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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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武林大會,我們一行人浩浩蕩蕩踩進了通往玉懷山最後的一個小鎮。

這天夜裏我正招呼喬白睡覺,房門突然響了三下。我一開門,跟人對上眼,那人抱著劍挑著眉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怎麽?敲門半天不答應莫非是在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我一笑:“喲,怎麽著開門就是這句,今兒心情不好?”

他悠悠然走到桌前坐下:“餵藥吃、哄睡覺,弄不明白的還以為你跟喬公子才是一對。”

“他受了重傷你又不是不曉得,我不來招呼那誰來?你來?”

他聞言猛地向我一看,突然作起身狀:“看來我又來的不是時候,那我走了。”

“急個什麽?”我攔住他:“總是大半夜的跑過來撂兩句話就走,什麽意思?故意撩撥人?”

他面上沒了表情,半響後突然輕輕一笑:“哪裏能撩撥得動你?左一個溫柔抱、右一個溫柔鄉,個個都是精秀明修的好樣貌,我又哪裏能排上號?”說著,似笑非笑,燭光應者他眉眼,那樣子別提多好看。

老子一個激動上去一把摟住人,嘴巴還沒來得及湊上去便被反身拗住。

蘇若言在身後挑起眉:“怎麽?不怕喬公子吃醋?”

嘖嘖。

“他又跟我無甚關系吃個什麽醋?倒是某些人……”我瞟他:“真要是醋壇子翻了就直說,我把它扶起來。”

他猛地一推,我的手被扳在背後使不上勁:“別別別,兄弟有話好好說!”

“兄弟?”他低頭湊過來,熱氣呼到我後頸:“誰跟你是兄弟?我可不把你當兄弟的。”

我知他意思,於是故意道:“那當什麽?”

他楞了一下,飛快在我後頸處落下一吻:“滿腦子都是一個人,你說當這個人是什麽?”

“哦~~情人、愛人、掌中寶、心頭肉——啊靠!!疼疼疼!別扳了!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他又湊過來:“你只有話跟喬公子說,哪裏又有跟我說的?”

“嘖嘖,”我拿出哄人本事:“我的寶貝兒,你又哪只眼看見我跟那個喬白有關系了?我的心裏只有你,只有你!”

“只有我?”他楞住。

我也楞了,隨便搞的便宜話……過頭了?

“誒……那個……我隨便一說,你別……”

“滾。”

“嗯?”

他猛地把我往前一推,老子一聲慘叫,發現自己被松開。

姓蘇的拉下臉朝著房門直奔而去,我這才曉得自己搞砸了,趕緊上去追。

一路從我的房追到他的房,客棧這時候都歇了,我怕搞出太大動靜只能躡手躡腳。

蘇若言的門緊緊合上,我隔著窗戶紙跟他告饒:“若言,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把門打開。”

屋裏一聲冷笑:“我這屋子小,哪裏容得下你?你還是回喬公子那兒去吧。”

老子訕訕:“你這又說的是什麽話?要再這樣我就真回去了啊!”說著,佯裝往回走。

門呼啦一下被打開,蘇若言看見我先是一楞,半響後漲紅了臉道:“你敢!”

我道:“怎麽不敢?你又不留我,還扳我胳膊!”

他楞了一下,立馬緩下神色過來拉著我胳膊左摸右看,半響後幽幽望著我道:“傷著你了……?”

本少爺看著他關切的眼神一楞,計較頓上心來。

“嗯……”老子搞了個癟嘴,汪上兩滴淚:“特疼……”

“我不是故意的……我……” 他一慌,忙拉我進屋床頭坐下:“我、我給你揉揉。”

說著要擼起我的袖子,我盯著他笑,映著燭光,他對上我的眼。

反應過來的那一瞬間,蘇公子的表情由驚訝到恍然再到微怒,本少爺趁此機會一把摟住他的臉一啃——

安分了。

他的鼻息溫熱急促,我啃了又啃舔了又舔,舌頭在他嘴裏繞來繞去,還覺不夠。正待我準備一鼓作氣按倒人時,手腕突然被一拗,整個人直接被反按了下去——

姓蘇的舌頭伸進來的時候我先是一楞,然後準備反擊,唇齒交纏的那一刻我的腦子是空白的,直到蘇若言低低一聲呻吟:“沈淵……”

後來我枕著蘇若言的胳膊告訴他,我跟喬白,真的沒什麽,以後別多想。

他望著床頭也不答話,一副若有所思。

半夜迷迷糊糊跟他摟在一處,我趁他睡著想占便宜,這家夥醒著的時候老子就要在下面,只要現在一腳搞到臨門處,那他就沒辦法了……嘿嘿……

我咽咽口水,伸手小心翼翼鉆進他後背,然後一路撫摸往上——

滑呀滑呀~~舒服~~

正待我心神紛亂之際,手掌突然摸到一線突起,立覺不對,順著往上,便一路摸到了他的脖頸處。

等會……不對!

勾頭一看,我心裏咣當一聲,楞在當場——

赤色的脈絡蜿蜒而上,我扒開衣服再看清些……

背後這脈絡分布呈分散趨勢,似在擴散。

這是……

走火入魔的前兆……

我反應過來怒從心頭頓起,正準備一把拎起蘇若言問個明白,哪知眼前突然一黑,一股煙霧撲面而來。

我跳下床頭迎上來人,還是熟悉的微笑,還是熟悉的人。

鬼差兄弟張口第一句話就是:“沈淵你有毛病吧?!”

我還未答話,他白眼一翻:“你讓溫亦之以外的人使用了?!”

我點頭:“給蘇若言試了試手,怎麽了?”

“怎麽了?”他獰笑道:“我看你怎麽收場!如今你同溫亦之還未解除從屬羈絆,現又讓除他之外的人使用,你想魂飛魄散?!”

我皺眉:“大呼小叫個什麽?不是說離著主人三裏開外被他人使用就不會有問題麽?”

“三裏?”他哂笑:“武林大會上狹路相逢,哪裏有個三裏給你?!”

我楞了楞,反應過來:“那怎麽辦?”

“行了行了!”他不耐煩擺擺手:“你往後別讓蘇若言拿你練功便是。”

我道:“那怎麽行?!”

“怎麽不行?不給他用你能死?”

“我必須助他一臂之力……”我想起映雪宮的事,不禁擡頭:“還有什麽別的辦法麽?我一定一定要幫他。”

鬼差兄弟噌一下跳起來拎住我領子:“你!”

“有辦法麽?”

他望著我一動不動,半響後一聲冷笑,道:“有……”

我道:“什麽辦法?”

他看著我:“當初是怎麽結為羈絆的,如今便怎麽解除。”

我心中一涼,不禁退後道:“飲下雙方之血?”

“不錯。”

“可眼下根本來不及找他!”我道:“更何況……他也不會依著我。”

鬼差仁兄聞言冷笑一聲,合上冊子準備走人:“那我就管不著了,你自己看著辦。”

我一急,忽然記起什麽: “我近日見蘇若言身上有走火入魔的跡象,也是因為此事麽?”

他盯了我一眼,道:“石洞那幾日`你不在,他沈迷修煉《沈星劍法》,以他的資質本也並無大礙,誰知他竟將那《沈星劍法》和《映雪心經》同練,又沒有靈劍相助,哪裏有不走火入魔的道理?”

言罷,飄然而去。

我楞在床頭,心如亂麻,不禁低頭看向熟睡的蘇若言,有些茫然又有些隱約的憤懣。

可機會來的如此之快,誰能想到?

這夜,蘇若言同右護法他們正商討要事,我一個杵在床頭無事可幹。正待悶頭大睡,門外忽然一陣勁風,我一凜,一個翻身抽出佩劍落下床頭。

來人一身青衫,脖頸修長白`皙,頭發半束半散,蒙著塊面具。

“閣下半夜造訪,想必藝高人膽大,既如此,又何必遮遮掩掩?”

面具下傳來一聲輕笑,那人轉身關上房門,我一楞,把劍一橫,便聽那聲音幽幽傳來:“沈淵。”

這聲音熟悉溫柔,我把它想了幾百年。

“溫亦之?!”我驚道。

那人揭下面具,朝我微笑,溫溫然一副好樣貌:“不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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