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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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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如之已經數天沒見過自己的丈夫了,此時正等在飯廳裏煩心不已,飯桌上的菜端上了好一會兒,丁將軍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父親,昂他最近軍務繁忙,您就多擔待點。”丁如之柔聲安撫。

丁將軍板著臉道:“你不用替他好話,自從你嫁進楚家,他何曾善待過你,沒跟你翻臉不過就是忌憚於我手中的兵力,如果有一天我對他不構成威脅了,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休了你。”

丁將軍的話一點不留情面,聽得丁如之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你也別怪我話不好聽,這樣的男人不值得你付出全部的感情,他狼野心,想要的絕對不是兒女情長。”

丁如之何嘗不知道,但她喜歡她的丈夫,寧願委屈自己。

“哪有你這樣做妻的,生怕自己的丈夫受了委屈,竟然主動給他納姨太太,我瞧那兩個姨太太都是一肚鬼主意,個個生得狐媚相,就怕你拿捏不住。”丁將軍氣道,“你這是給自己添堵。”

丁如之低下頭,聲道:“她們兩個就算有什麽想法也不敢搬到明面上來,婆婆在照顧公公,根本不管內院的事,現在所有的大事情都是我在做主,如果她們敢造次,我第一個不會放過她們。”

“你得容易,要是楚南風向著她們呢,你還能這麽硬氣嗎?”

一句話戳到了丁如之的痛處,不過她很快就恢覆如常,自從她給楚南風納了兩房姨太太,他只是偶爾去她們的住處,多數時間還是呆在他的書房,楚南風不冷不熱,她們自然也翻不起什麽風浪。

“父親,這菜都涼了,我讓人去熱一下吧。”

“不用了,我不吃了。”丁將軍著就要起身離開,正好外面傳來腳步聲,不久楚南風就風塵仆仆的推門而入。

“昂。”丁如之一喜,急忙起身迎接,丁將軍看到女兒這般低三下四,只是用鼻哼了哼,也未起身。

楚南風當著丁將軍的面不會對丁如之冷言冷語,甚至還關心的問了句:“聽你昨夜肚痛,可好點了?”

丁如之一聽,頓時受寵若驚,喜道:“已經找大夫看過了,不礙事,多謝昂關心。”

“哼,要是真的關心,就應該早點回來看看。”丁將軍陰陽怪氣的冷笑。

楚南風神色不變,十分恭敬的走過去:“讓岳父久等了,實在是軍務繁忙,不然一定早些回來陪岳父酌幾杯。”

丁如之難得看到楚南風這樣和顏悅色,自然不希望自己的父親繼續和他冷臉,急忙替楚南風拉開椅,又親自給他擺上了碗筷,斟了酒。

“父親,你難得來一次,正好和昂喝幾杯。”

丁將軍看到女兒在沖自己無聲的眨眼懇求,只好默默咽下了一口惡氣,面色逐漸緩和了下來:“少帥軍務繁忙,可別喝醉了。”

楚南風像是沒聽出他言語中的諷刺,主動擎起杯:“我敬岳父一杯,先幹為敬。”

丁將軍沒有猶豫,也拿起杯一口氣幹了。

丁如之看到這樣的情景,暗暗松了口氣。

飯吃到一半,楚南風忽然道:“我要去連城一趟,吉城的安危還要勞煩岳父多多照顧。”

“去連城?”丁如之和丁將軍都吃了一驚。

丁如之道:“連城是淩軍的老巢,昂怎麽能去那麽危險的地方,你別忘了,上次你在連城遇刺,可是差點喪命的。”

楚南風放下酒杯:“我這次前去有兩個目的,一是暗中刺探連城的軍事防禦,二是想要替督軍找尋一位名醫。”

“找醫生這種事情交給我就好了。”丁如之自然不希望楚南風離開,而且還是以身涉險。

楚南風看了她一眼:“父親的病並不見任何起色。”

言下之意,你找的都是庸醫,看了也是白看,最後倒把病給耽擱了。

丁如之鬧了個大紅臉,也不好再什麽了。

一邊的丁將軍正色道:“這種事情只需要派一個親信去,為何少帥一定要親自前往?”

楚南風笑了笑:“關系到父親的生死安危,交給任何人我都放心不下,更何況,我不在軍中,還有二哥四弟和岳父大人。”

聽了這話,丁將軍只是抿了抿嘴,也不再反對了。

楚南風的二哥和四弟也都是軍事人才,只不過是姨太太生的,自然比不上他這個正牌夫人所生的重要。

吃完了飯,丁將軍就回去了,丁如之心的看向坐在那裏發呆的楚南風,試探的問:“昂要回去歇息嗎?”

楚南風斜了她一眼,目色恢覆了冷淡:“不了,我去書房。”

書房,又是書房,丁如之幾乎氣得跳腳了。

可她除了忍也只能忍,頓時做出一副賢慧的樣:“我讓人送醒酒湯去書房,昂好好歇息吧。”

楚南風嗯了一聲,起身離開了,丁如之望著那抹高大的背影漸行漸遠,伸手拂掉了桌上的所有碗筷。

楚南風聽見身後的響聲,連步都沒停一下,徑直去了書房。

坐下來翻了一會檔,目光情不自禁的落向桌的右上角,那裏放著一只精致巧的玉兔燈,只要輕輕撥動上面的開關,玉兔的眼睛就會發亮。

他的表情也隨之柔和了起來,仿佛透過這燈光就回到那個熱鬧的燈會和幽暗的巷,以及那個提著玉兔燈籠的女。

如果不是她,他的這條命早就沒了,只可惜她不肯把姓名告訴他,只落下了這只的花燈。

這麽久了,他一直在等著有人拿著那只哨找上門,盼望著有一天還能見到她,有時候他甚至覺得那不過是一場美好的夢,其實她是天上的嫦娥,偶爾憐憫下凡幫了他一把。

楚南風關了這盞燈,思緒慢慢的收回,逐漸又恢覆一片森冷之色。



淩雪秋聽沐晚要去連山,急著道:“嫂嫂,我也要去,上次我就沒去成,遺憾死了。”

沐晚嘆息:“這次可不是去玩的,你大哥要帶兵去剿匪,那連山一帶的土匪個個都不是善茬,你去了只能拖後腿。”

雪秋撅嘴:“那嫂嫂為什麽能去?”

“我是臨時被拉去充當軍醫的,你以為我是去享福的?”

雪秋想了想,“那豈不是也很危險,嫂嫂,你還是別去了,你去北地的時候,我日日夜夜的擔心,都沒睡過幾個好覺。”

沐晚心中一暖,握住了她的手:“你別擔心,有你大哥護著我,不會有事的。”

提到自己的大哥,雪秋這才點點頭:“下次你再帶著我好啦。”

沐晚失笑,“好好好。”

“對了,嫂嫂,有一件事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雪秋有些做賊心虛,聲音的道:“奶奶知道那頭痛藥是你給的了。”

沐晚並不吃驚:“是不是藥吃光了?”

雪秋點頭。

沐晚起身去拿了一個盒過來:“我這幾日就發現老太太時常頭痛,這藥是才配好的,還是以前的吃法。”

“嫂嫂,你的心地太善良了。”雪秋抱著她又歡喜又感動,“奶奶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很欣慰的。”

沐晚想到老太太忽然對她的種種示好,心中頓時了然,原來如此!

沐晚要去連山的事情,只有雪秋知道,對外只是宣稱回娘家住。

淩慎行這次親自帶兵,可見他對匪患一事的重視,只不過一切都在暗中進行免得打草驚蛇。

沐晚想到那個土匪頭孟元凱,頓時恨得牙根癢癢,當日若不是尤墨染,她哪還有今天的自由自在。

所以淩慎行要對付這些土匪,她是第一個舉雙手讚成。

一行人打著去連山拜佛的名義浩浩蕩蕩的上路了。

到達同濟寺的時候已是傍晚,住持大師特地安排了兩間幹凈的房間供二人休息。

兩人也沒吃飯,淩慎行和沐晚就順著後山的吊橋去了翠雲庵。

門口的尼姑進去通報後不久,就見一道纖細的身影踏著霞光走來,哪怕是四十多歲的年紀,一身灰布僧衣,也難掩曾經的美艷,時光對她又似格外留情,皮膚仍然白皙,身段仍然苗條,似乎可以窺見其年輕時的風姿。

靜修看到站在樹下的淩慎行,一向清淡的目光仿佛被投了一粒石,瞬間波動起來,她目光一轉又看向沐晚,更似驚訝了幾分。

靜修雙掌合十念了聲阿彌陀佛,態度雖平淡,但一雙眼睛卻出賣了她內心的激動。

淩慎行靜靜看了她一會兒,每一次都要極力壓抑著胸口澎湃的情緒,沒有人知道,他多想喊一聲“母親”。

這樣對視了一會兒,淩慎行才開口道:“師太最近身體如何?”

這聲師太叫得沐晚有幾分心酸,很想上前抱一抱這個可憐的男人。

靜修看向沐晚,又念了聲阿彌陀佛,“多虧了沐施主,貧尼最近身體康健。”

“師太,我能替你號下脈嗎?”沐晚忽然問道。

靜修楞了下,不過很快就點點頭:“麻煩沐施主了。”

沐晚拿起靜修的手腕替她號脈,淩慎行看見她漸漸變了臉色,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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