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不告而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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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夢總好奇吳維買手鏈的動機,究原竟委不是她一個女孩兒的作風,他用冷淡的態度制止了她,不願多說,她真的領會了麽?後來才知道她歪解了他的意思,認為不是送給她的。

女性有時候真的很難懂,是不是給她的,他都默認了何況她先己後人的納為己有,這有那麽重要麽。岑溪也是這樣,不要手飾卻愛花愛的不得了,只要在意的人送的不管喜歡不喜歡都是一份難得的心意,收下才是關鍵。

雖然承認人類的語言解決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問題但百分之一的問題是無能為力的,一件看似沒什麽大不了也不貴重的物品意味著尊重、原諒、感恩、愛等許多感情在內,人和人的交流也是需要維護的,愛是欣賞,更是理解。

他就不會像她們那麽挑,本身也煩送來送去的這些事兒,總之她們有時候太離譜,溝通不了,或者男人就是粗線條,大腦天生沒有那方面的構造,不能體會是不是他喜歡的東西、是不是特意為他才去做的事那些細枝末節。

眼前的人和他聊著其他事,不再談這個話題。她有點不爽,雖然嘴上沒表現過但他也能感覺得到。

別看他這樣,也是粗線條的一員,真心在意一個人是不會覺察不到她的情緒變化的,如果他看不出來,說明他心裏沒有這個人。當然他和袁夢不是例子,這都以前的淺薄經驗吧。

也不能說現在的女友就沒有一點可愛之處,跟她在一起也是喜歡的一種吧,不否認她跟岑溪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這也是他刻意的選擇。坦言說,他就沒忘過岑溪,還愛著她,一直都是,她不會知道思念一個人是如此痛苦,她把他害慘了,但是還是恨不起來,到現在也沒有一個答案告訴他這是不是愛,或許已經不是了,演變成一種根深蒂固的疤。

有人說幸福才是愛,如果痛苦就不是愛,這絕對誤導人,特別是熱戀中的人,愛是需要代價的,需要回報的,一旦對方給不了相應的報償就會變成恨,試問天下人誰才是至愛,自己,其次才是別人,別人永遠無法做到比自己還心疼自己,同理,他也沒可能做到對別人就像對待自己那麽無私,所以別人的愛是暫時的,是美好的,美好是暫時的,所以愛到不能愛就變質了,不愛了或是恨。

不愛只有一種可能——移情別戀,恨對這個人至少也是一種感情,現在他可以毫不掩飾的說的的確確痛。

縱使知道袁夢想要什麽,也力所不及。人不能總為自己想,別人不會因誰而生、為誰而死,大家都是償還的砝碼,重了就勻給別人,輕了別人就補償給你。隨心所欲的人是不存在的。如果想開心,現在就可以,想長久的開心,要做好難受的準備了。

袁夢,得到一個人不難,想得到心就沒那麽容易了,你想要什麽?

周傳和朋友也在同一個餐館吃飯,我們之間就隔一道隔扇,要不是上廁所碰到的根本不會在這種場合見面。

“你怎麽在這裏,那是誰?女朋友嗎?”

袁夢聽見這邊說話了,她走過來。

“這是周傳,大我一屆的學長,我女朋友,袁夢。”

袁夢沒有握手的意思,周傳主動伸出手,她就是不願意也不好折面子。

“上次吳維應該帶你去看嘻嘻演唱會了吧,覺得怎麽樣?還可以吧?”

這太唐突了,才第一次見面就問這種沒頭沒腦的問題,再說這哪是征求意見分明就是要褒揚麽。

袁夢掃了眼吳維,笑了笑:“謝謝你,很好啊,音效很震撼,我很喜歡。”

謝謝證明她反應過來那票是他送的,給了他稱心如意的肯定,依自己看不是虛誇而是真那麽認為的。

周傳眉開眼笑:“是麽,喜歡就好,我還有事,改天再聊。”

“吳維,以後常帶袁夢過來,回頭見。”

他回到朋友桌。

演唱會後,袁夢還買了唱片,她最喜歡那段三分鐘的貝斯獨奏,果然懂音樂的人耳朵不是一般的尖,周傳是成員也是制作人,搖滾獨奏在往常的唱集裏是沒有的,他把鄉村音樂裏的很多元素都借鑒到了搖滾裏,改良了搖滾混合電音千篇一律的缺陷。

回來的路上,袁夢說起周傳長得像某個電影明星。

“他就是那個貝斯手。”

袁夢不可置信,一個流行歌曲制作人音效把握的那麽好,節拍也很準。她覺得有來頭。

心有靈犀麽,“他大學是學管風琴的,在學校還任教過幾年,應該也算是你的學長,不過後來他不幹了。”

“這麽說,我剛剛見到了貝斯手本人。”

她露出驚喜和欽佩的眼神。根本不關心他為什麽翹行了以及他今後的何去何從,隔行如隔山,同是音樂內部還好說點,但情感意義就相去甚遠了,就像暢銷書和賦,不一樣心境的作者作品天壤之別,什麽樣的人讚許什麽樣的作品,價值觀不同,不是橫向差別而是高度懸殊嘛,袁夢她才不在意這些,只要對心情就是好東西,太多的人趨之若鶩,可袁夢也渾然不知的跟著認同。她戴著耳機舒服的快睡了,或許是他杞人憂天,大家各行其是,相安無事的自娛自樂。

假期連下了三天大雨,昨天夜裏停了,今天的霧就籠罩了整個城,車輛都龜速爬行,還不如走著的快呢。老遠有一個人向自己揮手,說遠其實一腳油門就到跟前了,這人是不是迷路了,吳維靠邊停下,降下車窗,她緊走兩步,彎腰:“先生,搭個便車可以嗎?”

低頭一看是采靜,她笑了。

“怎麽在這啊?上車。”

“那我就不客氣了,吳先生。”

她要去一行修手表,可舊址不知道什麽時候換地方了,有個人說知道,給她指路就給指到國貿大廈這了。不就是一塊手表,什麽時候修不好非要趕在這種天氣麽,可不嘛,這是她祖母的祖傳,戴了近五十年了,可快過生日了它卻停了,老人家覺得很不吉利,做孫女的也該盡點孝心。除了一行修表店多了,可是問過許多家都說這種外國貨拆開就裝不上件了,給加價人家都不收。

“我看看。”

采靜從包裏拿出一條精致的矩形表盤Rolex。獨一無二的金屬表盤具有防水抗壓功能,翻過表帶寫著1965年,這是勞力士創始人戴維斯在六五年親自為四個年輕的女兒設計的限量版,他去世後,公司交給了二女兒管理,三女兒嫁給了一個俄羅斯人,生活很艱苦,聽說她在饑寒交迫時把這塊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變賣了,至此流入民間,不知了去向,其餘的三塊都在大英博物館館藏。

“這麽說它能值很多錢了?”

采靜異常興奮。

“價值不菲,你祖母什麽時候過生日?”

“下月初,幹嘛?歐,拜托了,要怎麽感謝你才好呢,請你吃飯吧。”

“你跟岑溪聯系了嗎?”

“還沒有。怎麽?”

采靜扶額。

“你還不知道吧,她要去荷蘭進修半年,現在幾點了。”

她拿出手機看了下,“好了,現在已經在飛機上了。”

……

今夜之後,岑溪就不在這片土地上了,她被派往荷蘭參加中西方古典音樂交流研討六個月,對她來說應該是個不錯的機會,可是為什麽他是最後一個知道的,這麽大的事情采靜知道恐怕周傳都知道了吧,哪怕是一個電話想必她的不辭而別也不會給他這樣的打擊,為什麽連一個電話都沒有,再見面也只能是六個月後的另一番景象了吧,他又多長了半歲了。

那個時候的今天,可能她風采依舊,世事難料,他會變成什麽樣子,多半會穩重的不符年齡,也再不用擔心被說成姐弟戀了。手中的茶剛才還是熱乎乎的,還一口都沒喝就冷了,他什麽都做不了,再分別也莫過於和她在同一個城市,突然覺得一個人不見了世界上就只剩自己了。

“介意我抽根煙嗎?”

“沒關系。”

如果一個人僅僅是為了一個希望而活著,那麽連這個希望也都沒有了的話……

咚咚——

沒人說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她已經不在這裏了,不再是一個電話就可以聽見聲音的了,也不會想見就可以看見的了。

咚咚咚——敲臥室門聲。

“袁夢,不要,我想一個人靜靜,讓我自己待一會兒。”

五天的休假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長,時間一撒手就跑了,俯仰之間,從某一刻心又老了一歲。以為他會受不了,也不過是幾盒煙就把所有的自暴自棄耗盡了。

想要等待是不需要太多的理由,他情願的事沒人能管得了的,因為那一天想著她會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回來,想不出他扮演的角色,也許一個電話,也許一個門鈴,也許只是一只空酒杯。願意聽她說話,願意註視著她做生活的瑣碎,那也是一種幸福,到那個時候,還能再奢盼什麽呢?別笑話他,要的只是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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