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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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看見黑夜中姓喬的一雙眼睛冒著精光,結結實實地,反應了一下。

就這麽一下。

敵不動,老子也不動。

直到姓喬的翻過身來壓在我身上開始舌頭舔我的嘴巴的時候,老子才剛剛,剛剛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

老子知道,老子跟這個姓喬的,估計是要玩命了。

踹開人的那一瞬間老子心裏咯噔一下,媽媽的踹空了……

姓喬的身手不凡,一個翻身躍下床頭,定定站在不遠處。老子鯉魚打挺坐起來,剛穿上褲子就聽見姓喬的來了句:“我就親你一親,你怎麽如此激動?”

老子穿好褲頭跳下床板,一手指著他的鼻子:“親老子一親?你有毛病?!”

姓喬的微微一笑:“我有什麽毛病,我親我喜歡的人,怎麽有毛病了?”

??

我挖挖耳朵:“啥?!”

他聞言反而不解:“這有什麽可奇怪的,我喜歡你啊。”

我靠……

我拎起他的領子問他:“兄弟你在搞笑?!”

他疑惑:“搞……笑是什麽?”

我冷靜下來:“兄弟,我要是沒聽錯,你剛剛說,老……我是你喜歡的人?”

他聞言點頭,道:“不錯,你沒有聽錯。”

靠……

老子一口氣堵在嗓子眼一下子說不出話來,我盯著眼前人半響,他一雙桃花眼泛著笑意,老子半天才緩過勁:“兄弟,你跟我才認識不到一天,你告訴我你喜歡我?!你覺得這話我會信?!”

他聞言一楞,半響慢慢笑了起來:“你有所不知,我不是跟你講過,十幾二十年前我化過人形,那段時間我下過一趟山。在山下我遇見了個老道士,他告訴我多年之後我將遇見我命中註定之人,我要同他共應天劫方可化為真龍。我聽了好生歡喜,問他那人姓甚名誰,他也未告訴我,只道是既能取我鱗片又能打敗我的人便是。這二十年來,上山挑戰我取我鱗片之人數不勝數,卻個個只能將將在打鬥中趁機刮下我鱗片,能完全將我擊敗之人,根本沒有一個。”

我聽到這裏倒吸一口涼氣:“所以?”

他溫柔一笑,拿手摸摸老子的臉:“只有你能,你是頭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靠!

我一把拎起他的領子,磨磨牙:“那個老道士的話胡言亂語你也信?!”

“信,”他看著我目光沈靜:“我怎麽不信,蛟龍半靈之物,百年修煉才能化得真身,這麽多年我孤獨一人,好容易來個你,我怎能不信?”

我看著他眼中似有水光浮動,好似句句屬實半分不假,言語之中不自覺流露淒涼之意,實在不想再把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百年苦練,方能化作真身,雖然我當年陰差陽錯被靈血點化而成為了靈物,但在此之前那幾百年的修煉,同樣身為靈物的我,怎能不明白這其間孤苦之意?

我放下他的領子:“那道士莫不是拿話打趣你,你卻當真了。”

他搖頭柔聲道:“我倒不覺得,我只覺我初見你時便心生歡喜,”他一把將我摟進懷中,在我耳邊輕聲道:“我想你定是我的有緣人。”

老子實在受不了這個,於是把他拉開,正正經經跟他盤邏輯:“我倒不覺得是那樣,我覺得兄弟你估計是因為我打敗了你,所以覺得我是你的那個命中註定的人,再說,”我轉身走到桌旁坐下,摸了口茶:“你有沒有想過,那個道士,有可能是個到處招搖撞騙的騙子,他跟你說的那些話,其實只是信口胡說?”

他搖頭:“哪裏是胡說?我那時已化作人形,他一眼便看出我是蛟龍所變,我想他定是個地地道道的通靈人士,怎會無故戲弄與我?”

老子端著茶杯笑了:“那你就肯定他說的話就那麽準?”

他走過來柔柔一汪眼波看著我:“準不準我現在心裏也只有你一個了,你可不能負我,嗯?”

老子聽到這裏只剩呵呵兩字,心想那老道士信口胡說害老子,實在氣人,於是一把拎起姓喬的的領子,磨牙道:“老子就不信他那個話,說!那個道士現在在哪裏?!說!”

姓喬的看著我一臉凝重,他被我拎著領子也毫不在意,只鄭重留給老子一句話:“我信那個老道士說的話,不管你信不信。”

帶上房門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是蒙的,就剛才,姓喬的被老子拎著領子的時候還一臉認真無比,生怕老子不信他的話。

我也不是沒想過,如果喬白的話是真的,那閻王老爺那邊的卷宗上應該有記載,我命中註定的人應該也是他才對。但老子幾百年來入地府無數次,鬼差兄弟可從來沒有跟我說過這麽一個“命中註定”。

喬白反應異常,顯然是受了那個道士的話的影響,可講句良心話,他如今為了一句不知真假的話動不動就摟摟抱抱,老子當真受不了這個。

我把喬白撇在屋裏,從臥房到茅廁門口整個人一直都是個蒙的,撒完尿後我站在茅廁門口幹看著天。

為什麽這是為什麽?!老子不過是取了姓喬的一塊鱗片而已,為什麽會搞成這樣?!

寒風刮過,幾片樹葉孤零零一抖,我看見這幾片葉子在空中轉了幾圈掉到地上,心中不免徒生憋屈之意。

老子不搞了不搞了!白眉一笑是不是故意下套害老子,又是什麽取鱗片做藥引,又是只有三間客房只能擠著睡,老子活該冤大頭,被姓喬的搞得一夜不能合眼?

越想越憋屈,老子要折返回屋拿包袱,非要讓白眉一笑騰出個空屋給我住不可!

折返的一路上我心煩意亂,一道道回廊走的人心裏更煩,終於到得臥房,這時候我發現旁邊的那一間房裏也亮著燈,那是蘇若言的房間。我不知是個什麽心態,居然不自覺擡腿走了過去,隔著門縫我看見蘇若言正一個人坐在桌前發著呆,桌上放著一杯酒。

……發呆……著大半夜的……

我想了想,斟酌了一下,明天白眉一笑就要開始給他療傷了,現在他卻在這裏發呆,搞不好會耽誤明天的事情,不過他半夜這樣不睡覺,難不成是有什麽心事?我想著溫亦之擔心他這傷勢也好些天沒睡好覺了,心想要不要去勸他早點歇息。

屋內燭光閃爍,此時映得蘇若言的側臉俊美的不得了,我心中暗想這人主要是脾氣壞,長相那是真沒話說。

房門半掩著,但是這麽直接推門進去好像也不大好,我思量了一下,於是伸出手,小心翼翼,開始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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