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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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身不由己
蕭重光慘笑幾聲，只覺得眼前一黑，大口鮮血直接噴上畫卷，染得畫中人一身紫衣化作血衣，妖嬈而淒迷。
“雲疏……咳咳，雲疏，是我對不起你，是流影對不起你，哈哈哈……”
“這下你滿意了，你滿意了？！”
男子修長的身影形如鬼魅，在珠簾的遮掩之下顯得越發隱隱約約，好似不在凡塵。“他沒死，我可以保證，不過……你可就不一定了。”
“雲疏還活著？”蕭重光確認到這件事情之後，伸手擦了擦唇邊鮮血，忽然璀璨一笑。“他活著就好，他活著就好，我再也不會勉強他了，再也不會了。”
蕭重光笑得眉眼彎彎，如同不谙世事的孩子。“雲疏，雲疏……”
男子輕輕哼了一聲。
*************************************************
三個月後。
“他還未醒？”
魅影福身行禮，此刻的她已經換了一身粉色霓裳，如墨長發梳成簡單漂亮的未出閣女子發髻，再簪上一根素雅的銀簪，著實難掩姿容，嬌媚動人。“回君上，殿下是自己不願意醒，與其他無關，畢竟黃泉醉的藥性……僅僅只有一個月。”
“你就跟他說……蕭重光要死了，他肯定能醒過來。”被尊為君上的男子此刻倒是一身玄黑色便服，臉上還戴著一張銀色面具，只露出一雙狹長的鳳眸，目光冷如寒星，又帶著幾許玩味，令人無法捉摸。
“是，君上可還有其他吩咐？”
“哼，上次讓你尋的藥，你可是尋著了？”
魅影嬌美的容顏一陣泛白，隨即低下頭去，砰的一聲重重跪在地上。“是屬下無能，還請君上恕罪，那東西……那東西確實不好找，屬下可能還需要些時日……呃！”
玄衣男子輕輕掐住魅影纖細的脖子，冷冷笑著逐漸收攏。“魅影，朕可不喜歡沒有用處的廢物，你是想繼續當影子呢，還是去見閻王？”
“屬下不敢……呃……君上……恕罪……”
“哼，朕看你是不忍心吧？”將嬌美的魅影如同不要的物品一般隨意扔在一旁，玄衣男子的眼眸越發冷冽。“你是不是很喜歡楊將軍？哼，那你可曾曉得……他是如何在朕的身下婉·轉·承·歡的嗎？你又可見過他隱忍屈辱卻又意·亂·情·迷的樣子？呵呵呵，他在床·上的模樣可真是迷人極了，你知道嗎？”
“咳咳咳，屬下不知。”大難不死的魅影一邊猛烈的咳嗽一邊緊緊閉著眼眸，根本不敢與玄衣男子對視，她怕一睜開眼睛，就會洩露內心深處無邊無際的憎恨。
她愛慕著那個清俊如月溫和仁厚的男子，可惜她身不由己，僅僅是個卑微的影子，而那人……忠心耿耿一心為國，卻要遭受此等屈辱，實在是生不如死，若是可以，她恨不能以身代之，也好過如今這般。
“三個月，朕再最後給你三個月的時間，如果再找不到，可以，朕不殺你，還會留著你，讓你夜夜欣賞楊將軍在·床·上的表現，哈哈哈。”
“屬下……遵命。”魅影再恨也沒有辦法，只能死死以頭搶地，恭送對方的離開。
直至深夜，她才緩緩推開門，一步一步走到床邊，床上躺著個月白華服的男子，不過十六七歲模樣，眉宇之間卻斂盡世間哀涼，僅餘唇角淡淡勾起，仿佛置身夢中。
“唉，縱使你身為清王，也不過是個可憐的局中人，他要你生，你就生，他要你死，你又怎能多活過一天？殿下，別怪我。”
魅影很同情明景宣的遭遇，然而主子的意願她無法違背，只能乖乖遵從，所以哪怕再不忍，也還是只能輕輕湊到對方耳畔，將玄衣男子之前的話語緩緩覆述。
剎那之間，明景宣睜開了一雙漆黑眼眸。
“殿下，您要不要吃點什麽？”
明景宣靜靜的看著她，漆黑的眸子似乎還沒有能夠凝聚起來，有些微的渙散，便是這樣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皇兄這般費盡心思是為了什麽，和親本王可以理解，那麽現在呢，本王不是已經沒有用處了嗎，難道是要再和親一次？”
“君上只是心疼殿下罷了。”魅影生硬的解釋道。
“這話你信嗎？”明景宣冷冷一嗤。
魅影怔了怔。“殿下，您……”
“放心，本王沒興趣再死一次，不過……也不想再當別人手中的傀儡。” 從前的明景宣都是能避就避隨遇而安的，然而這次和親的經歷卻讓他恨透了自己的無能，如果不是無能，他不會被指去和親，如果不是無能，他怎麽會讓自己的侍從說被五馬分屍就五馬分屍，如果不是無能……他怎麽會到了如今還為那人肝腸寸斷？憑什麽，憑什麽蕭重光可以對他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如果他也有對等的勢力，是不是就可以掌控自己的命運了？
至少……至少不能連說一句喜歡的勇氣都沒有。
“殿下此話當真？”魅影聞言卻是美目一亮，心思頓時活絡了起來。“君上的厲害，殿下恐怕深有體會，既如此……殿下當真有決心反抗？”
明景宣不清楚魅影與自己的二哥到底有什麽恩怨，不過這並不妨礙他的決定。“不錯，本王也不是做什麽大事兒，但求一個自保，不願再如螻蟻那般……任人擺布。”
“若說最恨君上之人，自然是非安王殿下莫屬，畢竟他是皇太後的養子，也算半個嫡子，曾經可是離皇位最近的人，若非君上異軍突起，那如今禦座之上，必定就是安王殿下。”魅影跟隨自個兒主子已久，對於當年的形勢自然十分了解。
明景宣微微勾了勾唇角。“只是本王很奇怪，你為何要背叛自己的主子？”
“因為我恨他！”這一句話咬牙切齒，連屬下都忘了自稱，可見魅影對於自己主子到底恨到了什麽地步，便是剝皮抽髓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哦，具體呢？”明景宣又不是傻子，哪能隨意相信一個外人，他如今幾乎可以算得上什麽都沒有了，若是再不謹慎些，恐怕等待他的……將是真正的死亡。
魅影頓了頓，也曉得自己不能輕易博取對方的信任，遂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算不得多麽好看，做工也不怎麽精致，卻被她視若珍寶。“屬下年幼之時碰上大旱，被爹娘賣了換作口糧，之後又被幾經轉手，差一點賣入窯子，幸好他即時出手相救，屬下很感激他，也曉得自己身份卑微，又是個弱女子，便想著報恩的法子，影子的訓練很苦很殘忍，可屬下還是活了下來，因為屬下想見他，他那麽好的人，可惜命運卻不公，竟讓君上……他傲骨錚錚一心為國，卻被君上折辱過甚，屬下恨……恨自己不能反抗君上，更是沒有法子……讓他免受屈辱，殿下，您知道這種滋味兒嗎？”
“無能為力，身不由己？哼，這種滋味……本王再明白不過了。”明景宣擡了擡手，示意魅影起身。“你說的那個人是楊將軍吧？據本王所知，皇兄對他有意……似乎已經一年多了，居然至今還未曾厭倦？真是稀奇，皇兄這人最是喜新厭舊，這回倒是有些意外呢。”
“不折了楊將軍的傲骨，君上是不會罷休的。”身為那人的屬下，魅影深知此事。
“你想救楊將軍？怕是有些困難，皇兄對於看中的東西十分霸道，決不允許他人染指，如今還對楊將軍興致正濃，若是觸了他的眉頭，想再全身而退卻是萬萬不能。”
“那就眼睜睜看著楊將軍在火坑裏面獨自掙紮嗎？”魅影知道這很難，可她還是不甘心不死心，總想著有一線希望都要相救那人，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明景宣漆黑的眼眸微微一瞇。“也並非一點兒法子都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雲疏要黑化了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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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疏……咳咳，雲疏，是我對不起你，是流影對不起你，哈哈哈……”
“這下你滿意了，你滿意了？！”
男子修長的身影形如鬼魅，在珠簾的遮掩之下顯得越發隱隱約約，好似不在凡塵。“他沒死，我可以保證，不過……你可就不一定了。”
“雲疏還活著？”蕭重光確認到這件事情之後，伸手擦了擦唇邊鮮血，忽然璀璨一笑。“他活著就好，他活著就好，我再也不會勉強他了，再也不會了。”
蕭重光笑得眉眼彎彎，如同不谙世事的孩子。“雲疏，雲疏……”
男子輕輕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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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
“他還未醒？”
魅影福身行禮，此刻的她已經換了一身粉色霓裳，如墨長發梳成簡單漂亮的未出閣女子發髻，再簪上一根素雅的銀簪，著實難掩姿容，嬌媚動人。“回君上，殿下是自己不願意醒，與其他無關，畢竟黃泉醉的藥性……僅僅只有一個月。”
“你就跟他說……蕭重光要死了，他肯定能醒過來。”被尊為君上的男子此刻倒是一身玄黑色便服，臉上還戴著一張銀色面具，只露出一雙狹長的鳳眸，目光冷如寒星，又帶著幾許玩味，令人無法捉摸。
“是，君上可還有其他吩咐？”
“哼，上次讓你尋的藥，你可是尋著了？”
魅影嬌美的容顏一陣泛白，隨即低下頭去，砰的一聲重重跪在地上。“是屬下無能，還請君上恕罪，那東西……那東西確實不好找，屬下可能還需要些時日……呃！”
玄衣男子輕輕掐住魅影纖細的脖子，冷冷笑著逐漸收攏。“魅影，朕可不喜歡沒有用處的廢物，你是想繼續當影子呢，還是去見閻王？”
“屬下不敢……呃……君上……恕罪……”
“哼，朕看你是不忍心吧？”將嬌美的魅影如同不要的物品一般隨意扔在一旁，玄衣男子的眼眸越發冷冽。“你是不是很喜歡楊將軍？哼，那你可曾曉得……他是如何在朕的身下婉·轉·承·歡的嗎？你又可見過他隱忍屈辱卻又意·亂·情·迷的樣子？呵呵呵，他在床·上的模樣可真是迷人極了，你知道嗎？”
“咳咳咳，屬下不知。”大難不死的魅影一邊猛烈的咳嗽一邊緊緊閉著眼眸，根本不敢與玄衣男子對視，她怕一睜開眼睛，就會洩露內心深處無邊無際的憎恨。
她愛慕著那個清俊如月溫和仁厚的男子，可惜她身不由己，僅僅是個卑微的影子，而那人……忠心耿耿一心為國，卻要遭受此等屈辱，實在是生不如死，若是可以，她恨不能以身代之，也好過如今這般。
“三個月，朕再最後給你三個月的時間，如果再找不到，可以，朕不殺你，還會留著你，讓你夜夜欣賞楊將軍在·床·上的表現，哈哈哈。”
“屬下……遵命。”魅影再恨也沒有辦法，只能死死以頭搶地，恭送對方的離開。
直至深夜，她才緩緩推開門，一步一步走到床邊，床上躺著個月白華服的男子，不過十六七歲模樣，眉宇之間卻斂盡世間哀涼，僅餘唇角淡淡勾起，仿佛置身夢中。
“唉，縱使你身為清王，也不過是個可憐的局中人，他要你生，你就生，他要你死，你又怎能多活過一天？殿下，別怪我。”
魅影很同情明景宣的遭遇，然而主子的意願她無法違背，只能乖乖遵從，所以哪怕再不忍，也還是只能輕輕湊到對方耳畔，將玄衣男子之前的話語緩緩覆述。
剎那之間，明景宣睜開了一雙漆黑眼眸。
“殿下，您要不要吃點什麽？”
明景宣靜靜的看著她，漆黑的眸子似乎還沒有能夠凝聚起來，有些微的渙散，便是這樣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皇兄這般費盡心思是為了什麽，和親本王可以理解，那麽現在呢，本王不是已經沒有用處了嗎，難道是要再和親一次？”
“君上只是心疼殿下罷了。”魅影生硬的解釋道。
“這話你信嗎？”明景宣冷冷一嗤。
魅影怔了怔。“殿下，您……”
“放心，本王沒興趣再死一次，不過……也不想再當別人手中的傀儡。” 從前的明景宣都是能避就避隨遇而安的，然而這次和親的經歷卻讓他恨透了自己的無能，如果不是無能，他不會被指去和親，如果不是無能，他怎麽會讓自己的侍從說被五馬分屍就五馬分屍，如果不是無能……他怎麽會到了如今還為那人肝腸寸斷？憑什麽，憑什麽蕭重光可以對他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如果他也有對等的勢力，是不是就可以掌控自己的命運了？
至少……至少不能連說一句喜歡的勇氣都沒有。
“殿下此話當真？”魅影聞言卻是美目一亮，心思頓時活絡了起來。“君上的厲害，殿下恐怕深有體會，既如此……殿下當真有決心反抗？”
明景宣不清楚魅影與自己的二哥到底有什麽恩怨，不過這並不妨礙他的決定。“不錯，本王也不是做什麽大事兒，但求一個自保，不願再如螻蟻那般……任人擺布。”
“若說最恨君上之人，自然是非安王殿下莫屬，畢竟他是皇太後的養子，也算半個嫡子，曾經可是離皇位最近的人，若非君上異軍突起，那如今禦座之上，必定就是安王殿下。”魅影跟隨自個兒主子已久，對於當年的形勢自然十分了解。
明景宣微微勾了勾唇角。“只是本王很奇怪，你為何要背叛自己的主子？”
“因為我恨他！”這一句話咬牙切齒，連屬下都忘了自稱，可見魅影對於自己主子到底恨到了什麽地步，便是剝皮抽髓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哦，具體呢？”明景宣又不是傻子，哪能隨意相信一個外人，他如今幾乎可以算得上什麽都沒有了，若是再不謹慎些，恐怕等待他的……將是真正的死亡。
魅影頓了頓，也曉得自己不能輕易博取對方的信任，遂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算不得多麽好看，做工也不怎麽精致，卻被她視若珍寶。“屬下年幼之時碰上大旱，被爹娘賣了換作口糧，之後又被幾經轉手，差一點賣入窯子，幸好他即時出手相救，屬下很感激他，也曉得自己身份卑微，又是個弱女子，便想著報恩的法子，影子的訓練很苦很殘忍，可屬下還是活了下來，因為屬下想見他，他那麽好的人，可惜命運卻不公，竟讓君上……他傲骨錚錚一心為國，卻被君上折辱過甚，屬下恨……恨自己不能反抗君上，更是沒有法子……讓他免受屈辱，殿下，您知道這種滋味兒嗎？”
“無能為力，身不由己？哼，這種滋味……本王再明白不過了。”明景宣擡了擡手，示意魅影起身。“你說的那個人是楊將軍吧？據本王所知，皇兄對他有意……似乎已經一年多了，居然至今還未曾厭倦？真是稀奇，皇兄這人最是喜新厭舊，這回倒是有些意外呢。”
“不折了楊將軍的傲骨，君上是不會罷休的。”身為那人的屬下，魅影深知此事。
“你想救楊將軍？怕是有些困難，皇兄對於看中的東西十分霸道，決不允許他人染指，如今還對楊將軍興致正濃，若是觸了他的眉頭，想再全身而退卻是萬萬不能。”
“那就眼睜睜看著楊將軍在火坑裏面獨自掙紮嗎？”魅影知道這很難，可她還是不甘心不死心，總想著有一線希望都要相救那人，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明景宣漆黑的眼眸微微一瞇。“也並非一點兒法子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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