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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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不狂也不野:是真是假你心裏有數, 不如先驗驗你手裏拿的是不是贗品?

“男孩不狂有點野”當即不服地回道:“驗就驗,誰怕誰?!”旋即閃光燈一閃, 拍了一張手中銅犀牛的照片傳到網上。那頭的照片幾乎是同時也發了出來, 眾網友點開大圖翻來覆去地看了一圈, 兩個銅犀牛尺寸、顏色、造型幾乎一模一樣,並未發現什麽不同。

“男孩不狂也不野”發出一張對比圖, 圖中用紅色圓圈將犀牛碩大的角圈了出來, 寫道:“真品的角上可沒有‘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這幾個字哦。”

眾人拍腿直呼原來如此,只見“男孩不狂有點野”發的照片中,順著犀牛角的弧線, 果然刻有這麽幾個字。不必再多說, 誰真誰假已立現分曉,震驚之餘網友們赫然分成了兩派, 一派高呼看了一場好戲,另一派則大罵“男孩不狂有點野”是個蹭熱度的騙子。

誰知“男孩不狂有點野”不僅沒夾著尾巴註銷賬號,反而猖狂地連續打出十幾個“哈哈”,仿佛被揭穿身份正達到了他的目的。

不知什麽時候開始,窗外下起小雨, 淅淅瀝瀝折射著夜晚的光。唐秋一手持槍,側身藏在樓道的陰影當中, 身後的警員沖他比了個“OK”的手勢,唐秋視線望向窗外,心中突然浮現出一種奇異的感覺。

這四年來的摸爬滾打,臥薪嘗膽, 終於可以在今夜報仇雪恨了!

長夜已過,晨曦未至,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唐秋扭過頭,目光中多了一分暢快淋漓的嗜血顏色,他張口,冷厲地道:“行動!”

霎時特警飛起一腳踹在門上,防盜門虛弱地抖了抖,應聲而倒,唐秋率領身後特警雙手持槍如游魚一般地躥了進去。

“警察,不許動!”唐秋大吼,客廳中是一名身材瘦小的男子,正背對他們站立著。聽見身後報上警察的來頭,男子當即腿軟了三分,雙手顫抖舉過頭頂,哆嗦著道:“別別別開槍,不是我偷的啊!”

唐秋厲聲斥道:“轉過來!”

那男子篩糠般地發抖,小碎步一點一點磨蹭著轉過身,眾特警更加緊張,一排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指著他,那男子顫巍巍地擡頭,看見這麽多警察臉色頓時慘白,兩眼一翻就要昏過去。

看到他的臉的瞬間唐秋便心生不妙,見他要暈,毫不猶豫地一腳踹了過去:“少裝,說,你是不是狂野男孩的同夥?!”

男子被他踹了個趔趄,狼狽地摔在地上,哭喪個臉道:“警官饒命!不是,不是我啊,我什麽都不知道!”

“‘男孩不狂也不野’是不是你?!”唐秋掏出手機放在他眼前,厲聲質問。

男子心虛道:“是,是我……”

“那你還想抵賴?”唐秋掏槍抵在他的太陽穴上,陰森森地威脅道,“信不信我現在就一槍崩了你?!”

男子駭得牙關都打不開,兩眼直冒圈圈,好容易擠出一句話來:“別別,我交待,我全都交待。”

唐秋放下了槍,男子瑟縮地往後退了退,聲如蚊蚋地道:“是,是有個人讓我這樣做的,他說只要發兩條圍脖就好了,還給了我一大筆錢,我,我就答應了……”

唐秋愕然,旋即十萬火急地道:“那個人是誰?!”

男子期期艾艾:“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個跑腿的,哪能知道這些呢……”

看那男子面上神情不似說假話,唐秋卻仿若被雷劈了一樣呆在原地,半晌怔怔地蹣跚倒退兩步,一pi股跌坐在地上。

“唐Sir!”旁邊的特警想要扶起他,卻被唐秋甩開了。

“到底……”唐秋雙目通紅,語氣眾滿是悲涼,“我還是沒算過他啊。”

電話鈴聲響起,樂天興致勃勃的聲音傳來:“唐老板,怎麽樣,抓到人了沒?”

那邊沈默良久,樂天心裏“咯噔”一聲,試探地問道:“唐老板,你聽得見嗎?那個‘男孩不狂也不野’不在那裏對嗎?”

“樂天。”唐秋的聲音帶著一股濃重的憂傷,輕輕地道,“對不起。”

樂天傻眼了:“別啊,說什麽對不起,不在就不在唄,順著線索再查,肯定能找到的!”

“他在耍我們。”唐秋道,“那個真正的狂野男孩,他什麽都知道,什麽都明白,只要他不露面,就沒人能找得到他。”

樂天:“啊?他到底是誰啊?”

唐秋搖了搖頭,一種濃烈的挫敗感從心底蔓延開來,從一開始他就比不過那個人,無論是家世,成績抑或智商,他終究差了那麽一點。

身旁特警接了個電話,臉色陡變,一把抓住唐秋的肩,倉皇道:“唐Sir,大事不好了!”

唐秋:“什麽?”

“丁宏偉越獄了!”

天地漆黑一片,閃電在雲層中若隱若現,朦朦細雨愈來愈大,電閃雷鳴之後,涼風肆虐,一場滂沱大雨fa洩般的灑落下來。

一輛無牌的黑色轎車停在這片荒原,這裏是江城的溝河草地,茫茫大地,灰黃的草原在子夜中安靜沈睡,雜草shi漉漉的,染著黎明前的霧氣。在深邃的黑暗之中,一架私人飛機安靜地停在那,宛若一頭噬人的巨獸。

從駕駛位上下來一個青年,個子不高,瘦削的身材,帶著一副金絲眼鏡,被風雨卷得更顯單薄。那人頂著風打開後座車門,奮力從裏面拉出一個高個子男人。那男人應當是受了傷的吧,腳下步履蹣跚,需得戴眼鏡的青年扶著才能走路,可也就走了兩步,男人便跌在地上,連帶著青年也倒在泥水之中。

“你走吧!”男人推了一把青年,聲音沙啞,“別管我了。”

青年沒理他,雙手撐著地面試圖將男人扛起,可二人體型差距著實過大,青年憋得牙關直打顫也未能將他背起。

雨水將二人渾身都打得shi透,男人抹了把青年額頭,將他遮住眼睛的劉海撥向一邊,溫柔道:“達平,哥走不了了。”他指了指自己腳上戴著的電子鐐銬,諷刺地笑了,“哥腳上綁著這個,就算上了飛機他們也能追蹤到我。哥認命了,你走吧,啊,好孩子,你快上飛機走吧。”

赫然正是越獄的丁宏偉和弟弟丁達平。

“我不!”丁達平倔強地搖頭,“要走一起走!”

“達平。”丁宏偉咳嗽起來,從懷裏掏出一張卡片塞到丁達平手裏,“哥給你找了張皮,是個華裔小夥,回國探親時出了事故死了,這張皮很好,你出了國就用這張,不會有人懷疑你的。”

眼淚瞬間決了堤,丁達平痛苦地哭喊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著幫我找皮?我什麽都不要啊,就算是個永遠見不得光的黑戶我也可以活下去,可是我不能沒有你,你是我唯一的親人啊!”

丁宏偉一把抱住他,嗓音也在不住地顫抖:“好孩子,不哭啊,要堅強,哥在呢,你到了國外也要記得,哥永遠陪著你呢,咳咳……”在丁達平看不見的瞬間,他極快地擡起手抹掉了唇邊沁出的血珠,拍拍丁達平的背,催促道,“去吧,快去吧,別念著哥,哥沒事的。”

丁達平嚎啕大哭起來,抱著丁宏偉說什麽也不肯撒手。丁宏偉有些急了,使出渾身力氣一掌拍開他,怒斥道:“快走啊!你想氣死哥的嗎?”

從未被哥哥這樣嚴厲地斥責過,丁達平一瞬間竟然嚇到了,丁宏偉旋即狠狠推了他兩下,一把拉開飛機的門,將他生生推了上去,然後一把摔上門。

“走啊!”他透過玻璃舷窗對丁達平吼道。

一道白光探射過來,轟鳴的汽車迅速由遠及近馳來,尚未等車停穩,一人便推開車門跳了下來,朝著丁宏偉的方向狂奔而來。

雨水打shi了睫毛,讓丁宏偉的視線有些模糊,他瞇起眼睛看著跑過來的人,嘴角勾起一道諷刺的弧度。

啊,真巧啊,又是這樣的雨天,可境遇卻完全反過來了呢。

來人正是唐秋,他停在距離丁宏偉不到三米的距離,舉起手中的槍對著他,臉部肌肉由於過於激動而痙攣著,終於,他哆嗦著說道:“我們又見面了。”

“是啊,我們又見面了。”丁宏偉原地踉蹌了一下,這樣的姿勢他真的支撐不了多久了,他擡起頭,勉強維持著臉上的笑容,“這些年怎麽樣啊,宋東?”

聽到自己的名字從他口中說出來,唐秋心中騰地起一陣戾氣,咬著牙道:“別叫我的名字,你不配!”

樂天從車上下來,局促不安地向這邊走來,每走近一步,他的心就沈下一分,尤其是當丁達平也從飛機上下來,與他面對面站著的時候,他的眼睛完全shi潤了,顫著聲音喃喃道:“怎麽會是你,怎麽會是你啊……”

丁達平一語不發地將丁宏偉護在身後,卻始終不敢看樂天的眼睛。樂天猛地沖過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怒吼道:“怎麽會是你啊,你說話啊!”

“樂天!”唐秋一把將他扯回來塞到自己身後,手中的槍口筆直地朝向丁達平。

丁達平沈默地看著豆大的雨點砸在地面,tian了tian幹澀的嘴唇,終於聲音嘶啞地道:“是我。”

作者有話要說:  樂天帶著唐秋去平時紀雪艷總帶他去的酒店吃飯,吃完一抹嘴,發現沒帶錢包。

服務員:您好,總共消費一萬三千五十六元,請問現金還是刷卡?

樂天:可以刷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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