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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謫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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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宇之下,半空之中,一襲藍衫逶迤旋動,那人眼尾微勾,眉目如畫,嘴角雖有笑意,卻又冷冽得讓人微顫。

洛祁淩的眼裏所映照出來的,就是這樣一副謫仙一般模樣的師兄。

師兄的發是極長也是極順滑的,在耳邊幾近虛化的風中,他覺得那五發似乎也在他心弦上撩撥了一筆。

他被師兄當做珍寶似的半摟在懷裏,四處的山川煙波,喧囂人影都化作了淡淡的一痕,只有師兄是極尊奢極華美的。

那人淺淡一笑,柔柔地問道:“怎麽,被打傻了不成,祁陵?”

“……啊,不,不是……”洛祁陵在這種情境下似乎失去了言語,正詞窮著,眼角的餘光卻瞟到了什麽,疾聲道,“小心,師……”

不待他說完,林輝紹已一手穩扶著他,另一邊早就暗自掐了一個手訣,一揮衣袖,揮灑出一片火障,與那來襲的數根冰錐此消彼漲地互相僵持起來。

洛祁陵這邊其實早就蓄積了一力,只等那馬清歌一擊,就是拼著半殘,也要讓他嘗嘗苦頭,他這種越階挑戰高他兩個級別的膽氣,著實叫人欽佩。

可是林輝紹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不知道他的算盤,眼見他形容落魄,便飛身上來善場了。

不過洛祁陵也沒吃虧,他趁著師兄甩出火障的間隙,也將自己早就備好的那道雷擊射出。

那馬清歌半空中微微趔趄一下,狼狽地落在擂臺之上,臂上那塊紅色綢帶已經悠悠落了下來。

他輸了。

擂臺上空也稀裏嘩啦地落下了一雨珠,正是他們術法對擊的餘韻。

馬清歌的一身紫衫也被淋得顏色更深了。

林輝紹師兄弟落在他對側,看著這人濕著頭發,低著頭似乎在懊惱什麽。

好一會兒,馬清歌才擡起頭,斜挑著嘴角似有不平:“哼,以多勝少,暗中使絆算什麽本事!”

“哦,你這般不滿,難道恃強淩弱,你就有理了?”

“恃強淩弱?”馬清歌嘴角又微挑了一下,“我看你是估算錯了,你身旁那個小子可是深不可測呀,奉勸你一句,別哪天讓他壓在你這個師兄頭上。”

那你的算盤打錯了,我扶持他,就是為了讓他快點壓在我頭上,好應對未來的那場死局。

不過這話沒必要對著外門的馬清歌說。

想來他這種氣量狹小的人也無法理解。

這一場切磋以天宇宗馬清歌的落敗為終,縱然他有不滿,但他手臂上的紅綢的確是洛祁陵擊飛下的,再說他本來的行為也並不算光明。

之後陸陸續續的又是其他宗的挑選比試,等到合歡宗時,周圍的人聲不免喧嘩起來。

合歡宗這會只派了四位弟子。

她們是合歡宗分屬“花、紅、柳、綠”的四位弟子。

此時這四位弟子身著綠色衣衫,臉帶綠色綢紗,眼角眉梢俱是難得的秀麗多情。

如同一朵又一朵的驕花,依次裊挪地綻顏在擂臺之上。

修仙之人,若是還能聘得一位合歡弟子為侶,到時候,紅袖在側,共襄長生,豈不是人生之大樂事哉。

林輝紹想起書中這四位女弟子,比弈大會結束後,攜帶傷藥前來探望洛祁陵,不知怎地,五人就攪和到了床上。

由於那些描述實在是讓他臉皮發燙,所以那幾頁面的篇幅,全都被他略了過去。

只在最後,看到四女與他約定:

等到合歡宗聖女及笄之時,望郎君莫忘記妾身囑托,切記切記。

洛祁陵果然指天發咒,說將一顆心全系在她們四人身上。

不過啊,此時的洛祁陵被林輝紹拘束在身側,連柳林夕的手都沒牽扯過。

所以林輝紹也實在想象不出,他到底是怎麽把所有的事情都牽扯到床上的。

有些邏輯,就連他這個已看過未來的重生者,都想象不通。

罷了。

再說了,現在他的模樣也實在落魄,還是盡快療傷的要緊,若是那四女過來了,有自己在,也能圓潤地將她們打發回去。

畢竟,身負數傷,妄動□□,豈不是傷上加傷,更傷了。

要知道,一滴精十滴血,過早地洩出元陽,於他的修行也不利。

至於合歡宗弟子皆會修習雙修之法,來於情潮翻滾間,給雙方的修習都帶來裨益之事,被林輝紹選擇性地忽略了。

原書中因為這段他略過了,自然也不知道那洛祁陵在此中越戰越勇,修為甚至還進了一步的事情。

洛祁陵本來還是因為淒慘的模樣,頗得師兄的憐惜,等到那四位女弟子一一上臺後,師兄的氣場立刻就冷了,甚至隱隱散發著對他的煩躁。

他雖然不明白是為何,不過看臺上那幾個女子的驕魅模樣,心裏卻也不快活了。

為何女子都要打扮得這幅妍媚模樣,惹得師兄目不轉睛,都顧及不到自己了。

真是讓人,好生不爽。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可算是挨到賽事結束了。

林輝紹目見那四位合歡弟子裊裊娜娜地,依依然行步著,扶著洛祁陵二話不說就化為一道焰火消失在原地了。

洛祁陵是第一次見師兄如此著急,仿佛在躲避著什麽洪水猛獸似的

等到回到了無為峰頭,林輝紹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連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如此著急忙慌是為了什麽,最後只好解釋為自己對洛祁陵的擔心吧。

嗯,就是如此。

林輝紹一番著急牽扯之後,開口問道:“祁陵,今日和那姓馬的對弈過程中,有覺得哪裏不適麽?”

洛祁陵看著師兄牽扯著自己的那只手,縱然是七分的痛處也被喜悅沖得只剩三分的痛處了。

不過看著師兄這番為自己著急的模樣,心情意外得不壞,不過為了免除師兄的擔心,洛祁陵仍舊是搖了搖頭,說道:“尚可。”

林輝紹近也漸漸全是摸清了洛祁陵的某些特點,譬如說,愛在他面前逞強。

而且他還有另一層的憂慮,就是他不希望洛祁陵和那四位女弟子過早的有什麽牽扯。

一想到在文中看到的那些露骨的字眼,如若這種事情真得發生在了聽竹軒,那麽他估計得把這處居所劈了,另尋一處新處建屋。

“這次不同以往,蘭花秘境開啟在即,我得保證我無為峰的弟子身上無虞才行。”說著已經扯住洛祁陵的胳膊,捋起他的袖衫查看傷勢了。

洛祁陵無可奈何之下也只得接受了,而且他還有另外一層不足為外人道的心思,就是他也享受被師兄溫柔呵護以待的感覺。

可同時他又著實希望在師兄的心中構建一種強大的形象,不想師兄為自己憂心。

這真是一種甜蜜而難解的矛盾。

“對了,祁陵,有件事我一直沒問你,就是關於你築基以後,可以……”

“叮鈴鈴”的一陣細碎悅耳的風鈴聲響起。

有客人來了。

而且還不少。

林輝紹放下了洛祁陵的胳膊,轉而起身收整了一下衣衫,略理了理微亂的鬢發。

洛祁陵有些奇怪林輝紹的鄭重,黑眸微動,問道:“師兄?”

林輝紹微微側過了身子,眼尾似勾,瞧了眼洛祁陵。

這一瞧,瞧得洛祁陵的喉嚨下意識地動了動。

洛祁陵低聲問道:“師兄,你為何這樣看著我?”

林輝紹似笑非笑,說道:“祁陵,從現在起你是個受到重傷的人了。”

洛祁陵眉毛微蹙,似是不解:“重傷?”

林輝紹淡淡一笑,肯定道:“重傷。”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鬼燈桑小天使的評論鼓勵哦(⊙o⊙)哦

不慌不慌,來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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