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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吃飯絕對不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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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黃黑相間的小蜜蜂卡車身份揭曉,那麽眼前的“加油站”自然也就不可能是真正的加油站。

孫金介紹,這片區域是機場南工作區的汙水處理場。而眼前的這座建築,主要是用於降解和處理固體汙物的。

當飛機的航程結束之後,小蜜蜂卡車就會負責抽走飛機底部密封容器裏的汙物,運送到這裏來。然後在地面下方的三個大沈澱池裏,完成初步的分離和細菌分解作用。之後再將分離之後的固形物質與廢水分別排放到下一級的汙物、汙水處理區域。

“你確定氣味是從這裏傳出來的?”孫金再次向何天巳強調,“不會錯吧?”

“錯不了的。”何天巳對自己的鼻子非常自信。

“總而言之,咱們先從簡單的著手,進行地面搜尋。”明若星提出建議。

三個人立即分頭行動。只用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就將附近的房前屋後、甚至是附近的草叢全都搜尋了一遍,並沒有任何可疑的發現。

“氣息好像是從地底下傳出來的。”這下就連明若星都感覺到了,“所以,地底下有什麽東西?”

“就是三個汙物沈澱池啊。”孫金的臉色蒼白起來,“我說……你們難道該不會是想要下去?”

“應該有檢修通道吧?”

“有倒是應該有,不過我得問問。”孫金顯然有點不太情願,但還是轉身進屋去找這裏的負責人。

“那麽愛幹凈的你,真的準備下去?”何天巳趁機詢問明若星,“不是我說,光是站在這裏我就覺得那股味兒直往鼻子裏沖。”

明若星倒顯得十分鎮定:“不然怎麽辦?我們是拿了錢過來查案的,又不是來度假。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如果這點覺悟都沒有,不如回家種菜去。”

“職業精神!”何天巳趕緊狗腿地豎起了大拇指。

孫金很快回來了,表示負責人同意讓他們進入地下的操作平臺。但是需要穿上專業的防護服、防毒面具,並且時刻留意空氣中的有毒氣的濃度。

轉達完這層意思,孫金就隨便找了一個借口躲到辦公室裏去了。明若星和何天巳在一名老工人的陪伴下,全副武裝,來到了位於一間特殊倉庫內部的操作井入口處。

打開類似於窨井蓋的鐵門,出現在地下的是一串垂直的鐵梯。沿著鐵梯下到底部,是一個明亮但卻逼仄的全金屬空間。

在這裏,最引人矚目的是一個形似酒桶的巨大鋼鐵容器,幾乎占據了將近三分之一的地下空間。一端與地面上延伸過來的管道連通,另一端則通過粗大的鋼管與另一個略小的容器互通。

很顯然,這些就是剛才孫金所說的“沈澱池”了。

“你感覺到什麽?”何天巳湊過去悄悄地問明若星,“我覺得,這裏的信息素更強了!”

“沒錯。”明若星點頭。

事實上,這裏的信息素濃度不僅足以讓鳥類產生反應,甚至完全有可能影響到普通人類——所幸汙物處理廠有著一套相當嚴格的操作制度,而且絕對沒有人願意在毫無防護的前提下,來這裏受苦。

毫無疑問地,信息素就是從沈澱池內部傳出來的。直接打開池子進行搜查的想法雖然直接,但是根本不可行。好在老工人為他們提供了另外一種思路。

利用小蜜蜂運輸過來的航空廢物首先會被排入一號、也是最大的沈澱池。靜置一段時間後,上層液體會通過管道流向二號沈澱池。在連通的管道內部,安裝有一個類似於水閘的物體,內部的網篩可以過濾掉一定體積的物體。

“我們在這個水閘裏找到過鉆戒、手機、甚至還有打火機和管制刀具。不過最多的還是各式各樣的硬幣。”

一邊說著,老工人就動作熟練地打開了水閥,取出了那個看上去有點像是超市購物籃的金屬網篩。明若星只來得及看見裏頭有一大團灰黑色的物體,網篩突然就從視線裏消失了——因為拿著它的老工人突然一下子癱軟了下去。

“小心!”

何天巳眼疾手快,箭步上前扶住了老工人,將他帶到墻邊靠坐下來。

“快走……”老工人趕緊催促他們,“肯定是地下的氣體濃度超標了!”

明若星與何天巳對視了一眼,默契地點了點頭。何天巳立即扶起老工人,帶著他從井口安全撤退回到地面上。明若星則摘掉手套,迅速地釋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壓制住從金屬網篩籃裏洶湧而出的亞人氣息。

大約一分鐘之後,地下室裏的信息素水平基本回歸正常,明若星立刻開始仔細觀看網篩裏的物體。

那應該是一只鳥、更確切地說,應該是一些鳥的殘骸。雖然高度腐敗,但是大致還是能夠看出羽毛、翅膀、鳥爪甚至是鳥喙。

從羽毛的顏色上來看,這只鳥與外頭那些主動襲擊防鳥網的鳥應該屬於同一種。

沒有繼續耽擱時間,明若星找了一把火鉗,將鳥類的屍骸裝進了隨身攜帶的塑料證物盒中。然後迅速離開了現場。

——

汙水處理站的重要發現,成功地解釋了這兩天發生在機場周邊的怪異事件。但是鳥類碎屍卻又牽引出了更多更令人困惑的謎團。

開車返回航站樓的途中,三個人很自然地展開了討論。

孫金首先發表自己的意見:“飛機上的汙物池只和客艙的衛生間聯通,但飛機客艙裏是不允許運輸動物的。所以普通的鳥類根本進不了汙物池。”

“也沒有人說是普通的鳥類啊。”何天巳糾正他的漏洞,“很明顯這是一個亞人,因為某種原因變成了鳥類形態之後,被丟進了汙物池。所以這應該是發生在飛機上的一樁謀殺案!”

“事情沒調查清楚之前,不要妄下定論。”

經驗豐富的明若星顯然更為謹慎,“首先,這具屍骸有可能是以肢解的狀態藏在行李箱裏被帶上飛機的。國內航班,不少乘客會隨身攜帶熟制的雞鴨制品。這只鳥的大小與家禽類似,不排除有蒙混過關的可能性。”

“我倒認為這個假設有點勉強。”何天巳提出了不同意見,“兇手這麽費盡心思地為屍體偽裝,就是為了在飛機上肢解它,然後丟進下水管道?說不通啊!”

“……”

明若星也承認這的確是個問題,“那還有另外一種可能性:這件事根本和飛機沒有任何的關系,這個亞人是在地面上遇害的。行兇者找了一個機會,將屍體拋棄在了汙水處理站的沈澱池裏。”

“這倒是很有可能喔。”孫金點頭表示同意,“不過這樣一來的話,是不是就意味著兇手非常有可能是我們機場的工作人員?而且還是個亞人?”

“理論上的確是這樣。”明若星點頭,卻又給自己留了一個餘地,“總之,現在討論這些都還為時過早。明天上午,我會將屍體樣本送去檢驗。正常的亞人都登記有DNA譜系,事情究竟如何,應該很快就會有眉目了。

本案的第一次調查活動就此暫告了一個段落。與孫金在航站樓告別之後,明若星與何天巳帶著裝有屍體的證物匣去了停車場,第一件事就是從後備箱裏找了三個密封袋,將匣子裏三層外三層地徹底封住,鎖在後備箱裏。然後才迫不及待地回酒店洗漱睡覺去了。

——

第二天上午,拒絕了何天巳主動要求充當司機的好意,明若星獨自駕車,將樣本送到了亞安局的法醫學檢驗中心。

得益於高度自動化的科學檢測設備,短短兩小時之後,屍體的身份就得到了確認。拿著通過內部信息平臺獲取的一疊資料情報,明若星與孫金取得了聯系,又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機場。

“死者名叫樓敏求,男,48歲,是橘井堂制藥廠科學研究中心的負責人之一。建群種亞人。”

在機場辦公區域的一間小型會議室裏,明若星將資料放在了何天巳與孫金的面前,“樓敏求在三天前神秘失蹤,家屬報警,但至今仍下落不明。”

何天巳拿過一份樓家家屬在警察局裏做的筆錄,一目十行地,很快就發現了重點。

“這上面說,樓敏求三天前出差從外地回來,那就是說,他剛好坐過飛機、來過機場?”

“沒錯。”

明若星點頭,“但你繼續讀下去,樓敏求的秘書和家人都表示,當天樓敏求坐車離開了機場,返回到了位於大半個城市之外的橘井堂制藥研發中心,人也是在研發中心失蹤的。”

“失蹤在研發中心,屍體卻又回到機場去了?”

何天巳有點想不通了,“至於這麽大費周章嗎?既然屍體都已經是鳥的形態了,那隨便找個地方埋了,或者點一把火燒了之後丟進水裏豈不是更加方便?”

“這的確是個問題。”

明若星同意何天巳的疑惑,並且直接給出了自己的答案:“所以我認為,其實樓敏求根本就沒有回到橘井堂。他在機場的時候就已經被人殺死了。”

“這不是矛盾了嗎?”

一直插不上話的孫金,此刻是聽得一頭霧水,“你的意思是,這個人的家屬和屬下聯合起來做了偽證,其實人是他們串通起來殺害的?”

“當然不是。”

明若星抽出一份筆錄拿給他們看,“這是銀行的出入賬流水。樓敏求失蹤之前,他在廠區內部的ATM機上提取了當日最大額度的現金。此後接連兩天,在其他地方的提款機上,也發生過同樣金額的操作。”

“這只能說明有人拿走了他的卡和密碼,在不斷地套現吧?”何天巳插嘴道,“話說現在銀行的取款機上不都安裝有監控攝像頭嗎?調出來看一看畫面,不就知道兇手長什麽樣子了?”

“你以為警察連這點事都想不到嗎?”

明若星又抽出了一張文件,上面影印著三張監控視頻的截圖。畫面中的取款人很明顯都是同一個中年男人,啤酒肚、微微謝頂,帶著一副金邊眼鏡。

“這是兇手?”說實話何天巳自己都有點不太敢相信。

明若星沒有說話。他只是默默地拿出手機,打開了橘井堂制藥廠的一個網頁。上面刊載著一則有關於科研所會議的新聞。

新聞的上部是一張圖片,圖片的正中央、主席臺上端坐著的就是照片裏的這位中年人。面前粉紅色的臺簽上寫著他的名字。

“樓敏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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