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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 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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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依依靜默半晌,突地嚎啕大哭,又跪爬著換了個方向,這次是對著林老爺子,驚恐道:“爺爺,我不要去威安農莊,我不要去M國,爺爺我錯了,你最疼依依了……”

林洛一一頓,冰冷淡漠的眼圈微紅,再看向林依依的目光雖回暖卻堅定,道:“既然錯了那便改,你心性浮躁沖動,威安農莊幽僻清靜,是個療養心性的好去處。”

“不,不要,爺爺,我不要去威安農莊,我會憋死的,會憋死的。”林依依卻是不肯,她曾有幸隨同老爺子去過威安農莊休假,那裏食宿環境雖然不差,卻怎麽能留得住生來喜愛繁華熱鬧的她。

林洛一自然是知曉她的性格的,奈何他這次鐵了心想把這個歪掉的性子給扳過來,是以竟毫不松口,只語氣稍松了對林依依道:“威安農莊是一定要去的,何時回來就看你改過的態度了,依依,你是該好好的磨一磨性子了。”

林依依聽聞卻並不覺滿意,她眼神瞥向一旁陪著單曉曉哄著阿福的韓澈,心裏湧起無限痛意,不管何時回來,這個男人終究不會再認自己。

她模糊著雙眼,眼裏有悔有恨有委屈,那些過往裏他溫柔以待的繾綣、那些歡聲笑語,跟三年來她所受的折磨相對比,她突然覺得自己當真蠢得可以,她當年是哪根筋搭錯了才會覺得楊偉比過眼前男子溫潤謙和、清雅矜貴!

只是此時後悔,晚了!

她被淚水沖刷露出本來蠟黃面色的臉白了白,眼睛一翻,竟暈了!

這變故有些突然,大廳裏的眾人都靜了靜,互相對視一眼,輕嘆一口氣。

“阿福,喚人來把依依小姐送回房,請醫生來看看。”林洛一稍稍沈吟立馬就吩咐福叔,暈了也好,省的在耳邊聒噪,也省了繼續為了去不去的問題糾結煩悶了。

福叔自去安排,馬上就來了兩人擡著林依依回了房,只等待林墅的家庭醫生來給她診治一番,明日一早就送到M國去。

林洛一目光直楞楞盯著林依依跪坐過的地方沒說話,他有點傷感,畢竟那麽大年紀了,最想要的就是家和子孫環繞,而今不得已送走了林依依,說實話他心裏並不算太好受,而且他總覺得自己對不起尚河兄弟。

她自小愛生事,嬌生慣養,小姐脾氣大的不得了,恨不得所有人都圍著她一人轉才好;也就因為這,林洛一才怕她嫁出去吃虧,動了將她許給韓澈的心思;哪想到這原本歡歡喜喜的親事到最後竟成就一雙怨偶,毀兩家幸福喜樂如久。

林美茹見老父親如此傷神心裏對林依依的感覺又壞了幾分,卻不得不上前輕聲勸慰道:“爸,你別多想了,這事不怪你,是她太不知道收斂了,送去威安農莊也好,磨一磨性子,又不是不讓她回來了。”

“嗯,我知道。”林洛一回神,強笑著點點頭,目光落在面色冷然的韓澈臉上,又看了眼他身旁秀眉微蹙的單曉曉,扯了扯唇角道:“依依年小不懂事,還望你們不要怪罪了。今夜不會放她出來,你們就留在林墅陪我老爺子一起吃個團圓飯。”

他鮮少這樣委曲求全,韓澈聞言眉心動了動,擡眸望他一眼,卻見夕陽光裏他鍍了金光般的一頭華發,配著一雙期待又渾濁的眼,竟砰一聲像敲在了他的心底。

外公老了!韓澈心裏有些動容的道,他皺著眉低下頭,慣常溫和的唇角緊抿著,餘光看了一眼身側單曉曉和阿福,輕聲回道:“好!”

韓澈的應允自然換來林洛一喜笑顏開,他一疊聲囑咐林福趕快去準備夜宴,一邊跟眾人圍著阿福逗笑起來。

家庭醫生來的挺快,姓朱,五十多歲,也是洛河醫院在職的一名醫生,不緊西醫出眾,還略懂中醫藥理,也是不可多得人才。

朱醫生跟林墅眾人相熟,跟大廳裏一眾人打過招呼後進上了二樓林依依房裏看診,不過一刻鐘,又面有古怪的下來,身後跟著同樣臉色不好看的福叔。

兩人下樓到了廳前都欲言又止,林洛一眉頭皺了皺,他原因為林依依不過就是怒急攻心暈了過去,應該沒什麽大礙的,可這情況明顯看診有異,只得威聲道:“可是有什麽問題?”

朱醫生垂頭想了想,終於開口道:“也沒什麽大問題,只依依小姐懷了身孕,情緒又太激動這才暈了過去。”

“你說什麽?”林洛一不等朱醫生說完,突地一聲高喝打斷了他的話,一雙渾濁的眼都是不可置信。

站著的朱醫生跟身側的福叔對視一眼,無奈道:“從脈象上看應該有兩個多月,但要確診還得做個血檢。”

懷孕了!兩個多月!

雖然朱醫生說要做血檢確診,可是一眾人都知道,依著他的醫術,不可能有誤。

兩個多月,這豈不是說這孩子早在林依依回歸林家之前就有了,這孩子是那個楊偉的!

韓平和林美茹同時看向目光擔憂的韓澈,卻見他只在片刻的驚訝後回了神,仍人面色冷淡,仿若沒聽見這事一般。

單曉曉也看他,擔憂也有,疼惜更甚,這個男人,該如何面對剛剛還對自己訴衷情說要給自己生孩子的女人轉眼間被爆出已經懷了身孕!況這女人還曾是自己前妻,還曾為了另一個男人拋棄了他,甚至罔顧自己肚子裏的孩子!

她想起當日第一次知道莫柔懷了林峰的孩子,憤怒、失望、悲傷!她憤怒下親見兩人纏綿相擁,心痛的急切奔走,崴了腳,受了傷;是他一直跟在自己身後,帶自己看了醫生,吃了夜宵!

單曉曉嫩白的手扶住了他身側攥了又松開的拳頭,眼睛望著他,像會說話,在柔柔道:“別怕,有我!”

韓澈面色冷談的一張臉擡起來,對上她一雙滿是疼惜的翦水秋瞳,心下一暖,冷硬抿直的嘴角就柔和了些,將她的柔夷也在掌心握了握。

卻聽樓上,“啪嗒”一聲脆響,樓梯口林依依赤著腳呆楞楞的站著,她腳下一只瓷杯子咕嚕嚕順著樓梯滾下來,砸在清亮可鑒的地板上,滾了幾滾,卻沒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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