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番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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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的三個少年，葉渡恒，莫霆軒，鄭明諾，在這塵世間，無一人活出自己想要的樣子。
葉渡恒是在母親過世後，才進的凡清寺，比起另兩位，要晚一些。
剛進寺裏時，葉渡恒每一步都很小心，不敢大聲講話，不敢大聲吃東西，怕麻煩別人。寺廟裏的先生總誇他，說是他見過最乖的一個小孩子。
沒有人知道，這個乖巧的少年，自進入凡清寺的那一刻開始，便再也出不去。
鄭明諾是三人中最活潑的。葉渡恒如此的性格，也是由他一步步，由沈悶變為開朗。只是在葉渡恒變得活潑以後，他卻沈默了下去，不過，這是後來的事。
兩人的感情很好，莫霆軒有時候待在二人身邊，總感覺自己是多餘的那一個。
後來才知道，其實是他們二人老嫌棄他，優柔寡斷，連抓幾只螢火蟲，都要‘吃齋念佛’好些日子，很是別扭。
又是一個風雨交加的春夜。三個少年，依次而臥，鄭明諾首先道：“今晚下了這麽場雨，明天我們去寺後面的竹林挖些竹子，給先生嘗嘗鮮。”
“那明天我去跟先生告個假……”葉渡恒回道。
“我不去，你們自己去吧。”莫霆軒回道。
“阿恒，你可千萬不能告訴先生。上一次，我偷偷出去買桂花糕，被他逮了個正著。罰我抄了幾百首詩經……”鄭明諾回道。
“那是因為你沒告假。”葉渡恒回道。
“還是別，我們明天去去就回，在上課之前趕回來就行……”鄭明諾堅持自己的想法。
“好吧。那你按你說的。”葉渡恒表示同意。
二人達成一致意見的同時，見躺睡在中間的莫霆軒，雙眼緊閉，看似已經進入夢想的樣子。
鄭明諾靈機一動道：“阿恒，我之前在街上買了些桂花糕，我去給你拿。”
葉渡恒一時沒反應過了，對上了他的神色，馬上心知肚明，大喊道：“好咧！”
鄭明諾起床離開，過了一會兒回來了，手裏果然捧了樣東西，葉渡恒很是驚訝，也翻下床，問道：“你幾時買的桂花糕，我竟然不知道？”
“噓，輕點聲，被先生聽到，就不好了。”鄭明諾小心地把紙包放在床沿，小心地攤開。
“這是什麽？”葉渡恒盯著紙包內，烏漆墨黑的小黑球滿臉疑問。
莫霆軒本就沒睡著，聽他們你一言，我一句，幹脆也不裝睡，坐起身，湊上前問道：“有什麽好吃的？”
“你不睡著了嗎？”鄭明諾把紙包一抓，藏至身後。
“你們倆講話那麽大聲，睡著了，也被吵醒了。”莫霆軒辯解道，就是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因為聽到好吃的才起身。
“阿諾，快別藏了。究竟是什麽好吃的？”葉渡恒急切道。
鄭明諾從身後拿出紙包，又小心翼翼打開，借著火燭的微光，三人才看清楚，那一顆顆黑漆漆的，是酸梅子。
因為做法獨特，憑外表無法辨認是什麽東西。要不說小孩子嘴饞呢，三人嘗之後，才分辨出來。
“阿諾，這是哪兒買的？酸溜溜的倒也好吃。”葉渡恒說著，吐出果核，迫不及待又拿了一顆往嘴裏塞。
“白天的時候，在先生桌上拿的。”鄭明諾回道。
莫霆軒聽完，楞了楞，說道：“萬一，被發現了，那得抄多少遍的千字文？”
“他一老頭，非耳聰目明，不會發現的。”鄭明諾肯定道。
正說說著，一個人影晃了進來，正是教書先生，而他臉上的神情告訴諸位，剛剛對鄭明諾的那一句，很是來氣。
“先生，您還沒睡？”莫霆軒問道，嚇得把核也給吞了下去，而一旁的鄭明諾背對著他，沒有發現先生進來，正說得高亢激昂，搖頭晃腦。
“先生好！”葉渡恒趕忙推了推鄭明諾道。
鄭明諾這才發現，轉過身去，見那先生臉上的胡須一上一下翻飛著。
“好吃嗎？”先生突然傳來一句響亮的問話。
三人不約而同點點頭，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麽，又趕忙搖搖頭，皆是手足無措的樣子。
可惜先生還是來晚了一步看著紙包裏的梅子只剩下了果核，很是欲哭無淚，他壓了壓怒火問道：“誰拿的，站出來！”
鄭明諾擡腿，卻不敢邁出去，想了下又給縮了回來。上一次偷吃先生的栗子卷餅，已經感受到了罰抄的威力，這一次恐怖就得罰上加罰，罰到親娘都認不出來了，這關鍵的一步，他很是猶豫。
“先生是我，是我拿了您的東西，真是對不住你！”葉渡恒突然往前一步道。
“你且說說，是何緣故？”先生見終於有人站出來，氣消失了一半。
“因為嘴饞。”葉渡恒老老實實回答著。
“既然嘴饞，為什麽不直接向我要？而是偷偷摸摸拿走？”先生有些生氣。
“因為，因為……”葉渡恒支支吾吾也說不來緣由。
“把手給我！”先生道，臉上連先前的一絲和顏悅色都沒有了。
葉渡恒戰戰兢兢伸出手去，而先生不知道從哪裏尋來的木尺，啪啪啪一連擊打了數下。一旁的鄭明諾看著葉渡恒牙關緊咬，不喊一句疼，又欲言又止。
不知道多少下，先生才扔下木尺對葉渡恒道：“以後不許這樣！”便轉身走了。
鄭明諾慌忙捧起他的手掌，掌心燙得厲害，已經微微浮腫了起來，眼眶奪目而出，抱著他道：“阿恒，我是個膽小鬼，我……”
“我去找點水來，敷一下，應該會好很多。”莫霆軒說著，跑了出去。
自此以後，鄭明諾再也沒有偷拿過先生的任何東西，哪怕是惡作劇一般，也再未有過。
接連幾天的陰雨綿綿，前來凡清寺許願還願的人很少，可教書的先生課一日也不曾落下。
“鄭明諾，你來解說一下。”先生在臺上，看著他一副從來睡不醒的模樣，很是生氣。
鄭明諾緩緩站起身，支支吾吾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急得有些想哭。
在其左右坐的，葉渡恒同莫霆軒，見狀，不約而同站起身，回道：“先生，我來解答。”
“三人行，必有我師嗎？”先生冷不丁冒出一句，其他學子哄堂大笑。
完課後，鄭明諾一個孤孤單單坐在臺階上，低著頭，一臉沮喪。
“阿諾，給你。”鄭明諾擡起頭，葉渡恒不知道哪裏得來糖畫遞給他，畫的是一個狼的模樣。
“快吃。”葉渡恒道。
“我舍不得……”鄭明諾剛想送進嘴，又不由自主地拿到眼前看了看。
“趁霆軒不在，你趕快吃，我只買給你一人，以後先生讓你解答問題，若真答不上，你只說不會，沒有人會嘲笑你的。”
“嗯。”鄭明諾猛地點頭。
“你喜歡鷹，還有狼。下一次，我給你買一個狼的好不好？”
“好。”鄭明諾說著眼淚流下來道：“我想舅舅了……”這一句，只有他自己聽見。
五歲那年，他與舅舅一別後，再未相見。舅舅用毛筆在他的掌心畫了鷹首和狼首，騙他說，只要不擦去，舅舅就會回來……
於是，他很小心，很小心，天天盯著，生怕一覺醒來，兩個圖紋會消失不見。
然而，一別多年，他再也沒有見到舅舅。他最親的人，一個個都離他去了，他想留住，舅舅走時，他緊緊抱住他的腿，他苦苦哀求，舅舅不要走……
可是舅舅還是頭也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個娘親之外最親的人，這麽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每次午夜夢回，他想起舅舅答應他的事，長大後教他練武，教他寫字……
作者有話要說： 加個劇場，希望小天使能看到。
【鬼畜劇場】
黃泉路盡處，奈何橋頭。
孟婆端著湯，遞給每一位新魂。
江嘯鵬同莫敬遠一齊出現；
江嘯鵬：造孽，這一輩子算栽你手上了。
莫敬遠：此話怎講？
江嘯鵬：我兒子不肯我姓。
莫敬遠：巧了，我兒子也是。
江嘯鵬：我兒子想殺了我。
莫敬遠：我兒子也是。
江嘯鵬：我兒子原來不是我兒子。
莫敬遠：因為那是我兒子！
江嘯鵬：！
江元澈，駱雪喬，蕓姑
駱雪喬：江公子，你會娶我嗎？
江元澈：你真要嫁給我？
駱雪喬：你敢娶，我就敢嫁！
江元澈：你敢嫁，我就敢娶！
蕓姑：孩子都有了，由不得你！「遂取過一旁孟婆湯勺，砸了過去」
莊曉柔，莊靈霜；
莊曉柔：管妹不周到，追妹火葬場，
莊靈霜：姐姐你怎麽也來了？
莊曉柔：因為你。
莊靈霜：姐姐，孟婆湯好好喝，可以再來一碗嗎？
莊曉柔：就一碗，怕你喝太多，來世會記不得我。
裘樂兮，葉渡恒；
裘樂兮：渡恒哥哥，我終於見到你了，
葉渡恒：樂兮，喝了這碗孟婆湯，忘掉以前的事，
裘樂兮：你先喝，
葉渡恒：還是你先把，
孟婆：喝不喝，不喝我打烊了！
寧墨川，鄭明諾；
寧墨川：雖死，得算清生前帳，你把我頭顱放哪兒了？
鄭明諾：你猜。
寧墨川：……
眾魂看到鄭明諾後，紛紛抄起家夥，往他撲來。
寧墨川：等等，後面好像還有一個，他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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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寺裏時，葉渡恒每一步都很小心，不敢大聲講話，不敢大聲吃東西，怕麻煩別人。寺廟裏的先生總誇他，說是他見過最乖的一個小孩子。
沒有人知道，這個乖巧的少年，自進入凡清寺的那一刻開始，便再也出不去。
鄭明諾是三人中最活潑的。葉渡恒如此的性格，也是由他一步步，由沈悶變為開朗。只是在葉渡恒變得活潑以後，他卻沈默了下去，不過，這是後來的事。
兩人的感情很好，莫霆軒有時候待在二人身邊，總感覺自己是多餘的那一個。
後來才知道，其實是他們二人老嫌棄他，優柔寡斷，連抓幾只螢火蟲，都要‘吃齋念佛’好些日子，很是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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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明天我去跟先生告個假……”葉渡恒回道。
“我不去，你們自己去吧。”莫霆軒回道。
“阿恒，你可千萬不能告訴先生。上一次，我偷偷出去買桂花糕，被他逮了個正著。罰我抄了幾百首詩經……”鄭明諾回道。
“那是因為你沒告假。”葉渡恒回道。
“還是別，我們明天去去就回，在上課之前趕回來就行……”鄭明諾堅持自己的想法。
“好吧。那你按你說的。”葉渡恒表示同意。
二人達成一致意見的同時，見躺睡在中間的莫霆軒，雙眼緊閉，看似已經進入夢想的樣子。
鄭明諾靈機一動道：“阿恒，我之前在街上買了些桂花糕，我去給你拿。”
葉渡恒一時沒反應過了，對上了他的神色，馬上心知肚明，大喊道：“好咧！”
鄭明諾起床離開，過了一會兒回來了，手裏果然捧了樣東西，葉渡恒很是驚訝，也翻下床，問道：“你幾時買的桂花糕，我竟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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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葉渡恒盯著紙包內，烏漆墨黑的小黑球滿臉疑問。
莫霆軒本就沒睡著，聽他們你一言，我一句，幹脆也不裝睡，坐起身，湊上前問道：“有什麽好吃的？”
“你不睡著了嗎？”鄭明諾把紙包一抓，藏至身後。
“你們倆講話那麽大聲，睡著了，也被吵醒了。”莫霆軒辯解道，就是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因為聽到好吃的才起身。
“阿諾，快別藏了。究竟是什麽好吃的？”葉渡恒急切道。
鄭明諾從身後拿出紙包，又小心翼翼打開，借著火燭的微光，三人才看清楚，那一顆顆黑漆漆的，是酸梅子。
因為做法獨特，憑外表無法辨認是什麽東西。要不說小孩子嘴饞呢，三人嘗之後，才分辨出來。
“阿諾，這是哪兒買的？酸溜溜的倒也好吃。”葉渡恒說著，吐出果核，迫不及待又拿了一顆往嘴裏塞。
“白天的時候，在先生桌上拿的。”鄭明諾回道。
莫霆軒聽完，楞了楞，說道：“萬一，被發現了，那得抄多少遍的千字文？”
“他一老頭，非耳聰目明，不會發現的。”鄭明諾肯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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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是我，是我拿了您的東西，真是對不住你！”葉渡恒突然往前一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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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嘴饞。”葉渡恒老老實實回答著。
“既然嘴饞，為什麽不直接向我要？而是偷偷摸摸拿走？”先生有些生氣。
“因為，因為……”葉渡恒支支吾吾也說不來緣由。
“把手給我！”先生道，臉上連先前的一絲和顏悅色都沒有了。
葉渡恒戰戰兢兢伸出手去，而先生不知道從哪裏尋來的木尺，啪啪啪一連擊打了數下。一旁的鄭明諾看著葉渡恒牙關緊咬，不喊一句疼，又欲言又止。
不知道多少下，先生才扔下木尺對葉渡恒道：“以後不許這樣！”便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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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點水來，敷一下，應該會好很多。”莫霆軒說著，跑了出去。
自此以後，鄭明諾再也沒有偷拿過先生的任何東西，哪怕是惡作劇一般，也再未有過。
接連幾天的陰雨綿綿，前來凡清寺許願還願的人很少，可教書的先生課一日也不曾落下。
“鄭明諾，你來解說一下。”先生在臺上，看著他一副從來睡不醒的模樣，很是生氣。
鄭明諾緩緩站起身，支支吾吾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急得有些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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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課後，鄭明諾一個孤孤單單坐在臺階上，低著頭，一臉沮喪。
“阿諾，給你。”鄭明諾擡起頭，葉渡恒不知道哪裏得來糖畫遞給他，畫的是一個狼的模樣。
“快吃。”葉渡恒道。
“我舍不得……”鄭明諾剛想送進嘴，又不由自主地拿到眼前看了看。
“趁霆軒不在，你趕快吃，我只買給你一人，以後先生讓你解答問題，若真答不上，你只說不會，沒有人會嘲笑你的。”
“嗯。”鄭明諾猛地點頭。
“你喜歡鷹，還有狼。下一次，我給你買一個狼的好不好？”
“好。”鄭明諾說著眼淚流下來道：“我想舅舅了……”這一句，只有他自己聽見。
五歲那年，他與舅舅一別後，再未相見。舅舅用毛筆在他的掌心畫了鷹首和狼首，騙他說，只要不擦去，舅舅就會回來……
於是，他很小心，很小心，天天盯著，生怕一覺醒來，兩個圖紋會消失不見。
然而，一別多年，他再也沒有見到舅舅。他最親的人，一個個都離他去了，他想留住，舅舅走時，他緊緊抱住他的腿，他苦苦哀求，舅舅不要走……
可是舅舅還是頭也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個娘親之外最親的人，這麽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每次午夜夢回，他想起舅舅答應他的事，長大後教他練武，教他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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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端著湯，遞給每一位新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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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嘯鵬：造孽，這一輩子算栽你手上了。
莫敬遠：此話怎講？
江嘯鵬：我兒子不肯我姓。
莫敬遠：巧了，我兒子也是。
江嘯鵬：我兒子想殺了我。
莫敬遠：我兒子也是。
江嘯鵬：我兒子原來不是我兒子。
莫敬遠：因為那是我兒子！
江嘯鵬：！
江元澈，駱雪喬，蕓姑
駱雪喬：江公子，你會娶我嗎？
江元澈：你真要嫁給我？
駱雪喬：你敢娶，我就敢嫁！
江元澈：你敢嫁，我就敢娶！
蕓姑：孩子都有了，由不得你！「遂取過一旁孟婆湯勺，砸了過去」
莊曉柔，莊靈霜；
莊曉柔：管妹不周到，追妹火葬場，
莊靈霜：姐姐你怎麽也來了？
莊曉柔：因為你。
莊靈霜：姐姐，孟婆湯好好喝，可以再來一碗嗎？
莊曉柔：就一碗，怕你喝太多，來世會記不得我。
裘樂兮，葉渡恒；
裘樂兮：渡恒哥哥，我終於見到你了，
葉渡恒：樂兮，喝了這碗孟婆湯，忘掉以前的事，
裘樂兮：你先喝，
葉渡恒：還是你先把，
孟婆：喝不喝，不喝我打烊了！
寧墨川，鄭明諾；
寧墨川：雖死，得算清生前帳，你把我頭顱放哪兒了？
鄭明諾：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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