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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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一陣急促的鈴聲不停地響著,讓原本靠在床邊的魏溪終於忍受不了,緩緩地睜開了眼,他眨巴了下幹澀的眼睛,費了許久的時間這思緒才終於清醒了過來。

他看了看房間四周,確定是在自己的房子裏,這才松了口氣,想著站起身來,可是身體才剛一動就由跌了回去,原來是坐的太久,這身體都給麻掉了,沒有辦法只能繼續在地上坐著。

突然覺得臉上有股冰冷的感覺,忍不住擡手一擦,才發現,自己竟然哭了。

曾經的過往一幕幕似乎還在腦子中回蕩,那些刻骨銘心的傷痛實在是太深刻了,他以為自己再也不會為此傷痛,卻不知道有些痛刻在心底,就是想忘也忘不掉的。

不期然的,那張已然想忘記的身影,又一次浮現在腦子裏,讓他很是浮躁。

他搞不明白,這天下這麽大,這麽的城市,怎麽還會遇到呢?

他從來沒有想過會在遇到司洋,或者他根本就不希望再看到這個人,他們之間的那點緣分,早在他五年前進了監獄的時候就已經徹底的斷了,所以根本就沒有再見的必要,只是老天就是會給他開玩笑,這麽多年過去了,居然還能在另外一個城市遇到。

魏溪真是越想越煩躁了,正在他還在想著,若是再遇到會怎麽樣的時候,已經停了的手機又響了。

他這才知道,原來方雲已經打了他很多次的電話,“餵——”

“魏大哥,你是出什麽事情了嗎?早上怎麽沒有見你來店裏吃早餐?”方雲焦急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了出來。

自從魏溪搬來金陽,跟方雲交了朋友後,他除了放假的時間,不然其他時候他都會準時去方雲的店裏吃早餐,若是時間充裕,又見她忙的話,他還會在店裏幫下忙。

這都過了早晨吃放的時間,都沒有見到人,方雲還打了好幾次電話,還沒有人聽,若不是店裏這會真的很忙,或者這次魏溪再不接電話的話,她真的會直接沖上來的。

魏溪這會看了時間,才知道已經九點多了。

沒想到,他就這麽在床邊坐了一個晚上,更是做了一個晚上的夢,幾乎將曾經經歷的那些,又重新回顧了一遍,心裏悶悶的很是難受,不過他還是裝著沒事人一般,安撫了方雲。

原本是想著將自己收拾了再去圖書館的,可是在照鏡子的時候看到自己那張蒼白的臉,頓時就放棄了這個念頭,都這個點了,自己還這幅模樣,還是別去了。

於是打了電話給圖書館的館長,說自己病了,想請病假。

魏溪平時極少要求休假,人又勤快,所以他說要請假,館長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掛完了電話,又簡單收拾了自己,這肚子就開始叫個不停。

原本他是想著在家裏再睡個一天,不想下樓去,可是這肚子除了昨天中午有吃過東西外,就再也沒有進食過了,昨天傷心又害怕,所以沒有感覺,可是這又過了一個晚上,實在沒有辦法再忍了。

想簡單給自己弄點吃的,翻開冰箱,發現什麽都沒有。

好吧,他昨天原本是想著買了菜存著的,只是後來去方雲那邊幫忙,後來又遇到了司洋,就什麽都給忘記了。

家裏沒有什麽能吃的,無奈之下,他只能下樓去。

這會都已經九點多了,小店雖然還有客人,卻已經忙過了最繁忙的那段。

方雲看到他,連忙上前問道:“魏大哥,你這是生病了嗎?臉色好像不是很好看!”

魏溪自然是知道自己臉色不好看,不過他不想讓方雲擔心,所以摸了下自己的臉笑道:“有嗎?可能是昨天晚上貪涼,空調開的太大,吹的有些感冒吧,所以臉色才看著有些差。”

“那吃了藥了嗎?沒吃的話,我這裏還有些感冒靈。”方雲擔心地問著。

“吃了,沒什麽大事,過個一兩天就好了。”魏溪無所謂的擺擺手,其實他生病還不是身體,而是心病,這病只能靠著他自己釋然,不然這心裏一直沈甸甸的就是吃再多的藥也是不會好的。

方雲原本是想著再勸幾句,不過他知道魏溪的倔強脾氣,所以也就不再問了。

“早飯吃了嗎?沒吃的話,我給你端一碗粥來?”

“好,正好我也餓了。”

魏溪拿著勺子,有一下沒一下地吃著粥,突然想起昨天的事情,他問方雲道:“昨天下午那餐我打翻了,所以沒有送到,後來沒讓客人責備吧!”

“沒事,就是抱怨了幾句,後來我又給他送了一份去,他也沒有說什麽。”

“那就好。”魏溪點點頭說著,然後又想到了另外的一件事情,猶豫再三,他還是斟酌著問了,“那個,方雲,昨天到現在,有沒有人找我的?”

昨天他明顯是去送餐的,司洋看到了他,如果想找他的話,其實是很容易的。

他有些苦惱,這人要是真的找來的話,那該怎麽辦?他並不想再見到他,如果這人再來找,那他大概只能搬家了。

魏溪還在想著要搬到哪裏去才合適,就見方雲眨巴了下眼,直接搖頭道:“沒有,除了我好像沒有其他人,魏大哥是有什麽事情嗎?”

“沒,沒事,就是隨口問問。”魏溪說著便底下頭去繼續喝粥,心裏竟有種淡淡的失落感。

過了一會,他便自嘲一笑。

自己這是怎麽了,明明-心裏是想著避著他,不想再見,可是在聽到他並沒有來過問後,自己竟然會有失望的感覺。

司洋什麽家庭背景,他自然是再清楚不過,那人想找到他,那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可是他沒有來找自己。

早就該知道的,若是他會來找自己,當初又怎麽會那麽狠心的將自己送進監獄?

只要一想到當初在監獄裏承受過的那些,魏溪的臉色就越加的難看。

他真是忍不住想抽自己巴掌,他都那樣對待自己了,那他又有什麽好失落的?

魏溪,你實在太賤了。

之後幾天,魏溪的生活一如往常,那緊繃著的心也漸漸地落了下來。

他想,會再見到司洋,不過就是巧合,他們之間的緣分已經斷了,那麽不可能再有任何交集。

魏溪又回到了原先的生活,每天圖書館,家裏,偶爾去方雲的店裏幫幫忙。

大概一個星期後,魏溪依然恢覆平靜的時候,那個以為不會出現的人竟然又出現了。

當時,魏溪正低著頭看圖書的存檔,突然眼前一黑,一道很是興奮的聲音響了起來,“老師,你果然在這裏。”

“啪”的一聲,魏溪手中的筆直接掉在了地上,他就這麽低著頭看著桌面,甚至不敢擡起頭來。

他覺得自己應該是做夢的吧,那個人不該出現在這裏的啊!

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一雙修長的手突然伸過來,抓住了他的手臂,讓他被迫擡了起來。

魏溪張著一雙驚恐的眸子,看著眼前正一臉笑意的男人,腦子又是一陣昏眩,仿佛一下子失去了說話的能力一般。

司洋看他呆呆地模樣,有些擔心,忍不住傾身向前,想要摸他的臉,這下子魏溪終於有了反應,在司洋的手伸出來的那刻,立刻往後退了好幾步。

“老師,你怎麽了,你說話啊?”司洋看他這樣很是焦急。

魏溪直接瞥過臉,面無表情地道:“先生,你認錯人了,我不認識你。”

魏溪說完繼續忙著剛才的事情,他半點不想看到司洋,更不想認他。

可是司洋似乎全然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絮叨著道:“老師,對不起啊,原本那天就想去找你的,可是我時候我有個很重要的會要開,不得不離開了幾天,不過即便沒有第一時間來找老師,但是我也是非常想著老師的,所以剛剛一下飛機,我就跑你這裏來了,老師,你別生氣,好不好?”

司洋說著,一副沒事人一般,可是天知道,當魏溪聽了這些話之後心裏就像是要被炸裂開來般難受。

他無法理解,為什麽這人能在那般對待他之後,還能這般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站在他面前若無其事地說著話,他無法理解,這人為什麽竟能這般的厚顏無恥。

他無法理解,無法原諒,更無法再看到這個人,這張臉,甚至半點聲音都不想聽到。

像是再也無法忍受一般,魏溪突然重重地將手上的書摔在了桌子上。

那沈默的撞擊聲,響徹在空無一人的圖書館內顯得特別的刺耳。

“你說夠了沒有?”魏溪咬著牙朝著司洋吼道。

司洋沒有想到他會突然這樣,有些無措地叫著,“老師——”

“我說了我不認識你,更不是你老師,你聽不懂人話嗎?”

“老師,你不要這樣,你這樣不理我,我很傷心。”

“傷心?”魏溪冷哼了一聲,然後很是諷刺地看了眼司洋,“你覺得你有資格說這句話嗎?司洋,人要有最起碼的廉恥,自己做過什麽不記得了嗎?你倒是有臉在這裏說傷心,怎麽,你是又打算來再告我一次強-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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