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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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亦之昨夜裏找我的那個事，搞得老子一晚上都沒合眼。天剛擦亮我就爬起來，準備去那個龍潭，會會那條蛟龍。
昨晚上我想了一夜，白眉一笑說過一句重點話：曾有很多武林高手喪命在那條龍的手中，那麽，我，憑現在這個水平，那條龍甩個尾巴，我就得上西天，也就是說，單憑這人形肉身，根本不是那條龍的對手。
但我不能就這樣放棄，於是我想了個辦法，我可以完全化回原形，以靈劍的形態與那條蛟龍較量一番。
這麽想著，我準備上路。
合上房門的時候我看見蘇若言的房門半掩著，探頭一看，那家夥此時正睡得酣暢。
我躡手躡腳離開雲霄小築，疾步向那龍潭行去。
到得龍潭，我只看見一片煙霧繚繞，之後是流水嘩啦啦的聲音。我隔著霧根本看不真切，只知道前頭有一汪潭水，我想著是不是要走過去些才能近距離觀察敵方情況。
我走到龍潭邊上停下，在此之前，我要先做一件事情。
緩緩催動靈樞，頓時渾身靈氣湧動。
我望了眼腳底，銀光慢慢浮現。
渾身一股熟悉的力量襲來，我看見自己的肉身漸漸虛化，腦中一個激靈，再一眨眼，便發覺自己與地面竟有一仗之高，我慢慢運控靈樞緩下靈氣，腳底銀光漸漸斂去，我這才慢慢落到地上。
我再次驅動靈樞，身體頓時從地上騰空而起。
隔著潭水，我望見自己的倒影，一把綴著穗子的銅劍，劍柄上有一點若朱砂般的印記。
這便是當年天界戰神落在我身上的靈血。
此時我通體順暢，難得的舒爽痛快。
還是原形來得舒服。
我鎮定了下心神，捋了捋昨晚上想了半天的計劃，之後便驅動靈樞，一躍而至龍潭之上。
我懸在潭水中央，隔著薄霧，還算看得清楚。此時水面一片寂靜，根本沒有半點活物的跡象。
我隔空運靈樞發出喊聲“蛟龍快快現身”，結果沒有動靜。我琢磨一下便又覺得自己這麽喊太失禮，雖然之後很可能大幹一場，但是禮數還是要講。於是我又大聲道：“在下沈淵，聽聞此處有一位龍仙落居，特來拜見！”
我也是豁出去了，竟報上了自己的靈劍之名。
我死死盯著那潭水半響，水面竟還是半分不動。
我愕然，幾乎以為自己找錯了地方。就待我以為這潭水真的不會再有任何動靜之時，突然空氣中水霧凝結一瞬，一股強大的風力襲來，我一個拐彎調轉方向，直直朝岸邊沖去。
身後水聲大作，我回頭一望，竟發現潭水中央此時卷起了道又長又彎似螺旋的水柱，仔細一瞧，水柱中間盤著一條青黃青黃的事物。
水柱退去，一條青黃的水龍浮現在眼前。
此刻，朝陽透過薄霧灑到它的鱗片上，閃閃爍爍。
我隔著落下的水花怔怔看著眼前的景象。
哪曉得就是這一晃神，一道水柱突然從潭中央拔水而起，直直向我這邊襲來。
我一楞，條件反射一運靈樞，那水柱頓時在我面前四散粉碎。
空中一片零零星星，合著薄霧日光，一閃一閃。
那蛟龍騰在空中片刻，突然一拍龍尾，五道水柱霎時騰空沖來，我仔細一瞧，這每一道水柱都隱隱泛著金光，一看就是被蛟龍註入靈力所致。
這五道水柱來勢洶洶，我一偏劍身繞著潭水開始飛行，那水柱緊隨其後，我又一偏劍身，直直繞到潭水中央。
此時，潭水裏頭陷了一個水洞，而那蛟龍便盤在那水洞中央。
水柱雖來勢兇猛，但哪裏及得上靈劍的飛速。
眨眼，那水柱便被我引向了那蛟龍。
只聽轟隆一聲，水濤四起，那五道水如同釘子一般將那蛟龍狠狠釘入水潭深處，整個水面頓時深陷下去，四周水花拔地而起，久久不能平息。
我化回人形走到岸邊探頭查看，此刻湖面漸漸平靜。半響後，水面慢慢開始向外滲水，我再一看，這談中央漣漪不斷，竟生生從底下慢慢浮出一個青黃的影子來。
那條蛟龍此刻癱在水潭中央，奄奄一息。
我看著這情景心中有些打鼓，蛟龍乃是真龍的前身，渡劫成功後便可化作真龍。所以，蛟龍也算得上是半個靈物。
靈物……而身為靈物的我，如今卻如此對待另一個靈物……
也不知是惻隱之心大動還是有所愧疚，我一運靈樞，偏身飛到那條蛟龍的身上，緩緩將自己的靈氣輸了進去。
那蛟龍睜開眼睛看見是我，楞了一下，可能是通過我周身的氣息認出了我這肉身便是方才的那把銅劍所化，於是哼哼喘氣粗氣，瞪著龍眼望著我。
我伸手摸摸它腦袋，心中實在抱歉，於是脫口道：“方才委實對不住你。”
它聞言突然眼神暗了一下，尾巴一搖，輕輕濺起了一道水花。
我再摸摸它的腦袋，他一躲。
我說：“我方才給你渡了些靈氣，你受的傷不僅馬上會好，連同你的修為，也會有大大提升。”
它突然眨眨眼。
我再次道：“方才，實在抱歉。”
它的鼻孔收縮了一下，哼哼從裏頭發出一陣微弱的聲響，然後偏過頭去，輕輕合上雙眼。
我不再說什麽，伸手在它身上一刮，取了塊鱗片裝入懷中。
臨走前我拍了拍他的腦袋。
它緩緩睜開眼，好像剛睡醒。
我也不知是什麽心態，沖它一拱手，意思道別。
它微微擡了下腦袋，水潭漣漪四起，我看見水下有金光隱隱浮現。
我轉身準備離去，結果背後突然水生乍起，我來不及回頭，便覺背後一暖，我心裏咯噔一聲，就發覺自己此時正處於一個溫暖的懷抱中，被人從後面緊緊抱住。
我低下頭一看，一雙濕淋淋的雪白胳膊。
老子反應了一下，掙巴了兩下。
……
我猛地一把拐開背後濕淋淋的泥鰍，回身一看……
我靠……
亮晶晶的桃花眼，粉紅紅的嘴唇，雪白雪白的……
這個站在老子面前赤條條的小白臉子是誰？？
老子舌頭開始打結：“兄、兄弟，你哪位？”
他聞言輕輕一笑，桃花眼挑起來，裏頭波光流轉：“你剛把我打傷，就不認得我啦？”
我……
我垂眼就看見了他腳下漸漸散去的金光，擦擦眼：“兄弟你是方才那條蛟龍？”
他不答話，只輕輕一笑，幾步走到我跟前，一伸手，便把我拉進懷裏。
老子被他胸前的那幾塊白肉擠的說不出話，半響才緩過氣來：“兄弟你先把手松開。”
他在我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壓著嗓子貼過來：“我不。”
等下，等老子鎮定一下。
鎮定之後老子開始磨牙：“那你這是個什麽意思？”
他摟的更緊，我聽他在我耳邊輕輕笑了一聲，熱氣呼在我耳朵根子上：“你是唯一一個不僅能取走我身上鱗片而且還能打敗我的人……”他說完頓了一頓，又笑了起來：“哦不，是劍，所以我決定……跟定你了。”
老子顫抖著聽他把話說完，老子勉強鎮定：“兄弟，有話好好說，你先把我松開。”
他說：“我不。”
我歪著脖子實在跟他耗不住，只能強行拐開他，這一拐，他摟的更緊，我的臉在他白胸前面來回摩擦，老子冷汗直下，正待我焦急如何脫身之時，霧霭後頭突然傳來一陣動靜。
我兩頓時停住，同時扭頭一看。
裏頭出來個人影。
看清人影老子情不自禁狠狠打了一個哆嗦。
這人影我再熟悉不過。
那臉上的表情此時更是讓我熟悉。
蘇若言冷著一張臉從霧裏頭走出來，此時，他眼中寒光流轉：“你們這是在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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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上我想了一夜，白眉一笑說過一句重點話：曾有很多武林高手喪命在那條龍的手中，那麽，我，憑現在這個水平，那條龍甩個尾巴，我就得上西天，也就是說，單憑這人形肉身，根本不是那條龍的對手。
但我不能就這樣放棄，於是我想了個辦法，我可以完全化回原形，以靈劍的形態與那條蛟龍較量一番。
這麽想著，我準備上路。
合上房門的時候我看見蘇若言的房門半掩著，探頭一看，那家夥此時正睡得酣暢。
我躡手躡腳離開雲霄小築，疾步向那龍潭行去。
到得龍潭，我只看見一片煙霧繚繞，之後是流水嘩啦啦的聲音。我隔著霧根本看不真切，只知道前頭有一汪潭水，我想著是不是要走過去些才能近距離觀察敵方情況。
我走到龍潭邊上停下，在此之前，我要先做一件事情。
緩緩催動靈樞，頓時渾身靈氣湧動。
我望了眼腳底，銀光慢慢浮現。
渾身一股熟悉的力量襲來，我看見自己的肉身漸漸虛化，腦中一個激靈，再一眨眼，便發覺自己與地面竟有一仗之高，我慢慢運控靈樞緩下靈氣，腳底銀光漸漸斂去，我這才慢慢落到地上。
我再次驅動靈樞，身體頓時從地上騰空而起。
隔著潭水，我望見自己的倒影，一把綴著穗子的銅劍，劍柄上有一點若朱砂般的印記。
這便是當年天界戰神落在我身上的靈血。
此時我通體順暢，難得的舒爽痛快。
還是原形來得舒服。
我鎮定了下心神，捋了捋昨晚上想了半天的計劃，之後便驅動靈樞，一躍而至龍潭之上。
我懸在潭水中央，隔著薄霧，還算看得清楚。此時水面一片寂靜，根本沒有半點活物的跡象。
我隔空運靈樞發出喊聲“蛟龍快快現身”，結果沒有動靜。我琢磨一下便又覺得自己這麽喊太失禮，雖然之後很可能大幹一場，但是禮數還是要講。於是我又大聲道：“在下沈淵，聽聞此處有一位龍仙落居，特來拜見！”
我也是豁出去了，竟報上了自己的靈劍之名。
我死死盯著那潭水半響，水面竟還是半分不動。
我愕然，幾乎以為自己找錯了地方。就待我以為這潭水真的不會再有任何動靜之時，突然空氣中水霧凝結一瞬，一股強大的風力襲來，我一個拐彎調轉方向，直直朝岸邊沖去。
身後水聲大作，我回頭一望，竟發現潭水中央此時卷起了道又長又彎似螺旋的水柱，仔細一瞧，水柱中間盤著一條青黃青黃的事物。
水柱退去，一條青黃的水龍浮現在眼前。
此刻，朝陽透過薄霧灑到它的鱗片上，閃閃爍爍。
我隔著落下的水花怔怔看著眼前的景象。
哪曉得就是這一晃神，一道水柱突然從潭中央拔水而起，直直向我這邊襲來。
我一楞，條件反射一運靈樞，那水柱頓時在我面前四散粉碎。
空中一片零零星星，合著薄霧日光，一閃一閃。
那蛟龍騰在空中片刻，突然一拍龍尾，五道水柱霎時騰空沖來，我仔細一瞧，這每一道水柱都隱隱泛著金光，一看就是被蛟龍註入靈力所致。
這五道水柱來勢洶洶，我一偏劍身繞著潭水開始飛行，那水柱緊隨其後，我又一偏劍身，直直繞到潭水中央。
此時，潭水裏頭陷了一個水洞，而那蛟龍便盤在那水洞中央。
水柱雖來勢兇猛，但哪裏及得上靈劍的飛速。
眨眼，那水柱便被我引向了那蛟龍。
只聽轟隆一聲，水濤四起，那五道水如同釘子一般將那蛟龍狠狠釘入水潭深處，整個水面頓時深陷下去，四周水花拔地而起，久久不能平息。
我化回人形走到岸邊探頭查看，此刻湖面漸漸平靜。半響後，水面慢慢開始向外滲水，我再一看，這談中央漣漪不斷，竟生生從底下慢慢浮出一個青黃的影子來。
那條蛟龍此刻癱在水潭中央，奄奄一息。
我看著這情景心中有些打鼓，蛟龍乃是真龍的前身，渡劫成功後便可化作真龍。所以，蛟龍也算得上是半個靈物。
靈物……而身為靈物的我，如今卻如此對待另一個靈物……
也不知是惻隱之心大動還是有所愧疚，我一運靈樞，偏身飛到那條蛟龍的身上，緩緩將自己的靈氣輸了進去。
那蛟龍睜開眼睛看見是我，楞了一下，可能是通過我周身的氣息認出了我這肉身便是方才的那把銅劍所化，於是哼哼喘氣粗氣，瞪著龍眼望著我。
我伸手摸摸它腦袋，心中實在抱歉，於是脫口道：“方才委實對不住你。”
它聞言突然眼神暗了一下，尾巴一搖，輕輕濺起了一道水花。
我再摸摸它的腦袋，他一躲。
我說：“我方才給你渡了些靈氣，你受的傷不僅馬上會好，連同你的修為，也會有大大提升。”
它突然眨眨眼。
我再次道：“方才，實在抱歉。”
它的鼻孔收縮了一下，哼哼從裏頭發出一陣微弱的聲響，然後偏過頭去，輕輕合上雙眼。
我不再說什麽，伸手在它身上一刮，取了塊鱗片裝入懷中。
臨走前我拍了拍他的腦袋。
它緩緩睜開眼，好像剛睡醒。
我也不知是什麽心態，沖它一拱手，意思道別。
它微微擡了下腦袋，水潭漣漪四起，我看見水下有金光隱隱浮現。
我轉身準備離去，結果背後突然水生乍起，我來不及回頭，便覺背後一暖，我心裏咯噔一聲，就發覺自己此時正處於一個溫暖的懷抱中，被人從後面緊緊抱住。
我低下頭一看，一雙濕淋淋的雪白胳膊。
老子反應了一下，掙巴了兩下。
……
我猛地一把拐開背後濕淋淋的泥鰍，回身一看……
我靠……
亮晶晶的桃花眼，粉紅紅的嘴唇，雪白雪白的……
這個站在老子面前赤條條的小白臉子是誰？？
老子舌頭開始打結：“兄、兄弟，你哪位？”
他聞言輕輕一笑，桃花眼挑起來，裏頭波光流轉：“你剛把我打傷，就不認得我啦？”
我……
我垂眼就看見了他腳下漸漸散去的金光，擦擦眼：“兄弟你是方才那條蛟龍？”
他不答話，只輕輕一笑，幾步走到我跟前，一伸手，便把我拉進懷裏。
老子被他胸前的那幾塊白肉擠的說不出話，半響才緩過氣來：“兄弟你先把手松開。”
他在我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壓著嗓子貼過來：“我不。”
等下，等老子鎮定一下。
鎮定之後老子開始磨牙：“那你這是個什麽意思？”
他摟的更緊，我聽他在我耳邊輕輕笑了一聲，熱氣呼在我耳朵根子上：“你是唯一一個不僅能取走我身上鱗片而且還能打敗我的人……”他說完頓了一頓，又笑了起來：“哦不，是劍，所以我決定……跟定你了。”
老子顫抖著聽他把話說完，老子勉強鎮定：“兄弟，有話好好說，你先把我松開。”
他說：“我不。”
我歪著脖子實在跟他耗不住，只能強行拐開他，這一拐，他摟的更緊，我的臉在他白胸前面來回摩擦，老子冷汗直下，正待我焦急如何脫身之時，霧霭後頭突然傳來一陣動靜。
我兩頓時停住，同時扭頭一看。
裏頭出來個人影。
看清人影老子情不自禁狠狠打了一個哆嗦。
這人影我再熟悉不過。
那臉上的表情此時更是讓我熟悉。
蘇若言冷著一張臉從霧裏頭走出來，此時，他眼中寒光流轉：“你們這是在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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