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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無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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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政殿出了奸細。”

“本宮知道。”

顧之遠又將昨夜在立政殿偶遇宮人倒藥渣一事告訴了王棲桐。他是個細致的人,沒有落下任何細節,包括那雙青色的繡鞋。

“微臣以為那人便是細作。”

王棲桐沒有接話,沈默良久,道:“顧之遠,你先出去,本宮要一個人靜一靜。”

她現在其他什麽都不願去想,她只知道她的孩子沒了,他還沒來得及看一眼這世間的繁華,還沒來得及張開他的小嘴兒“咯咯”地笑,還沒來得及在她溫暖的懷抱中安然入眠。便匆匆離她而去!

她曾無數次想象他的模樣,無數次想象他開口叫她娘親的情景。她盼了一個孩子九年,卻仍是水月鏡花,如夢一場。

“微臣告退。”顧之遠有些頹唐地走出立政殿,皇後滑胎,他有不可推脫的責任。

顧之遠之前只是幫做了些分內的事情,譬如開藥、再者便是替她查驗膳食是否有毒。可心思卻不在立政殿,仍處處記掛著錦樂殿。這也便是出現如此多紕漏的原因。

兩日後,太宗生辰祭祀。王棲桐自然是去不成的,那出戲本是由她和道合道長兩人合力完成,缺了王棲桐,變成了獨角戲,道合一人豈能撐得起這樣一個大場面。

原本精心布下的局最終只是是草草收場。

臘月二十七,王棲桐往前一直籌劃太宗生辰,都快忘了已是年關。

當初皇上順口下令軟禁蕭淑妃一個月,可一月過後,卻遲遲沒有下旨將淑妃放出來,因此青思殿前的侍衛也不敢擅作主張。直到這臘月底,淑妃才真正解禁。

二十七那日,她借著看望皇後的名頭,來了立政殿。

王棲桐情緒很是低落,本想拒之不見,可覺得既然找上門來,回避也不是辦法,猶豫了片刻還是將她召了進來。

王棲桐命蓮兒將她扶起,靠坐在床榻上,簡單地整理一下衣裳與發式,使她自己看上去沒那麽憔悴。

蕭淑妃命人將禮品放好後,便讓宮人都出去,宣稱有話想和皇後單獨談談,王棲桐沒有阻止,她倒想看看淑妃軟禁了這麽久,是否有點長進?

蕭淑妃皮笑肉不笑,故作姿態道:“姐姐臉色好生蒼白,看了真讓人心生憐惜啊!”

王棲桐淡漠一笑,回道:“妹妹不也瘦削了不少。本宮的身子自有人打理,不勞妹妹記掛,妹妹還是先照顧好自個兒再說。”

“是啊,妹妹在青思殿一待便是兩個月,一出殿恍若隔世。沒想到短短兩個月姐姐竟遭遇了這麽事情。”蕭淑妃稍稍停頓了會,道:“都說因果輪回,也的確是這個理兒,自己種的苦果自己當然得吃,最惱的是,有時還要拖累別人!”

王棲桐當然懂得蕭淑妃講的那個“種苦果”的比方,講的便是她王棲桐將武媚娘這個禍患接進宮,最終害了自己也害了她罷了。

王棲桐開始以為蕭淑妃只是來挑釁的,可從她的話語中,她察覺到了蕭淑妃示好的意味。蕭淑妃應是知道王棲桐藥中被人下毒一事,更猜得到王棲桐的孩子與武媚娘必有聯系,也知道王棲桐與武媚娘已心生間隙,所以特來試探並拉攏。

如今,王棲桐已失去了一次絕佳機會,卷土重來需要時間。和蕭淑妃聯手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既然妹妹和本宮都覺著那果子已經壞掉了,何不如在它未成熟之前一起將它摘下呢?”

蕭淑妃嫵媚地一笑,道:“看來姐姐同妹妹想到一塊去了。”她上前一步,拉住王棲桐的手道:“您是皇後,我是淑妃,這天下就數我們兩個女人位份最高,他武媚娘在前朝不過是一個才人,現在更只是一個宮女。憑我們二人之力何會不足以對付區區一個武媚娘?!”

王棲桐表面上讚許地點點頭,心裏仍是瞧不起蕭淑妃,她講話做事缺少思量,不能成大器。要她聯手只是現下迫不得已,因為王棲桐知道萬不能為淵驅魚、為叢驅雀!

淑妃告辭後,王棲桐一個人靜坐了良久。這宮裏誰都不能獨善其身,只有弱肉強食!她本來以為自己重生一世,今非昔比。可到頭來,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甚至差點連命都搭進去!她縱是高明,縱是心狠,卻有人比她更高明,更心狠!逃避只會讓自己想保護的人或物慘遭毒害,她要做的,便只是讓自己變得越發強大!

秀兒端著一碗湯藥進來,平生隨著秀兒一同進入,眼睛死死盯住湯藥,不曾片刻分神,看來,他倒是很聽顧之遠的話。

“娘娘,該喝藥了。”秀兒走到床邊坐下,用藥勺給王棲桐餵藥。王棲桐擡眼看了一眼平生,他本身看上去就呆頭呆腦的,像塊木頭,現在又目不轉睛地看著秀兒給她微笑,生怕出什麽差錯,那樣子甚是有趣!

王棲桐突然記起好幾日都不見顧之遠,仰頭問平生:“你家顧大人呢?”

平生抓耳撓腮、支支吾吾說了半天都沒有道出顧大人的蹤影,王棲桐開始還以為平生是過於靦腆,不善言辭。可後來她發現秀兒的神色也不大對勁。

王棲桐偏回頭,問秀兒道:“你可知顧大人上哪了?”

“顧大人......顧大人.......”

王棲桐有些著急,正色催促道:“快說!”

“顧大人被......內侍省的人抓走了!”

“什麽?”王棲桐瞪大雙眼,極為驚訝,不過很快還是恢覆了正常。

平生在一旁急了,大聲斥責秀兒道:“不是跟你說了不要講嗎?大人都反覆交代過了,娘娘現下身子不好,不能再讓娘娘著急啊!”

王棲桐問道:“我不打緊,但說無妨。內侍府抓他做什麽?那藥又不是他下的。”

“是啊,內侍府抓不著真兇,便說藥是大人開的,如今出了事便是大人的責任!”平生越說越著急,差點哭了出來,也是難為他了,方才忍了那麽久。

好在,王棲桐經歷過太多風雨,此刻仍是鎮定自若,她思忖片刻,道:“顧之遠那不是撿了些藥渣麽?拿去給內飾府的人看啊,他開的藥沒有問題,是另有其人在藥裏動了手腳!”

“我家大人早就想到了,可再去看時,藥箱中的藥渣已不翼而飛。內侍府那幫人找不到其他原因,就都怪到大人頭上。他人昨天午時被帶走的,現在還沒消息。”

王棲桐心裏冷笑,原來一切都沒有完,謀害了她腹中的孩子不算,現在又要動她身邊的人了。再這樣下去什麽,她會變得依無所依,不能坐以待斃!

內侍府不過是一群拿著銀子混吃混喝的廢物!看來得她自己想法子才行,立政殿裏的鬼,一定要捉出來!

“別著急,本宮自有法子,你們先退下吧!”

王棲桐目送平生與秀兒離開。平生走在前,秀兒在後。王棲桐突然想起顧之遠與他說的青色繡鞋,她忍不住往秀兒腳上望了一眼。秀兒是她從娘家帶過來的丫鬟,是她看著長大,她害怕她是那個細作!不是害怕她多了解自己,而是害怕自己會不敢面對、傷心失望!還好,是桃紅色。王棲桐舒了一口氣!

不小心出了神,視線一直跟著秀兒,才註意到她穿著身那她最喜歡的藍綠色宮裝,背影來窈窕多姿,她跟在她身邊十四年,一不留神便長大了。

可是王棲桐總是覺得哪兒別扭,可卻說不出緣由。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王蕭最初鬥得你死我活,現在擁有共同的敵人,還是要聯手了!

不過蕭淑妃的智商,,,,,,唉,,,,,, 首更在上午十點,但晉江抽了,最新更新刷不出來,又更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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