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我想送你一盆花，一張賀卡。

很早以前就這樣想了。

教師節，中秋節，聖誕節，元旦，春節。

我陸續寫下的賀卡堆了不少。

有的署名，有的匿名；

有的以學生的口吻，有的以戀慕者的身份。

就連字體也左右手來回變換。

大概所有賀卡都只有一個共同點：

沒送出去。

全都堆在櫃子最下方，只有我一個人每每收拾的時候，拿出來想要扔掉，想了想，還是又放了回去。

唯一一次鼓起勇氣，是第一年年少不懂事，興沖沖的買了盆多肉。

是紫珍珠，很好看的那種。

小小的，連帶花盆，放在手心就可以攏住。

放在電腦桌上也不占地方，剛剛好。

我想連帶那天的班級作業一起，悄悄地放在你辦公室門前。

可惜那天，你去開會，沒有回來。

最後只好自己養著。

後來啊，就失去了送出去的勇氣了。

我把它放在陽臺，可能是不會養吧，越長越大，枝幹彎了，逐漸變得猙獰。

後來？

後來送給了學校裏多肉的同好。

反正不會給你了，留著也只是傷心而已。

23.

下雪了。

你喜歡嗎？

操場有薄薄的積雪，踩過之後，一路腳印。

可惜太陽出來了，化得太快，傍晚我再去看，連落葉上的霜也沒了。

我拿著相機去了操場，雪花很美。

白色的，覆蓋了整個世界。

回來的時候原本想從辦公樓的門走，這樣可以路過你門口。

但後來想，還是算了。

鞋底是濕的，學校的地板是大理石，很容易留下腳印。

你的門口，幹幹凈凈的最好。

所以我轉彎去了教學樓。

那天沒有你的課，也沒有課間操，我不知道你有沒有去操場。

但不管怎樣，你應該也看到了那場雪。

很漂亮，我很喜歡。

我想，如果你看到，你應當也會喜歡的。

24.

課業越來越緊了。

盡管我住校，但還是總想不起來要去路過你門口。

有的時候，去體育館裏拍羽毛球賽，回教室的時候路過，辦公室裏的燈也是黑的。

很想拍一張你的照片。

正面的，笑著的，對我笑的。

在上課的時候擡頭看見你，角度正好，可惜沒有膽子拿起相機。

放學了以後天色昏暗，我站在二樓的走廊前，只來得及匆忙舉起相機，留下你的背影。

最好的也不過隔著十米遠，我拿起相機對焦，在你走到面前時，快速旋開鏡頭，裝作拍下你身後的教學樓。

其實不太敢對你舉起相機的。

與面對年級組長，班主任的感覺也不同。面對他們只是震懾於威風，有點怕而已。

對你不同。你是不一樣的。

就好像面對你舉起鏡頭，也唐突了你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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