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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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惠巧突然就這麽沒了,沈勝利和陳寡婦大眼瞪小眼,完全不敢相信。

陳寡婦心下害怕,「我、這是她自己身子弱,跟我可沒關系。」

沈勝利從來沒想過,自己的老婆就這麽沒了,沒到四十歲,就這麽去了?

「你這個瘋婆娘,要不是你來家裏搗亂,她能這麽就咽氣嗎?你給我滾!」

陳寡婦被沈勝利罵跑了,直接回了家,連兒子都沒帶回去。

沈安得到消息瘋了一樣的跑回家,可搭起來的木板上躺著的,是再也不可能睜眼的張惠巧。

她這一路上聽了不少,看到沈勝利坐在門坎兒上,失魂落魄的,「爸,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是你還有那個陳寡婦逼死的我媽?」

「你媽她,她是病了,發燒燒的不行。」沈勝利好半天才說道。

「病了?就算是我媽病了,你們不來鬧,她能這樣嗎?」沈安眼睛通紅,「我姐是陳寡婦的閨女,是不是真的?」

沈勝利張了張嘴,完全說不出話來。

沈安沖過去,有些聲嘶力竭,「爸,你說話啊,是不是真的,你說啊?」

沈勝利點點頭,「是。」

「呵呵,真行啊,爸你真是厲害。怪不得我現在都沒人要,原來,都是你所作所為得來的報應!」沈安走到張惠巧身前,「媽,你看看我們都找了個什麽男人。」

沈勝利站起身,從沈安身旁走過,村子裏的人對他指指點點,他看不見也聽不到了。一直來到趙德水家,「老趙,幫我個忙吧。」

趙德水是真看不上沈勝利一家,這又聽說沈凝那麽好的丫頭是陳寡婦生的,總覺著難以相信,「幫啥?」

「幫我給沈凝拍個電報吧,她媽去了,總得告訴她一聲。」這一瞬間,沈勝利似乎蒼老了十歲,他從兜裏拿出錢來,「這是電報錢。」

趙德水嘆了一口氣,「勝利啊,你說,好好的日子,怎麽非得過成這樣?」

沈勝利楞了半天,「是啊,好好的日子,讓我糟蹋成這樣。」

趙德水看他離開的背影,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這次真的去縣裏給他們發了個電報,電報上只寫了五個字,「張惠巧去世。」

趙德水覺著,沈凝他們得了消息就成,回不回來是他們的事兒。不過趙德水有點兒私心,不太希望沈凝回來。

雖然張惠巧養她那麽多年,不回來奔喪不孝順,可那陳寡婦要是得到沈凝回來的消息,不一定什麽樣兒呢。

電報速度很快,沈凝還在幼兒園幫忙呢,就有人來喊她,「沈凝,你老家來電報了。」

電報?家裏能有什麽事兒來電報?能把電報直接發過來的,只能是趙德水。

沈凝抱著陸晨曉出了幼兒園。

來人看了沈凝一眼,雖然不知道張惠巧是誰,可能拍電報過來,一定是親近的人,「沈凝啊,節哀吧。」

沈凝心裏猛地漏了一拍,接過電報一看,「張惠巧去世。」張惠巧怎麽可能去世?

她還不到四十歲啊,身子一直挺好的,這怎麽可能?

她的身子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幸好送電報的人扶了她一把。

「我沒事兒,謝謝。」

沈凝道謝以後,抱著陸晨曉回了家。家裏只有豆豆還有海軍陸軍兩兄弟在院子裏玩鬧,看到沈凝回來,本想圍上來,可總覺著沈凝臉色不好。

豆豆悄默聲地湊上來,「媽媽,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沈凝將陸晨曉放在床上,「豆豆,幫媽媽看顧著點兒妹妹。」

三個臭小子一聽,全圍了上去。

沈凝坐在客廳裏,腦子裏回蕩不去的,就是張惠巧去世那五個字。她從來沒想過,張惠巧這麽年輕就會過世。

現在她到底要不要回去?

陸邵北不在家,她連個拿主意的人都沒有。沈凝就那麽硬生生地坐在那兒想了好久,直到聽見陸晨曉的哭聲,她才驚醒。

「媽媽,妹妹是不是餓了?」豆豆看陸晨曉哭了,都不知道怎麽辦的好。

沈凝給她餵了奶,看著懷裏嬌軟,全身奶香的女兒,心頭的煩悶散了不少。

她想了想,索性抱著孩子去了秦政委家。

「嫂子,我想出趟遠門,晨曉能不能放在你家裏?」沈凝說道。

「弟妹啊,你這是要去哪兒?晨曉放在我這兒沒問題,可邵北回來咋整啊?」秦大嫂很喜歡陸晨曉這個閨女,這丫頭平時不怎麽哭鬧,很好帶。

還有那幾個臭小子都稀罕著呢。

「我要回老家一趟,嫂子,我會給邵北留封信,他要是回來,你讓他看抽屜裏的信就知道了。」沈凝說道。

「可你自己一個人這麽遠,怎麽行。要不這樣吧,我二叔家的弟弟在你們那兒的縣裏上班,我讓她去接你。」秦大嫂想來想去,有個熟人總比沒有好,她那弟弟人老實憨厚,她也放心。

「那就謝謝嫂子了。」沈凝現在心亂如麻,不過要是有人能陪她回去村裏,總比她一個人的好。

將陸晨曉的東西挪到了秦政委家,扔下孩子,她是真的不舍得,可總不能帶著孩子回去。沈凝又給秦大嫂家扔了奶粉錢,這就匆匆忙忙地趕去了黎城,坐火車回家。

與來的時候一樣,坐了兩天一宿的火車,不一樣的是,這次是她自己。

在縣裏下了火車,出了火車站,有一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穿著藍色工作服,在那兒四處張望。

「請問,你是魏永和嗎?」沈凝在秦大嫂那兒見過魏永和的照片,感覺不會認錯。

小夥子看到沈凝一笑,本來皮膚比較黑,這一笑,顯得牙特別白,「哎,是沈凝嫂子吧。」魏永和說著就去幫沈凝拿東西,「我堂姐把電話打到我們廠子去了,我跟廠子請假,送嫂子回村裏,嫂子有啥事兒盡管吱聲,我姐說了,要是不把你照顧好,她就這麽遠,也得追過來扒我一層皮。」

沈凝笑看著魏永和,這性子跟秦大嫂真是差不多,「是我麻煩你們,都夠不好意思的了,還讓你耽誤工,回頭嫂子給你補上。」

魏永和撓撓頭,「那我可不跟嫂子客氣。」

沈凝跟著魏永和往外走,看到火車站外停了一輛自行車,「嫂子,你認識路不?」

「認得。」

「那咱騎車回去,比馬車可快多了。」魏永和將東西掛在車把上,騎了上去,要是以前的沈凝,指定跳不上去,但是現在,她見得世面多了,自行車雖然精貴,可還是坐過的。

「我聽我姐說,嫂子你剛生了個小閨女啊,我姐有時候給我家寫信就會提起你們,說嫂子你人多好,經常幫我姐帶孩子幹活啥的。」

倆人一路上聊著天,魏永和還挺健談的。

「也是秦嫂子幫我比較多,我那都不算啥。」沈凝說道。「不過秦嫂子家不是這邊的,你怎麽在縣裏上班?」

提到這個,魏永和沈默片刻,隨後用盡量輕松的語氣的說道,「我大伯家和我家不在一塊兒,我們家就在距離縣城不太遠的振興村,嫂子應該聽過。」

沈凝想想,確實聽過,跟她們平水村兩個方向,那地方說是大山裏頭,早年不太平,也是比較貧困的地方。

「不瞞嫂子說,我媽生了我之後沒幾年,又懷了身孕,那陣我們村子比較亂,山上還有土匪呢。我還記得,我媽剛生下個小妹妹,村子裏就來了土匪,我那時候小,不懂事兒,我爸為了護著我,將我藏起來以後,再回頭找我媽,就找不見了。我們都以為我媽和妹妹被土匪擄走了,已經不在了。」

「後來,山上的土匪被剿滅,也沒有我媽和我妹的蹤跡。有人就說,可能我媽帶著我妹逃走了。我妹要是活著,可能跟嫂子年紀差不多。要是我妹也成家生了個閨女,我一定好好寵著我的外甥女。」

魏永和這般說著,沈凝總覺著心裏怪怪的,「你妹一定好好活著呢。」

「我也這麽覺著,所以啊,我在縣裏上班,也是希望離這裏近點兒,萬一哪天能找到我妹呢。」魏永和說道。

沈凝心下感慨,如果魏永和的母親和妹妹當真活著,都快20年了,總不會不回去找他們的。只不過人都要有點什麽念想,萬一實現了呢?

騎自行車確實比趕馬車要快,一個半小時,倆人進了平水村。

在村口的村民冷不丁地看見沈凝,都嚇了一跳。

有相熟的村民走過來,「是沈凝回來了?」

沈凝看著這熟悉的地方,熟悉的面孔,感覺已經過了好多年似的。「嗯,我回來了。」

「沈凝,快回家看看吧,你媽沒了,那個陳寡婦今兒早上就去你們家鬧翻了天啊。」

一路上,沈凝是在大家的註視下走過的,結果卻聽到了更讓她震驚的消息,她不是張惠巧的親生閨女,她的親媽是那個陳寡婦?這怎麽可能!

她看向魏永和,「實在是抱歉,家裏比較亂,讓你看笑話了。」

「不會,我答應我姐,保證嫂子你的安全就行,別人我可不管。」

熟悉的路,似乎閉著眼睛都能找到家門,站在大門外,沈凝卻沒有看見想象中的靈棚。門口有看熱鬧的村民,沈凝問了一聲,「我媽的靈棚呢?」

「這天熱,今兒早上就出殯了,不能再放了。」

院子裏傳來吵鬧聲,沈凝蹙蹙眉,這個家,一如既往地讓人感覺厭煩,人都死了,還在鬧。

「沈勝利,你不還我女兒,我就跟你沒完!」陳寡婦將廚房的東西砸了個稀巴爛,已經從早上鬧到現在了。

沈勝利拎了把菜刀,「你個瘋婆娘,我不知道你女兒是誰,你再不滾,老子砍死你!」沈勝利實在是受夠了陳寡婦的瞎胡鬧。

他現在日子過的不成樣子,媳婦兒也沒了,他什麽都不怕。

「你、你還想砍死我?你砍死我,你兒子就沒媽。」陳寡婦惡狠狠地拉過她兒子,孩子被嚇得哇哇大哭。

沈勝利氣得,一刀過去,陳寡婦嚇得癱坐在地,沈勝利沒砍上。

「你還真砍啊,沈勝利你這個王八蛋!」

倆人說著開始去撕吧菜刀,孩子在一旁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沈凝實在聽不下去了,一腳踹開門,想將孩子抱起來,結果入目的卻是陳寡婦手裏的菜刀,直接砍進了沈勝利的腹部…

陳寡婦看著滿手鮮血,尖叫一聲。

外面的人全都看得一清二楚,大家趕緊擡著沈勝利往醫院送,另外一邊,有人將陳寡婦抓了起來,還報了警。

沈安已經傻了,拉著她的同父異母的弟弟,完全不知道該幹什麽。



沈勝利那一刀沒有砍到要緊部位,只不過失血過多差點兒要了他的命。好在送醫院及時,堪堪撿回了一條命。

陳寡婦直接進了公安局。

沈勝利在醫院醒來以後,看見的第一個人竟然是沈凝,他以為自己看錯了,「沈、沈凝?」

沈凝已經熬了一宿,不是她不想睡,實在是沒有困意。她讓魏永和先回去,自己守在醫院裏。

「你醒了?」沈凝聲音有些暗啞,「醫生說你醒了命就保住了,以後好好過日子,好好照顧你兒子,我走了。」

沈凝拿起東西,站起來轉身就要離開。

「沈凝。」

沈凝停下腳步,卻沒轉過頭,「還有什麽事兒?」

「對、對不起。」沈勝利說出這三個字,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沈凝勾起嘴角,眼淚倉惶落下,折騰到現在,他終於說了三個字,「對不起」,可是到現在,這有多麽可笑。

到底對不起的應該是誰,怕是已經躺在地下的張惠巧才是。

那個女人,雖然曾經算計她,可到頭來,那是最可悲的女人。

沈凝出了醫院,竟然有公安局的同志在等,「是沈凝嗎?」

沈凝到了公安局,見到了披頭散發的陳寡婦。

「我不認識你。」沈凝說道。

「沈凝,我是你媽啊,我是你親媽,真的。你肩膀上有個紅色胎記是不是?你說我要不是你親媽我能知道嗎?」陳寡婦看著沈凝就好像救命稻草一樣。

「沈凝,你男人不是團長嗎,你跟他說,讓他救救我。還有啊,我不是要殺沈勝利的,是誤傷,誤傷啊。」

沈凝站起身,「我肩膀上沒有什麽紅色胎記,我更不可能是你的女兒。你到底是不是誤傷,公安局的同志會調查清楚。記住,我不是你女兒,我男人也不是你女婿,你若是再隨意攀咬,我會告你誹謗軍人,誹謗軍人家屬。」

沈凝說完轉身離開,留下一臉絕望的陳寡婦。

沈凝沒有去別的地方,直接回了平水村,上了後山。

張惠巧的墓碑是新立的,墳上的土是新的,還帶著潮濕的氣息。

沈凝拿出在縣裏買的蘋果和桃酥放在墳前,「媽,這輩子太苦,下輩子眼睛瞪大點兒,找個真心愛你的男人。」

家裏只剩下沈安帶著陳寡婦生的那個男孩。

眼前光亮被遮擋,沈安這才註意到家裏來了人,擡起頭看見沈凝那張越發明麗的臉,「看到我們家破人亡的,你開心了?」

「要是我開心,你能難過,那你就認為我開心好了。」沈凝聲音平淡,面色無波。

沈安抿著唇,好半天說不出來話,她隨手將身邊的小男孩推過去,「這是你媽生的,你帶走吧。」

沈凝看著那跟沈勝利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小男孩,「是不是我媽生的我不知道,可這是你爸生的。」

沈凝退後兩步,「沈安,人走到每一步,似乎都有定數,就比如我原來被你們耍的團團轉是一樣的。趁著還沒有做傷天害理的事兒之前,趁早改過。好日子啊,都是人過出來的,以前的事兒,過去就過去了,誰說以後日子不能過好呢?」

沈凝說完,轉身離開,這個地方,她是再也不可能回來了,永遠都不可能了。

回到縣城,沈凝特意買了不少東西去送給魏永和,這才坐上了回黎城的火車。

來回折騰了七天,陸邵北他們的部隊也已經拉了回來。

沈凝出了黎城火車站,一眼就看到了陸邵北。

她深吸兩口氣,也不管火車站人多不多,一下子沖過去,紮進陸邵北懷裏,「陸邵北,我以後再也不回去了。」

陸邵北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好,不回去了。」

沈凝擡起頭,一雙眼睛分外澄澈明亮,她點起腳尖,在陸邵北唇邊落下一吻,「你怎麽這麽好呢?」

回到家以後,沈凝將平水村的事兒說與陸邵北聽,在聽到說沈凝是陳寡婦生的時候,陸邵北打斷了沈凝的話,「不可能!」

沈凝懷裏抱著纏著她的陸晨曉,這孩子這幾天沒見著媽了,簡直是一分鐘都不撒手。「你怎麽知道?」

「陳寡婦只生過這一個男孩,什麽時候生過女兒?簡直是笑話。」陸邵北當初是調查過的,怎麽可能突然冒出來個女兒,還是沈凝?「誰知道那女人是不是聽說咱們日子好過跑來訛咱們的?」

「啊?真的啊,雖然我自己是不想承認我有那麽個媽,可我是真害怕那是我親媽。你快跟我說說,確定她從來沒生過女兒?」沈凝一聽激動了。

這幾天這件事兒壓在她心頭,簡直是像塊兒大石頭。

張惠巧沒了,她難過,可日子還是要繼續過的。這跟突然多出個不靠譜的媽可不一樣。

「我確定,她一共嫁了兩個男人,都沒有孩子,你這麽想,哪個當媽的能把自己閨女送人,然後這麽多年不去看一眼的?」陸邵北冷哼一聲,怎麽這麽多不要臉的人。

沈凝想想也是,「那太好了,我聽到這個的時候,是真怕了。」

陸邵北將人攬進懷裏,「不用怕,什麽都有我呢。」

回了一趟老家,沈凝調整心態,準備等待幼兒園開業。

空閑的時候會抱著陸晨曉去秦政委家,倆人坐在一起幹幹活,聊聊天。

「嫂子,這次多虧了永和,給他添了不少麻煩。」沈凝想起來魏永和那憨厚的模樣,笑著說道。

「永和說了,你還給他買了不少東西,那麽客氣幹啥,都是應該的。」秦大嫂說道。

「嫂子,我還聽永和說,他原本還有個妹妹,真希望能盡快找到。」

「是啊,我那妹子要是現在還活著,跟你年紀差不多大,我二叔一心想找著我那妹子,可這麽多年,也沒個消息。」秦大嫂嘆了一口氣,「我聽我二叔說,我那妹子出生的時候左肩膀還有一塊兒紅色的胎記,弟妹你啥時候要是看見了,也幫我們留意著點兒。」

沈凝聽到紅色胎記,手裏拿著的碗,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嫂子,你說,左肩膀上有塊兒紅色的胎記?」

「可不是?」秦大嫂看著沈凝的異樣,「那胎記出生的時候有小手指甲那麽大,也不知道隨著年紀大了,能不能變大。」

沈凝渾渾噩噩地回了家,陸邵北下班回家以後就覺著自己媳婦兒不正常,「這是怎麽了?」

沈凝將秦大嫂的話說與陸邵北聽,陸邵北也是驚著了,「不會這麽巧吧。」

「我想去問問陳寡婦。」

找了個周末,陸邵北陪同沈凝一起來到了關押陳寡婦的監獄探監。

陳寡婦看見沈凝和陸邵北,「這是良心發現,才來看看你媽我?這就是我女婿吧?」

沈凝坐下來,「我知道,我是你抱來的,你養不活,為了換沈勝利的愧疚,才將孩子給了沈勝利,正巧沈勝利家剛出生的大女兒死了。」

陳寡婦沒想到沈凝剛來就說這些,眼睛瞪得老大,「你、你怎麽知道?」

沈凝冷笑一聲,「這麽說,你承認了?」沈凝哪裏知道這些,只是覺著對她的了解,胡亂詐的,沒想到真的是這樣。

「你想反悔也來不及了,我已經找到我的親生父親了,你承不承認,對我來說,沒什麽關系,我只是想看看你還能惡心到什麽程度。」沈凝說道。

陳寡婦整個人一下子頹廢不堪,「呵…我有什麽辦法,我一個被婆家攆出來的寡婦,不依靠沈勝利,難道要我餓死?沈勝利就是個缺德的,跟我睡了又不想拿錢,我只能告訴他我懷孕了。可我上哪兒弄孩子去?老天眷顧我啊,讓我碰上了個快要死了的女人,她渾身是傷,懷裏還抱了個快出生的女嬰。我就抱了來,說那是我生的孩子,沈勝利上哪兒知道去?要不是聽說你嫁了個好人家,這個事兒,我永遠都不會說。」

「抱孩子的女人呢?」沈凝問道。

「我怎麽知道?她把孩子給我拖我養著,自己就走了,傷成那樣,怕是活不成了,誰知道死到哪兒了。」

離開監獄,沈凝心裏說不出的覆雜,她的身世清楚了,可那個保了她命的親生母親,恐怕再也找不回來了。

回到家以後,沈凝拉著秦大嫂進了臥室,秦大嫂不知道咋回事兒,「這是咋了?」

沈凝拉好窗簾,脫下外衣,扯下左肩的衣服,秦大嫂登時楞在那裏,「你、你是我那丟了的妹子?」

沈凝穿好衣服,笑了笑,「時間地點全都吻合,連同這胎記如果沒錯的話,八成就是了。」

秦大嫂得了這個消息,簡直是要瘋掉,趕緊打電話拍電報,給自己娘家,還有她二叔家傳消息。

沒幾天,秦大嫂娘家,還有她二叔家的人,全都聚到了秦政委家。

魏永和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我就說,嫂子看著面善,怎麽看都親切。」

「還叫什麽嫂子,這是妹子。」魏二叔簡直是喜極而泣。

「對,是妹子。」魏永和憨憨地笑著,看向陸邵北,「那陸團長豈不是成我妹夫了?」

一大家子團團圓圓的,陸團長的愛人,就是秦政委愛人娘家找了快二十年的閨女,大家都說,沒有比這再巧的事兒了。

魏二叔這輩子的心願終於算是了了。

解了心事,找回了親人,九月份沈凝也開始投入到工作當中。

重來一輩子,她很是感慨,或許老天就是要讓她找到自己的幸福,似乎冥冥之中早就安排好了,這輩子,不僅要她幸福,還讓她知道,誰才是她最親近的人。

有陸邵北寵著,工作上也很是順利,豆豆聽話懂事,女兒乖巧聰明。

沒過兩年,沈凝已經成為軍裏正式一員了,幼兒園也越辦越大,不少地方上的百姓也把孩子送來軍裏的幼兒園,沈凝有時候是忙得腳不沾地。

陸邵北有時候對此是頗有微詞,「照顧那些小的,什麽時候來照顧照顧我?」

沈凝看著陸邵北從來不見老的臉,「那我現在來好好照顧照顧你啊?」

陸邵北翻身將自己的小嬌妻壓在身下,「還是我來照顧你吧。」陸邵北說著吻了上去。

雙唇相依,沈凝覺著胃裏翻湧,將陸邵北推到一旁,趴在床邊幹嘔個不停。

陸邵北蹙了蹙眉,「這麽嫌棄我?」雖然這麽說著,還是去給沈凝倒水拿毛巾。

沈凝想了想自己的月事,突然眼睛微微亮,「陸邵北,我、我好像又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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