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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然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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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的一日,獄中傳來消息,震驚了整個京城。據說房遺愛已招供,策劃謀反之人除了高陽公主、荊王、吳王外,吏部郎中楊弘武連同整個弘農楊氏都參與其中。

弘農楊氏妄圖通過謀逆,推到李唐,覆興楊隋。

朝堂之上,李治大怒。弘農楊氏算是當世頗為顯赫的世家大族,李唐王朝待他們不薄,沒有因為其為隋朝皇族而壓制他們,反而與他們連有姻親,可他們竟整日想著推翻李唐?!

朕養的都是白眼狼麽?

李唐的江山不能葬送在朕的手上!

“長孫無忌,朕命你徹查此案!亂臣賊子,決不姑息!”

“臣遵旨!”長孫無忌手持玉笏,彎腰接旨,眼底那一絲笑意若有若無。

王棲桐在立政殿裏練字,練得是那絲絲露白,頗為奇特的飛白體。王棲桐練字目的有三:一來是為了靜心;二則是李治工於飛白體,與他書同一字體,也算是投其所好了。除此之外,還有更為重要的一點,這與李治字跡相近的筆跡,或許有朝一日大有用處!

忽然,小公公瑞喜趕了進來,將朝堂之上發生之事,詳盡地向王棲桐交代。

瑞喜自以為自己打聽來的消息,皇後娘娘也會和旁人一樣震驚!可沒料到,至始至終,皇後娘娘的眼都沒擡一下,只是微笑著,低頭練字。

臨了,皇後才擡起頭來,笑道:“日後探聽之事都交予你了!出去領賞吧!”

王棲桐並非對此事不感興趣,只是這都已在她的把握之中,前世長孫無忌與褚遂良可謂是翻雲覆雨,不亦樂乎。陷害了李恪不久,又誣陷戰功顯赫的江夏王李道宗。李道宗雖在戰場上驍勇善戰,但仍不是對長孫無忌無可奈何,最終落了個病死途中的下場。

李恪、李道宗既然是這樣,楊弘武又會好到哪?

王棲桐其實與楊弘武並無恩怨,如今所為純粹是為了引蛇出洞罷了。武媚娘母親所在的弘農楊氏遭此無端浩劫,族人定會找法子向李治訴冤。

要怎樣才能面聖訴冤?眼下最能進言的便是高宗身邊恩寵正濃的武媚娘了。

只要武媚娘膽敢幹政,“女主武氏”的預言便又會卷土重來。“唐三代而亡”、“女主武氏”、後宮幹政......當這些證據紛紛指向武媚娘之時,她也便在劫難逃了!

不過,不能保證李治不會因為她懷有身孕,而刻意偏袒庇護她,甚至向曾經一樣不惜與朝臣為敵!想到這,王棲桐有些煩悶。顧之遠不是著手去做此事了麽?怎樣了?

忽然,殿外傳來蓮兒的通傳聲,“娘娘,顧大人來請脈了。”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王棲桐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王棲桐能感覺到,自從覆寵以來,顧之遠對她便疏遠了許多,即使入了殿中,也是垂首望著地上,即使是偶爾擡頭,也很快便沈了下去。

“武媚娘有了身孕,本宮恐皇上因此而格外庇護她。你可有計謀了?”

顧之遠嗓音低沈,道:“宮外正有時疫,如果有人將此疫傳予武氏,腹中胎兒非但不保,極有可能母子俱亡。”

就這樣殺死武媚娘,是不是太便宜她了?不過,又該如何將那瘟疫恰當好處地引給武氏?既不讓李治起疑?

王棲桐質疑道:“瘟疫一旦傳入宮中,便一發不可收拾?要怎樣才能只傳予武氏,又不禍及其他?”

顧之遠微微一笑,道:“且都交予微臣去辦吧。”

王棲桐正欲開口,突然聽到殿外蓮兒的驚愕聲:“婕妤,您怎麽會在這兒?”

王棲桐與顧之遠同時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不一會兒,便聽到一個柔和的女聲道:“本宮特來拜見皇後娘娘,有勞姑娘進去通傳一聲。”聽那聲音,果真是徐婕妤。

“娘娘,徐婕妤求見!”

王棲桐望了顧之遠良久,只見顧之遠微微頷首,她才喚道:“傳她進來吧。”

徐婕妤身著素青色,白邊繡芍藥的淡雅宮裝,邁著蓮步,緩緩走入內殿。她路過顧之遠身旁之時,微微擡了一眼,便又低下頭去。隨後走到王棲桐跟前屈膝行禮道:“臣妾參見皇後娘娘。”

“婕妤有禮了,平身吧。”

話音未落,只見顧之遠彎腰行禮道:“微臣參見徐婕妤。”

或是在她面前,他們兩還是有所收斂的。徐婕妤只是對顧之遠微微一笑,但可從她溢滿流光的雙眸裏,看到濃烈情意。

王棲桐心裏極為煩悶,只想一個人靜上一靜,已然有送客的打算。於是,開門見山道:“婕妤前來所為何事?”難不成是特意到這宮中,宣示顧之遠是她的,讓她難堪的?!

徐婕妤笑了笑,道:“上次娘娘遇刺,臣妾早該來探視的,只是怕叨擾了娘娘,特意待您好些了才來。”

王棲桐整個人倚在靠枕上,像是背負了千斤重擔般沈重。擡眼望著徐婕妤,淺笑道:“有勞婕妤記掛了。”

看著表面上雖萬分客氣恭順的徐婕妤,王棲桐知道她心裏想的什麽。顧之遠因為自己遲遲不願出宮,而耽誤了他們遠走高飛,徐婕妤心裏怎會不怨恨她?

或許正是因為顧之遠不願出宮一事,徐婕妤對王棲桐和顧之遠倒有些猜忌了,今日特來一探究竟並敲山震虎?

果真,徐婕妤前來的目的沒有那麽簡單,只見她沒能抑制住情緒,突然雙膝跪下,道:“求娘娘放過之遠!”

放過?王棲桐突然想起,最初的確是以徐婕妤相逼,利用顧之遠為其效勞的。

突然想起顧之遠曾經對她說過的話,“她與你們不同,權勢對她而言毫不重要,如果這宮中一定要有勾心鬥角、爾虞我詐,便全讓我替她受著吧。”

她為了他,甘願跪下哀求她;他為了她,甘願被她利用!郎情妾意,如何不令人動容?而她王棲桐平白橫亙在他們之間,太多餘不過!

“好!”王棲桐仰起頭,望著顧之遠的眼睛微微一笑。顧之遠,本宮只要你替我做這最後一件事了,完成後,你便自由了!

顧之遠立在一旁,雙眉緊蹙著,像是在思忖著什麽。

王棲桐不敢久看顧之遠,因為她現在對自己充滿了厭惡。或許自己就是下賤,下賤到強顏歡笑著去服侍一個自己憎恨的人,下賤到愛上一個心有所屬的人!

或許她重活一世,早已註定孤獨終老了吧。情也好、愛也罷,應屬於那些清純天真的女子,早已與她這內心已千瘡百孔的孤魂無關了。

本宮成全你們!

王棲桐沈默了會兒,淡淡道:“本宮倦了,你們先退下吧。”

“是!”徐思從地上起來,顧之遠彎腰去扶,舉動間透著默契與溫情。

顧之遠與徐思一前一後地踏出立政殿的大門,王棲桐頭腦中仿佛出現這樣一副畫面,顧之遠與徐思逃出了這唐宮,或一同策馬,游歷天涯;或小橋流水,隱居青山。

隨便怎樣都是好了,只要出了這皇宮。

皇宮是做巨大的牢籠,只要是與權利相關,又有幾人能全身而退?

王棲桐從床榻上走下,來到書案前,強迫自己繼續臨摹著前人的飛白體。王棲桐緊握著羊毫筆的手已是透著慘白,卻仍振作著認真書寫每一筆每一劃。

沒有人會伴你一世,你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長孫無忌的動作倒也是迅速,一天之內就把楊弘武等幾位楊氏官吏下了獄。

弘農楊氏那麽大一個名門望族,也該有些動作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三分鐘之前,得知了一個消息:我抽中了演唱會的門票!!!

好開心好開心!!!

話說,昨天我看了《我歌三》的決賽,忽而想起兩年前,記得當時作者君看到歌王不是炫哥時,是怒關了電視的!2333,年少輕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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