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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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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陽侯府的風波最後還是以家丁出來認罪告終,這樣的結果倒是和大家心中想的差不多,別說安陽侯夫人打死外室的時候只幾個家丁看見,即便是安陽侯親眼所見,還能真拿了夫人判死罪不成?

安陽侯夫人畢竟是杜家長女,朝中有位高權重的杜將軍,宮裏又寵冠後宮的杜皇後,安陽侯這口氣只能和了血往肚裏吞,除非,他真不要日後的仕途了。

然而這個風波雖然過去,朝堂裏又掀起一股大浪,前日早朝,杜將軍遞上了告老歸家的折子,直到今日早朝,聖上終是批了,權傾一時的杜大將軍突然退出朝堂,朝中勢力又將來一次重新分配了。

杜府將安陽侯夫人從大理寺接回家的當天,杜芷書便讓人把靜兒蓉兒兩個丫頭送了過去,那兩個丫頭都大了,也曉得事情,總是哄騙行不通,大姐又性子高傲,一個人在娘家待著,怕想不通,送了女兒與她作伴解悶也是好的,只是這幾日因為珺和生病,杜芷書幾乎是衣不解帶地照顧著她,如今實在不舍得再送她回去受罪,想著多留她一陣子。

重光帝下了朝,便看見杜芷書搖著撥浪鼓在哄著搖籃中的珺和,她笑得溫和,儼然一副母親的姿態。

“你若喜歡這個孩子,便將她留在宮裏與你作伴。”重光帝一邊說著一邊走近,小家夥看見重光帝過來,竟也咯吱咯吱地笑開。

“還真是氣人,臣妾逗弄了她許久,她都不肯笑,倒是陛下什麽都沒做,竟能逗得她開懷。”

“是麽?”重光帝聽罷,也認真看了眼搖籃裏的小丫頭,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望著他,睫毛很長,撲閃撲閃的,很是可愛。

“還別說,這丫頭眉眼有幾分像皇後。”重光帝仔細打量了珺和,說著。

杜芷書笑了笑:“這是自然,都說外甥像舅,外甥女像小姨也不為過。臣妾確實很喜歡這個孩子,不過總歸是大姐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臣妾怎麽好和大姐搶了這心頭肉。”

“有何不可,孩子跟著你大姐也未必能養好,再者,她身邊已經有兩個丫頭了。”

重光帝說完,杜芷書臉色微變,淡淡說著:“大姐再怎麽不好,總歸是臣妾唯一的姐姐,也是這三個孩子最親近的母親。”

聽見杜芷書聲音裏帶了幾分失落,重光帝才是歉意地摟她入懷:“朕知道,如今朕的皇後心心念念都是她的父親和姐姐,放心,朕舍不得讓你難過。”

杜芷書回抱著重光帝,她也聽說了父親告老的折子聖上批了,如今杜家再不如從前那樣威脅著皇權,陛下對她松了這個口,便是允諾再不會為難杜家了。

“這個孩子也是受了不少罪,陛下若喜歡她,多留她一陣子也無不可,不過,要留在宮裏,總該有個身份。”

重光帝忍不住笑出聲:“這是替你外甥女討封號來了?封個公主?”

杜芷書搖頭:“臣妾可沒有這麽貪心,臣妾覺著郡主已是很好了。”

刮了刮她的鼻頭,重光帝點頭:“行,就依你,珺和郡主,想來,這個名字還是朕賜的。”

“說明這孩子和陛下有緣分,日後咱們的孩子出世,倒是平白撿了個姐姐,只是不知,咱們的孩子怎麽如此淘氣,還不趕緊投胎過來!”

杜芷書拉著重光帝的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重光帝卻是抿著唇,神色淡淡地,只點了點頭。

“對了,杜家還有個女兒?”

重光帝突然的問話,倒是讓杜芷書一楞,擡頭,吶吶看著重光帝,等反應過來,心中怒氣騰升,沒好氣道:“可不是,杜家四姐妹,琴、棋、書、畫,芷畫是三叔的掌上明珠。”

“那丫頭長得倒有幾分像你。”

這話更是讓杜芷書氣不打一處來,陛下竟然連人都見到了?!她已經明面上拒絕了姑母,父親甚至也應下她不再打著主意送芷畫入宮,她相信父親還不至於騙她,想來是三叔和姑母在背後搞鬼了。遂冷笑一聲,道:“咱家芷畫養在深閨,陛下從哪裏見到了?”

“沒見到真人,只是今日見到放在朕書桌上的畫像了。”

“呵,是麽,陛下覺著芷畫好看?也是,芷畫今年才十五歲,比起臣妾人老珠黃的,自然是她更能入陛下的眼。”說完,從重光帝懷中掙脫開來,打算抱了珺和離開。

重光帝卻是從很後抱住杜芷書,強硬地扭著過她的身子,雙手捧起杜芷書因為氣憤而漲紅的臉頰,眉眼中滿滿是笑意。

“陛下笑得這麽歡實做什麽!”杜芷書沒好氣瞪了眼重光帝。

“朕高興,朕就喜歡看皇後吃醋的樣子,朕要好好看看如花似玉的姑娘為何嫁了朕就變得人老珠黃了?”說完,重光帝親了親杜芷書的額頭,面頰,雙唇……

杜芷書一個勁兒的閃躲,嗔怪道:“珺和還看著呢!”

重光帝低頭,確實看見小丫頭睜大了眼睛好奇地看著前邊的兩個人,重光帝回瞪了一眼,而後打橫抱起杜芷書,“咱們進裏屋好好談談……”

沒有將她直接抱上床榻,而是放置在桌案後的貴妃椅上,杜芷書才稍稍松了口氣,看來陛下剛剛的那句“談談”,是真的要“談談”……而後面上一紅,暗怪自己剛才腦子裏都瞎想了些什麽!

重光帝蹲在杜芷書面前,一臉認真道:“其實,今天看見杜芷畫的畫像,朕很生氣,朕以為,皇後是知曉的,甚至,可能是參與其中的。”

杜芷書擰眉,小聲嘀咕著:“臣妾哪有這麽傻,將自己的夫君送給別人。”

聲音雖小,重光帝卻是笑得更加開懷,“只要不是皇後的意思,朕都不理會,今日的畫像,朕讓何公公都燒了。”

杜芷書佯裝生氣地板起臉,道:“那陛下的意思是,若是臣妾的意思,陛下就正好順桿兒地將美人兒收為己用了?”

知道杜芷書是在較真,重光帝抿唇笑著,道:“朕是想收下來著,嘖嘖嘖,那些美人環肥燕瘦,真個各有味道。”

本只是和他開玩笑,卻見他這般回答,杜芷書作勢就要一拳錘過去,奈何小手綿軟地砸進重光帝的大掌裏,被完全包裹住,見重光帝一臉促狹,便知是在和自己逗趣。

小手被重光帝拉著一路往下,直到觸碰到重光帝兩腿之間的突起,才是彈跳地縮了手,雙眼瞪大了看著重光帝,怎麽如今才發現,陛下竟是這般流氓!

“它只認皇後,朕也沒有辦法啊!”重光帝一臉委屈地說著。

杜芷書耳根子霎時紅透,奈何陛下接下來的一句話,更是讓她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朕最近在書裏學到了許多姿勢,要不咱們現在試一試?”

“臣妾在椅子上啊!”

“那咱們就先試試椅子上的姿勢。”

“嗯…可現在是白天啊!”

“誰說白天就不可以?白天時間更長”

“嗯…嗯…珺和還在外頭!”

“沒關系,她聽不懂!”

“嗯…嗯…嗯…臣妾的腿要折了!”

“……”

“啊…啊…啊…臣妾的腰真斷了!”

“……”

再之後,杜芷書已經不能完整的說出一句話了,雙唇只能嗚咽地發出支離破碎的嬌嗔,心中卻是哀嘆,書本害人不淺啊!等會兒,她的四肢可能全得散架,拼都拼不回來了吧……

可她卻不知道,這等一會兒,竟是整整一天!一天裏兩人試了近十種姿勢,最後的結果是杜芷書從前一天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再次醒來時,只感覺身體不是自己的,輕輕一動,似乎都能聽見骨頭在哢哢作響。

秋蟬深呼吸至少十次,才能堪堪忍住笑聲,但她的第一個關心的詢問,卻讓杜芷書想把她扔出去!

“娘娘,若是身上哪兒不舒服,要不要喚紀太醫來瞧瞧?”

杜芷書瞪向秋蟬,這丫頭糊塗得很,讓紀太醫來看,不是平白惹表哥笑話麽!

“陛下還留了藥膏,說是...說是娘娘...那裏...如果不舒服,讓奴婢幫著塗抹……”

杜芷書皺眉,然怪起身的時候感覺下面冰冰涼涼的舒服,問著:“你已幫我塗了藥?”

秋蟬迷茫看著杜芷書,搖了搖頭:“藥膏在這裏,娘娘沒醒,奴婢也不敢,不過,藥膏好像已經用過一些了。”

杜芷書只感覺整個人被雷劈了一般,也就是說,她的私/處,是陛下今晨幫她…塗抹的……

簡直想拿枕頭把自己悶死算了,太羞人了!奈何秋蟬並不知道杜芷書內心的波濤,還心情愉悅地說著:“照這個速度來看,娘娘怕是很快又要懷上龍嗣了。”

聽秋蟬這麽一說,杜芷書卻有些納悶,從漠北回來,陛下每夜都宿在錦榮殿,並且…他們每夜都沒有閑著……可過去這麽久,肚裏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杜芷書正出神之際,冬綾提了個食盒進來,道:“李昭儀和許美人剛剛過來了,奴婢說娘娘身體抱恙,打發了昭儀和美人回去,不過昭儀非要奴婢給娘娘送來這些糕點,說是昭儀親手做的。”

看著冬綾手中的食盒,杜芷書眼神冷了幾分,淡淡道:“拿到後殿去餵狗!以後你若再敢接李昭儀的東西,本宮便將你也餵了狗!”

冬綾縮了縮身子,有些顫顫地發抖,她就知道遞食盒進來肯定要挨罵,但是李昭儀非要送來,她也不敢私下藏著啊,然而除了手中的食盒燙手,袖子裏的那張紙條如今更似火燒一般地煎熬著她的內心,這張紙條,到底是給呢,還是不給?萬一給了,娘娘生氣拿她也餵了狗怎辦?可要是不給,看許美人的神情,欲言欲止的,總感覺有大事兒……

“還杵著這裏做什麽?舍不得這些糕點?”杜芷書冷聲問著。

冬綾嚇得跪在地上,腦子一團漿糊,只顫顫地從袖口裏抽出紙條,道:“這是剛剛許美人背著李昭儀,偷偷塞給奴婢的,讓奴婢一定轉交給娘娘。”

杜芷書心中詫異,許美人素來和李昭儀同氣連枝,做什麽事情要背地裏偷偷摸摸?

因為全身酸疼,只得眼神示意秋蟬將冬綾手中的紙條遞過來,紙條上只一行字跡:“娘娘可知為何遲遲不能懷胎?”

杜芷書將紙條揉成團捏在手中,她心中剛有疑慮,許美人便又送來這麽個紙條,莫非,自己仍在遭人暗害?掃視了一眼屋子,裏頭如今的布置全是秋蟬小心翼翼檢查過的,平日吃用也都是吳嬤嬤在操心,難道還是防不勝防?

“秋蟬,等會將屋子裏所有東西扔了,再換一批新的,平日膳食冬綾和吳嬤嬤一同盯著,馬虎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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