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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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住處,關上了房門,易千帆終於爆發出來,一拳狠狠砸向了床板,“啊!”一拳不夠,再來一拳,“咚……咚……”像是不要了自己的右手一般,直到木質的床板被砸出裂痕,整個手臂都血肉模糊。

“哈……哈……”易千帆喘著粗氣跌坐到地上,淚水模糊了雙眼,“子寒……都怪我,是我沒用,是我沒用。”用雙手捂住雙眼,易千帆像前世臨死前那樣懺悔的痛哭流涕。

知道秋子寒可能就是所謂的西南王妃後,易千帆只覺得心頭劇痛,憤恨不已。他不是怪秋子寒委身他人,不是相信秋子寒會對西南王動心,因為他知道,如果秋子寒真的跟了西南王還有了孩子,只能是被人逼迫,被人用強!他怪自己沒有將妻子護好,怪自己無能讓發妻受人侮辱,怪自己沒有早點將人救回身邊!

如果他的子寒誤認為自己已經不在人世……還被人……那他現在該多麽難過,多麽絕望,多麽萬念俱灰,多麽生不如死!

“不行!”想到秋子寒可能遭受的對待,想到他現在仍身處狼窩,易千帆猛然止住了哭聲,“我要去找子寒,我要把他找回來,我要對他更好,我不會讓他再受一點傷害。”

易千帆跌跌撞撞的沖出房門,向罕刀的竹樓跑去。

本來打算過來找人的玉離和巖糯被易千帆嚇了一跳,“易大哥!易大哥!”見人沒有反應,也跟了過去。

“國主!”易千帆找到了罕刀,雙膝跪地,雙眼血紅,“千帆想前往大理尋妻,請國主答應!”

“快起來,快起來。”罕刀起身走到易千帆身邊,將人扶起,“這是怎麽了?你的手怎麽受傷了?發生了什麽事?”

易千帆不起,仍舊雙手抱拳,“請國主答應我吧。”

經過這段時間相處,易千帆與罕刀之間的信任與日俱增,雖然離當初的半年之期還差一個多月的時間,但是八角寨的變化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易千帆沒有食言,現在南傣國的人民已經學會了如何織布,已經掌握了灌溉和種植水稻的技術,也學會了用草藥治愈普通疾病的方法。

所以讓易千帆現在離開也不是不可,只是……

“易大哥!”玉離和巖糯也趕了過來,看見易千帆跪在地上,玉離也急了,“易大哥你這是怎麽了,剛才還好的,出什麽事了?”瞥見易千帆右手的鮮血,失聲叫道,“呀!你的手……流血了!”趕緊拿出帕子包在易千帆手上替他止血。

巖糯隱約猜到易千帆現在這副模樣的原因,走近一步和罕刀一起將人從地上扶了起來,“是不是因為今天西南王妃的事?”見易千帆臉色微變,拍了拍他的肩膀,沈聲說道,“如果還把我們當兄弟,就告訴我們到底出了何事,有事大家一起幫你解決!”

易千帆看向罕刀,見他鄭重的點頭,緩緩道,“好……”

罕刀讓眾人落座,易千帆這才斷斷續續的從當初如何與西南王相遇說起。

“簡直是忘恩負義!”聽完易千帆所言,巖糯雙手握拳,恨得咬牙,“虧得千帆當時救了他一命,那西南王居然恩將仇報,還強奪了……”未免易千帆傷心,巖糯頓了頓,“難怪當初從我這要人的時候,他什麽都答應。”

“罕刀……”易千帆看向罕刀,愧疚的說道,“當初為了活命才沒有據實以告,騙你說他西南王是為了得到那些技藝……才會帶走內人,千帆實在有愧。”

罕刀不甚在意的擺擺手,“這個我能理解,虧得你急中生智保全了自己,不然我南傣國的百姓也不可能學到這麽好的工藝。現在大家吃得飽,穿得也好,都是你的功勞。”

“是啊。”玉離擦了擦眼淚,也說道,“不然我也不會認識易大哥了。”說著抓住罕刀的手臂搖了搖,“哥哥,你幫幫易大哥吧,大嫂太可憐了,這個西南王太可惡了!”

“你放心,我豈會袖手旁觀?”罕刀拍拍玉離的手,轉頭向巖糯說道,“巖糯,就由你帶人前去大理救人如何?多少人夠用?”

巖糯想了想,“如果人在王府,咱們不可能直接攻進去,只能偷偷潛入,再想辦法將人帶出來,所以人不在多,我以為……二十個就夠了。”

“好。”罕刀點點頭,“那這件事就這麽定了,千帆就在寨子裏等消息,巖糯明天就出發,務必盡快將弟妹完好的帶回來。”

易千帆聽到這連忙打斷道,“罕刀,你的心意千帆收下了,但是這救人一事……我還是要親自前去。”怕巖糯誤會,易千帆又接著說道,“一是因為我實在是太想念子寒,實在是一刻也等不及要見他,二是我擔心子寒現在……狀況不好,怕是不會再相信任何人了,可能不會輕易跟巖糯回來。畢竟……他可能以為我已經不在這世上……”

罕刀思忖片刻覺得有理,“那好吧,千帆和巖糯同去,再帶三十個身手最好的。”

“我也要去!”見事情定下了,卻沒有自己的事,玉離坐不住了,“我身手也不差,肯定能幫上忙。”

“你湊什麽熱鬧,他們是去救人的,又不是游玩去了。”罕刀扶額,對自己的妹妹的大膽任性很是頭疼。

“你們怎麽潛入王府不被發現?”玉離不服氣,“我裝作婢女才是最好的法子……咱們寨子裏的女子就我身手最好,我不去誰去?”

“你……”罕刀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

“玉離說的有道理。”巖糯卻在一旁摸著下巴,一邊思索,一邊附和道,“如果由她裝作婢女進入王府,再跟大嫂找機會從王府出來,咱們裏應外合,便比直接從王府裏帶走人容易很多。”

“是吧,是吧。”玉離得了鼓勵,更有信心,“那就這麽定了。”

罕刀沒有辦法只好答應,然後又加了十人隨行。

當天晚上,安貴、安順和田小末知道自家少爺要去救自家少夫人都很激動,吵鬧著為什麽不帶上他們。

“我們也很想念少夫人啊,少爺帶上我們一起去吧。”安貴和安順還在爭取。

“不行,不行,你們功夫比不上巖糯的手下,怕到時候會拖後腿,還是等在這裏比較安全。”易千帆沒有同意。

“對了少爺……有件事……我覺得應該讓你知道,雖然當時少夫人說……等回了莊子才能告訴你。”田小末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最後才猶猶豫豫的開口說道。

“恩?什麽事?”易千帆眉頭微皺,“還要回了莊子才能說。”

“少夫人他……有喜了。”看到易千帆眼裏慢慢有了光亮,田小末就知道自己這回是做對了,“還沒出發,在莊子裏的時候就知道了,少夫人擔心你知道後不帶他上路,便讓我瞞下來……那時,他一路上喝的湯藥不是補藥,都是安胎藥,那時還不滿三個月呢……”

“你是說……”易千帆一時內心翻湧,一陣狂喜。

子寒有喜了,那西南王府裏的王妃,果真是他!子寒肚子裏的孩子是他易千帆的!

那是不是……是不是說,西南王還沒有……

可是喜悅過後又是一陣擔憂,那個時候就有了,算算日子,到現在也快八個月了。如果子寒一直不從,也不知道西南王會怎麽對他,這段日子究竟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吃好,睡得好不好,人有沒有養胖一點,孩子好不好……

田小末三人只見易千帆臉上的表情千變萬化,一會喜悅,一會擔憂,一會興奮,一會懊惱。

“少爺這是……怎麽了?”田小末看向安貴,惴惴不安的問道。

“可能……高興過頭了吧。”安貴搖搖頭,嘆了口氣。

少夫人你快回來吧,少爺他最近越來越看不懂了。

第二天一早出發的時候,巖糯就發現易千帆的精神好了很多,雖然一路上還是能感覺到他的急切和擔憂,但是明顯不同於前一天的死氣沈沈。

秋子寒最近不怎麽去西南王的書房了,肚子越來越大,行動越發不方便,在書房裏坐一會腰背就酸疼得厲害。最重要的是,他已經得手了,一個月前,他找到了書房裏打開暗室的機關,暗室裏存放著這幾年西南王私自養兵、練兵,購買兵器、糧草的資料,甚至還有幾封與當地土匪來往的信件。花了幾天時間將這些東西拓印下來,將原件放回原處,秋子寒心裏的一塊石頭落了地,現在……就等他把孩子生下來了。

因為有意放軟了態度,秋子寒漸漸得了西南王的信任,現在不再拘於自己的院子,可以隨意走動了,當然還只是在王府範圍內,暫時還出不去。

為了尋一個可靠的人將來可以把孩子送回江寧,秋子寒還開口求了西南王,說想學著如何管理下人、管理王府,讓他同意采買一兩個稱心的下人從頭教起。西南王知道他這是想培養自己得力的人,但又想到是不是秋子寒終於願意接納自己,想以後好好跟他過日子,一直住在王府,好好當他這個王妃了?就很是高興,一口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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