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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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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西南王找過來了嗎?”秋子寒剛才隱約聽到了安貴的話,撐著腰坐了起來。

“恩……”易千帆拿著外衣給秋子寒穿上,“咱們得現在離開這裏。”扶著人下床,幫他穿好鞋襪,“走吧。”說著一手摟著秋子寒的腰,一手護著他的肚子,小心的扶著人下樓。

安貴三人分頭收拾東西,動作很快,因為不知道還會不會再回到這裏,便把衣物幹糧藥材都帶上了。

三個人兩人打頭,一人墊後,把易千帆和秋子寒護在中間,一行人向寨子南邊逃去。

“走那邊!”安貴和田小末一左一右的在前面開路,寨子裏的百姓都得了消息,老人婦女孩子都閉門不出,男人們紛紛拿起武器在各個路口守著。西邊打鬥的聲音已經很近了,幾人繞過了那條路,繼續往南走。

走得太急,秋子寒一個踉蹌,被易千帆摟住,“沒事吧!”

秋子寒扶著易千帆的胳膊,喘著氣,“沒,沒事,快,走。”

就在快要到約定的路口的時候,突然後面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安順習慣性的回頭,正好看到幾個突出重圍的西南兵朝這邊沖了過來。

“少爺快走!”安順和趕上來的村民一起合力將幾人圍住,安貴和田小末也上來幫忙。

易千帆一把將秋子寒打橫抱了起來,“抓緊我!”快步朝南跑去。

秋子寒緊緊摟住易千帆的脖子,心跳得很快,“千帆……”要是他們在一起都跑不掉,他寧願讓易千帆一人走,反正西南王要的是他。

易千帆知道秋子寒在想什麽,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不許瞎想,我不會再和你分開,不會再讓你去那個人身邊。”

路口有人等在那裏,也正在與幾個西南王府的士兵纏鬥。

“快!上去!”看見易千帆趕來,混亂中,負責接應的人硬生生趟出一條路來。

易千帆抱著秋子寒往前又跑了一段,拐了彎才看見那邊樹下還半跪著一只巨大的大象,大象前肢彎曲著,就等著人爬上它後背的樣子。

“這是國主的坐騎,它會帶你們去要去的地方。”

易千帆是被人推著上去的,大象後背有一個寬大的座位,易千帆讓秋子寒躺在上面,自己撐著座椅的把手,將人整個護在懷裏。因為在他們剛爬上座位的時候,還有人伸手試圖將他們拽下來,好在,等他們上去不久,大象已經站了起來,開始往樹林裏走去。

再厲害的士兵在龐然大物面前,也如螻蟻一般,大象才不理會腳步打打殺殺的小人,旁若無人如履平地的背著易千帆和秋子寒很快遠離了眾人。

“感覺怎麽樣?”後面沒有人追來,易千帆才直起身子,將手貼在秋子寒肚子上感受了下,孩子動得很厲害,不知道是不是也被嚇著了。

果然秋子寒皺眉抿著嘴唇,有些難受的樣子,“倒不是疼,緩一會……不知道會不會好一些……”肚子又脹又墜,雖然還沒有開始陣痛,但是秋子寒知道怕是也快了,“按照當時王府醫師推算的日子,就在這幾天了……我怕……等不及回江寧了。”

易千帆愧疚的摸了摸秋子寒的臉,“讓你受苦了,這次……又要在外面……”上一次小慕秋就是在山洞裏出生的,這一次易千帆還在寨子裏專門讓安貴他們布置了產房,就想讓秋子寒舒服一些,沒想到西南王這時候來了。

“只要你在就好。”秋子寒用臉蹭了蹭易千帆的手掌。讓他在王府產子,即使身邊有一群人伺候,也比不上易千帆一人在他身邊守著。

八角寨附近,罕刀與西南王對峙。

“西南王,你這是什麽意思?”罕刀穩如泰山的坐在大象背上,俯視著馬背上的西南王,“就這麽帶著人殺到我們寨子前,以為我罕刀好欺負?”

西南王示意手下不要動手,“只要把我要的人交出來,條件你隨便開……見到人我立刻帶人撤退,絕對不動這裏的一草一木。”

“你要的人?”罕刀挑眉,手一揮,“我這裏沒有你要找的人,現在馬上給我退兵。”身後的巖糯會意,帶著人依次排開,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秋子寒和易千帆在不在你這裏?”西南王隱忍著怒氣,“罕刀……你妹妹進我王府的事,我不跟你追究,只要你把人交出來,其他一切好商量。”

罕刀聽到西南王拿玉離相要挾,眼色一沈,決定不再跟他廢話,“我這沒有你要的人,給我滾!”

巖糯應聲而動,騎著大象帶頭向前沖,只見由牛群和象群組成了戰隊在巖糯的帶領下,朝西南王的馬隊沖撞過去。

南傣國象群和牛群的威力,西南王是見識過的,不過大象向來稀缺,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用。西南王原本打算自己帶人守在八角寨前方,用步兵從後方沖進寨子,裏應外合,再以攻寨為要挾和罕刀談判。他以為易千帆即使與罕刀有交情也不會多麽深厚,罕刀迫於壓力會同意,只要得到人,付出些糧食和物資也不算什麽。可是沒想到,自己派出去的人還沒得手,罕刀就帶人堵了過來,還一副豁出去了的架勢,一點不給回轉的餘地,不僅不願意談判,沒說幾句話就讓人直接開打了。

白輕舟的馬被牛群沖撞得與西南王分開,見西南王也連連後退,大喝一聲,“保護王爺!”拽緊韁繩,讓馬跳過幾頭瘋牛,往西南王身邊趕去。

面對身軀龐大的大象,讓擅長馬上作戰的騎兵也難以發揮,侍衛將西南王護在中間,身上都有些狼狽。西南軍的精銳都在東邊剿匪,這次來的在人數上並不占優勢。

“王爺,咱們的人並不占優勢,還是先退兵吧。”白輕舟來到西南王身側,“容屬下夜裏親自進去探一探情況,再商議對策!”

西南王閉了閉眼,之前怒急攻心是自己失策了,不得不下令,“退!”

易千帆和秋子寒不知道要去哪裏,也不知道如何這大象交流,便只好由著它帶著兩人穿過山林,翻過了一座山頭,最後來到了一處河邊。

河岸邊隱隱約約能看見火把的光亮,應該是有人接應。

只見大象走到岸邊後,便曲起前肢放矮了身子,易千帆知道這是到地方了。

將秋子寒扶下象背,就有人上前,“易公子,國主已經安排好了船,讓小的送你們回江寧。”

易千帆借著火把的光看向河面,果然看見有條船的輪廓在黑暗裏若隱若現。

“可是我們還有三人。”易千帆將秋子寒護在懷裏,對那人說道, “還請兄弟打聽一下。” 安貴三人也不知道跟上來沒有。

那人聽後有些為難,“國主交代了不能耽擱,怕西南王府的人找過來。”想了想又說道,“要不易公子和夫人先走一步,小的留下兩人守在這裏,如果公子的人找過來,自會想辦法送他們回江寧的。”

易千帆感覺懷裏的秋子寒已經有些站立不住,也不好再耽擱,“好,那就先走吧。”說著便扶著秋子寒上了船。

留下兩人在原地繼續等人,其他的都上船出發。

船是中等大小,有兩個船艙,易千帆和秋子寒一間,其他四人一間,罕刀準備得很周到,船艙內的用品很齊全,被褥也是新的。

時候已經不早了,易千帆查看了一下秋子寒的狀況,暫時沒有大礙,便摟著人躺下,終於可以閉眼休息了。

巖糯按照罕刀的指示,將寨子護得滴水不漏,後半夜白輕舟本想偷偷潛進去,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就這樣僵持了兩天,西南王只好先撤兵了。

就在西南王走後的當天晚上,安貴、安順和田小末三人駕著一輛牛車,出了寨子。

“白大人,有消息了。”剿匪還沒有結束,西南王去了那邊軍營,白輕舟留在了在離八角寨的不遠處的營地中。

“說。”白輕舟勾起唇角,果然他們一走就有動靜了。

“有三個人夜裏駕著牛車離開了八角寨,朝南去了。”手下將剛才探查的情況一一說了。

“其中有沒有王妃?”白輕舟聽後點點頭,問道。

“光線不好,看不太清長相,但是……觀其中一人身形,八九不離十。”

“好。”白輕舟拿起武器起身就走,“先不要稟報王爺,等將人找到直接帶回去。”

“是。”

田小末挺著肚子坐著有點難受,換了姿勢才覺得腰上好了些,他算是體會到少夫人懷胎的不易了。

“咱們這樣……真能騙過西南王?”田小末撐著腰摸了摸自己的假肚子,第二次伴孕夫了,倒是很有經驗。

“能騙一段時間就騙一段時間吧。”安貴手扶上田小末的腰,耳朵有點紅,“翻過這個山頭到了河邊,就有人接應咱們,快到了。”

一旁的安順接話道,“小莫哥哥要是累了,就讓我替你會吧。”

“不用。”田小末拍了拍安順的肩膀道謝,回頭又問安貴,“到河邊?咱們要走水路?”

“不,咱們走陸路。”安貴答道,眼裏閃著精光。

作者有話要說:

祝大家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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