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新的結束

關燈
【一切就像程彩雲想的那樣順利,碟子從此換上女裝成了小蝶,小衣也好似認不得小蝶換了人,看著他就笑,但好像他看見誰都笑。

日子久了,碟子像一個真正的女孩子那樣在生活著,程材,也就是程彩雲的兄長,孤家一人。他請人教導碟子禮儀,也親自教導碟子鋪子裏的事,他默許了碟子說的不成親,用自己的行動來給自己的親侄女一個真心持久的保護。

小衣和碟子的弟弟很像,特別像,久而久之,小蝶也不知道是因為承諾所以照顧他,還是因為是弟弟所以一直悉心看護著,小衣越來越依賴碟子,常常賴在碟子身邊,一個小傻子——偽娘子和他的小傻子越來越親密。

程材給程彩雲立了一個空冢,每年她的生日,他們就回去祭拜她。十年過去,小衣十八歲的時候,程材很欣慰地和程彩雲說,她的兒子不是傻子,只是長得特別慢而已,現在不是很傻了。

小衣現在大概就像十一二歲孩子那樣的智商,懵懵懂懂但是能聽話能做事了,最喜歡碟子。程材和小衣說,讓他先下去山下面的馬車,小衣想和碟子一起,碟子沖他搖搖頭,示意他聽話,小衣哭著下去了。

“小蝶,你可以不嫁人,但是,小衣不可以不娶妻。”程材看著程彩雲的墓碑說,碟子在程材側後身站著點點頭,“我知道。”兩個人沈默地站在那裏,良久,“舅舅,你後悔嗎?”“可能有的,但這是沒辦法的事。”“嗯。”

“小蝶、小蝶,我不要,那個女的好可怕,我就和你在一起好不好啊?”小衣哭著和碟子說話,碟子看著小衣沒說話,“小蝶我不要啊,她就好像娘和娘,不對,和姐姐那樣的,真的好難過的。”你聽,小衣真的不是傻的,碟子擦擦他的眼淚,“好。”

“不可能,小蝶,程家不能絕後。”程材的語氣很堅決。“可是,小衣,他還算是個孩子,太為難他了。”碟子不想讓自己後悔,

“你說了,那是算是,一般的想他那麽大的男子哪一個沒成親?至少也有個教育吧。不早了。”程材沒有商量的餘地給碟子。碟子只能順應了自己的內心,“那您呢?有教育嗎?是誰教導您的呢?為什麽現在還沒有舅母呢?”一連串的兩個人心知肚明的問話就這樣攤開講了出來。

程材氣急了,他擡起手打偏了碟子的臉,緩緩坐下,一下子就像老了十歲,“我知道,你最是透徹、聰慧,一有端倪什麽就都瞞不過你,但你的透徹不要只放在別人身上,看清你自己,看清你生活的地方,你覺得自己可以隨著你想做的做嗎?你覺得你現在是為了你不後悔,那麽以後呢?在你做完你現在所謂不後悔的這個選擇後,你以後不會後悔嗎?”

程材和碟子也是一類人,透徹。

程材狠閉了眼,“我原不想和你明說,只是,我程家經我之後,或許命中都有這一劫嗎?你和小衣,我知道,但是小衣的心性定嗎?他不定,你不能真的把他當定了的,你以為現在你們過得很好,可是以後呢?那個孩子現在只接受你,對別人排斥的很,可是在將來,有一個人被他接受,然後他只接受她,然後慢慢地排斥你,你又要怎麽辦?你和小衣都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希望你們都好好的。”程材說話間看著沈默下來的碟子,嘆了口氣。

“我知道的,舅舅,對不起。但是,真的有點太急了,我會好好和小衣說的,再等會吧。”碟子慢慢地說著,得了程材的許可就自己慢慢退了出去。

一月過去,程材為程小衣辦了一場聲勢浩大的婚禮,新娘小芳是個老實的姑娘,身體很健康。小衣和那姑娘相處了一段不短的時間,慢慢的,小衣竟也能和那姑娘玩在一起。

“小蝶,其實舅舅也在想這樣到底對不對,我的你娘都過得不好,我們的晚輩竟然也都過得不好,你娘肯定是憂愁過多才導致小衣這樣,我很自責,可是沒辦法了,我只能盡量讓你們都能過得好些,可是,小蝶你不開心,小衣也不知道他自己開不開心,舅舅也不開心。”和客人喝多了酒的程材和碟子胡亂說著話。碟子聽著沒應聲。

碟子離開之前,聽見程材說,“如果小衣很正常、沒問題的話,我會賭一把,讓你們在一起成全你們。”

可惜,小蝶和小衣不需要成全,碟子和小衣成全不了。

入洞房的游戲小衣還是不願意做,一直拖著,程材沒辦法,碟子也沒什麽辦法。

程材身體不好了,他躺在床上修養著,唯一的心願就是小衣能再懂事一點,能圓房,能生個正常的寶寶,讓小蝶和小衣都有個依靠。

碟子最終還是有了辦法,他灌醉了小芳,蒙上了小芳的眼睛,交代小衣不許說出去,他帶著小衣完成了他們的第一次。然後為他們蓋好被子,關上門,迎著冷風回了房間,忍不住吐了出來,吐到最後只能不斷幹嘔。

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小衣喜歡那個游戲,但是只喜歡三個人的游戲,碟子不受控制地陪著小衣做游戲,小芳沈默地接受小衣希望她喝醉的事。

程材越發不好了,最後在一天晚上去世了。這個消息讓小芳暈了過去,大夫看過說是懷孕了,小衣問他什麽是懷孕,碟子回答說是有小寶寶了,就是小衣最重要的寶貝,小衣聽得不是很懂,碟子沒再解釋,囑咐小芳照顧好自己,就去處理程材的喪事了。

小衣不懂為人父的責任和喜悅,也不懂身為逝者親人的悲傷和痛楚,碟子跪在靈堂裏的晚上,小衣跑來問他,為什麽還不和他去玩游戲,好久都沒玩了。

看著面前的棺材,碟子笑了。碟子深深地看了小衣一眼,他牽著小衣的手回到了小芳的身邊,看著小芳摸著肚子害怕的神情,碟子說:“你都知道了,為母則剛,你要變得剛強一點,鋪子你能收拾就自己經營著,不能的話就把它租出去,收租費你也能過得不錯。”

小芳詫異地看著碟子,碟子長久以來第一次像他以前和弟弟在外流浪的時候那樣笑了,生機勃勃、充滿野性,“對不起,再見。”

碟子帶著懵懂的小衣出去了,他們來到程彩雲的墓前,小衣問他不做游戲了嗎?碟子說,換一個游戲吧,他們跪在墓前,比誰跪得久跪得好,小衣贏了,碟子說,你在這等著,我下去把你的獎勵帶上來。小衣很累但聽到獎勵又來了精神。

碟子不回頭地往下走,夫人,您的——後代,我沒照顧好,我讓他和我一起變成了我們最討厭的那樣的人了,真是對不起,現在大概能明白您對您女兒的選擇了,我也只能那樣做了。碟子帶了酒上來,兩個人一起喝了酒,小衣說喝交杯酒那樣喝,碟子答應了,最後墓前剩下空了的酒杯和瓶,和倒在那裏的兩個人。

後來,小芳撫養了自己健康的兒子長大,有了一個溫婉的兒媳婦兒,還有幾個孫子孫女,生活很不錯。】

這個劇本太黑暗了,充滿了負能量,那些挑明的、暗含的,總是給平靜生活的人們一個巨大的沖擊,對於粉絲來說可能是不會太喜歡的,而且難度太大,一不小心就會拍爛,但是對於要拼演技、沖獎項的話,這個劇本很好。

思樂在飛機上瞥見了常安打開的文檔的一個標題——《化蝶》,思樂在心裏記下,她原本以為是要翻拍梁祝,還不太上心,但因著常安還是問了經紀人,想知道到底是誰和常安搭戲,結果得到回覆說,最近並沒有翻拍的作品。

思樂聯系了父親公司裏的人,打聽過後,才知道是一個新銳導演的本子,劇情沒完全透露出來,但大概知道是能奪獎的題材。思樂考慮了一下,還是和經紀人說了一句,幫她留意那個電影的相關角色,戲份無所謂。那樣的題材啊,不管怎麽樣也一定是能給演員留下深刻印象的,她不能讓常安記住別的人比她更深刻,她好不容易達到這個程度。

常安看著導演的名字,夏颯,要是記憶沒出錯的話,這個人是老藝術家的兒子,以前總是被媒體拿來和常安願想作比較,他也偶爾參與電視劇或者電影的拍攝,大家都以為他們最後一定會對上的,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高考之前,他去了中央藝術學院卻不是表演系,而是導演系面試,成功了,在那以後他就再也沒有在屏幕裏出現了,應該是在安心學習吧,現在就是他的第一個作品了,看得出來,他野心勃勃。

那麽這個野心,常安要不要參與呢?紅綠燈,常安坐在車裏透過車窗看著那邊路上的人,四年不見,他看起來什麽都沒變,笑起來的弧度和以前一模一樣,周邊的人都不認得他了啊?

他過得倒是挺好。

看樣子,他應該要參與的,他一定得留下什麽,留下最能讓人看到、記得他的一個——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那些挑明的、暗含的,不知道大家看出來沒,我不太願意把它寫得太清楚,就當作是電影的設定吧,隱晦的更深次的黑色。

加更都沒有吸引力啊,我有點受傷,真的有點(哭唧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