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四〇 權謀天下(一)

關燈
即使待著這個圈子多少年,涼沈景依然看不了李公公做的事情,盡管,李公公是他們這邊的。

他師父以前常說,他很適合練武,又不適合練武。

他仗著年紀小武功高,揪著他的胡子不松手,他哪裏不適合練武了?三年就學完了他的武功,還超過了他和師兄。

真正入了江湖,他才知道,他適合練武,是因為根骨。他不適合練武,就在這裏。過了這麽多年,他依然沒有任何“長進”。

師父是閑散道人,武功還不錯。收了幾個閑散徒弟,日子過得還算清心。撿到了他這個頑猴,卻不料撿到個習武的寶貝。他下山那年不過十一歲,後來陰差陽錯來到王君檐身邊,做了暗衛,有兩三好友,感覺還不錯。到現在,他突然倦了,想跟祎祎一起隱居或者游山玩水。

涼沈景沈浸在自己對未來的美好構圖當中,修元應卻不得不跟這些油鹽不進的人拉鋸戰。

眾人看到那些囚犯時,覺得頭皮發麻,惡寒的感覺在全身蔓延。難怪……他們會說出來,這樣的疼痛比螞蟻蝕骨還要讓人無法忍受。

現在他們的問題是怎麽安撫住大崀的皇帝。

然而他們打錯算盤了,修元應並不想被安撫。

修元應:“現在可以當面對質了。”

白樗國使臣冷笑一聲:“好一個大崀國,屈打成招,酷刑伺候,不管怎樣都會按照你們想的去做吧。”

反應果然迅速,倒打一耙的事情做得很是順手。

修元應:“這話說得不對,我們只打,不屈打。這不是還有一個不怎麽硬骨頭的,還有個人形麽。”

但那人卻完全不能說話,各國使臣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一時之間氣氛有些凝滯。

修元應:“怎麽又不說了?”

盛辛使臣脾氣還是有些爆,怒道:“皇上這意思已經很明確了還要我們說什麽?”

修元應冷笑一聲:“是嗎?那你們就回去吧,這些人我拉下去處死得了。”

他們都楞在原地,把他們拉到這裏拉扯這麽多,卻還讓他們回去?在回去的路上,幾個人商量了幾下,覺得合理的解釋大概就是修元應內亂不止應付不及,想要以此震懾他們。

白樗國使臣卻看到一條小巷出有一個熟悉的背影一閃而過。打聲招呼她就追過去了,緊跟在她後面的是盛辛的那位武將,秦奎。

“巫斐,看到什麽了?”秦奎問。

“好像是……東海國的人,先去看看。對了,剛剛在禦花園有沒有覺得於欒不對勁?”於欒就是東海國的使臣。巫斐觀察比較細致,註意到不知是為什麽,東海國使臣似乎有些緊張,還有些僵滯。後來離開的時候,於欒也是心不在焉的。

小巷子彎曲環繞,好幾次差點跟丟,巫斐憑借著細致的觀察能力又追回來,在一個巷子深處,黑衣人終於停了下來。

兩人這才確定,這人確實是跟在於欒身邊的人。

只是,他來這兒幹什麽?

兩人悄悄地藏匿在箱子拐角,聽到那人拍門,過了沒多久,有人開了門,兩人一句話沒說就進去了。

巫斐使了個眼色,兩人來到這個院子後面,跳上屋頂,正好見到那兩個灰黑色衣服的人進入屋子。打開一片瓦片,他們居然見到了東海國的許多使者,除了於欒。

“這可怎麽辦?沈於飛被修元應抓住了!”一人說道。

巫斐心裏想:“東海國不是琳瑯的附屬國嗎?琳瑯在外一向是以大崀為馬首是瞻,沒道理東海國的人對大崀皇帝稱呼這麽不敬。”

“能怎麽辦?找個時間把於飛除掉吧!留下來只會對東海造成威脅。”

“晚了,今天瞧著修元應的樣子,怕是知道了東海國在裏面扮演的角色。”今天他也在場,站得比較遠,卻更方便觀察修元應的神情。

“我就說這個計劃不妥,是誰說讓沈於飛去碰碰運氣,實在不行賴給七國的?誰知道沈於飛這麽不禁挨打!”

“不禁挨打?你是沒有瞧見今日那些細作的慘狀,修元應果然是心狠手辣!任誰落在他手裏,都不會好過!”

“所以說,我們到底要怎麽辦?”

“只能死賴到底了,好在我們在外的形象一直都是擁護大崀的,大崀應該不會為了一個細作空口無憑的一句話為難東海,為難琳瑯。”

說到這裏,眾人都心有戚戚焉,“實在不行,也不能讓他們懷疑到琳瑯去!”

巫斐和秦奎對視一眼,飛掠而去。

巫斐:“你怎麽看?”誰能想到,東海國居然會背叛大崀。這對他們來說有什麽好處?

秦奎打過戰,心思比較直:“簡單來說,對付大崀對東海來說有好處嗎?如果有就合情合理。”

巫斐沈吟一會兒說:“東海和龍之靈一直是邊緣國家,很久以前都是與世隔絕的。直到大崀東征,把東海和龍之靈劃為琳瑯的附屬國。據說當年的戰爭,生靈塗炭,東海和龍之靈死傷無數,元氣大傷。你說會不會?”

秦奎:“那又為何護著琳瑯?”

巫斐:“你看琳瑯接受東海和龍之靈的所作所為,如今他們已經恢覆過來,全靠琳瑯的扶持。”

秦奎:“道聽途說罷了。”

巫斐:“你不信東海會背叛大崀?”

秦奎:“不,我信。人最多的,就是野心。”他認為東海背叛了大崀,不是因為他們被大崀血洗的傳聞,只是因為野心早就根植在人們的心中,等待一個合適的機會破土而出。

巫斐不置可否,兩人回到使臣館,就在這天深夜,有七道人影秘密從崀觀的一處密林中繞開城墻查防,去往不同的方向。

懷疑的種子種下,希望的種子萌芽。

誰也不知道,涼沈景一直在默默地註視著一切,直到他們出了城。

王君檐:“如何?”

涼沈景打個哈欠:“安全出城。”

王君檐:“易祎的解藥研究得差不多了,以毒攻毒雖然危險,但至少有一些希望。我已經讓小北去幫他打下手了,你去休息吧。”涼沈景已經好幾天沒睡過好覺了,畢竟那些個使臣也是武功高強,要想做到完全不被察覺地跟蹤他們,一定得涼沈景出馬才行。

涼沈景也不推脫,他實在是太困了,就算他是大崀第一也沒用,該睡還得睡。

王君檐揉揉眼睛,喚來涼賀:“消息都散布出去了?”

涼賀道:“按照公子的吩咐都做好了。”一是王君檐時日不多,兇手疑似誇家。二是神醫已經研制出那些襲擊王奉常的刺客的解藥,不日就能給他門服用。三是殿軍統領誇廣暉無緣無故被打入大理寺監獄。

王君檐揮手:“那就好。”

這兩天,王君檐也是沒少操心各項安排,沒怎麽睡覺。沈之北也差不多,他幫不上什麽大忙,只好幫著個易祎打下手。而且他有青一,時不時還能給易祎提出建議,加快了他研制解藥的進程。易祎高興得差點收沈之北為徒,被沈之北嚴詞拒絕。

這不是亂輩分了嗎?!

王君檐跟又讓涼祁去鐘花閣找南瀧,讓他畫一些畫,畢竟涼陸之前送來的消息不能白送不是。南瀧自己不肯畫,請了個畫家,揮毫而就。那畫家挺有意思,最擅長畫山水畫,卻將山水花鳥畫的毫無生氣可言,有人說他鬼才,有人說他狗屁不通,頗多爭議。

但王君檐要的就是這種。涼祁打包了這些畫作,跑到誇府,一通扔給誇廣暉,全然不管他噴火的眼眸。

涼祁:“我家公子說了,仔細看畫,千萬別撕了。”

誇廣暉稍微冷靜了些,開始看畫。

畫一打開,誇廣暉的眼睛立即充血,似乎痛苦不堪,他雙手緊緊攥著這些畫,卻不敢用力扯,生怕扯壞。雖然如此,但他還是堅持看完,卻也心如死灰。這些畫……其實不是畫,是他的二十幾年人生的寫照吧,虛無枯萎。

四幅畫,誇廣暉一一掃過去,“今晚亥時留影樓見?我倒是要去會會你,據說時日不多的王君檐王奉常。”語氣森冷。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跟同學去逛街……對不起小可愛們!

說一下我的戰況,逛了七小時買了一雙鞋一條褲子——我再也不去了QAQ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