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道德文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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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晴差點沒哭出聲來,老天真是沒眼,給她開了這麽大一個玩笑。

“夫人,您怎麽了?”棲雨滿臉驚詫,不知道她為何有如此表情。

夏晚晴沒回答,下了床榻,也不管未梳妝,未打扮的模樣會不會嚇到旁人,徑直往葉渡恒的書房去。

“我……這個字據看不清楚,你幫我再寫一份。”她只看到葉渡恒全神貫註地看到在寫些什麽,卻絲毫沒發現旁邊有人在,又或者以她現在一副灰頭土臉的模樣,他厭惡至極。

“啊,葉公子我先告辭了,你們聊,你們聊。”旁邊的人心下會意,趕緊告了辭,出門檻的時候不小心腳絆了一下,模樣著實可笑。

“夫人,你這樣子,哪裏有昔日洛陽城第一美人的風範,也不恐人恥笑!”他終於開了口,眼皮子未擡絲毫,言語中滿是嫌棄之意。

“你……你管我呢!現在把休書再給我寫一份。”她伸出手去。

“休書?昨日我已經給你了,豈有再要一份的道理,又不是梅子酒,杯盡了,再添便是了。”他是在嘲笑她那一杯就倒的酒量嗎?

他擡起頭,眼睛裏閃現得意的火花可真是淋漓盡致。

“那又怎麽樣?你堂堂西月山莊公子,可不能這麽不憐香惜玉吧!”她自覺得這話講完,胃裏幹嘔上來,她的話的確自戀了些。除了好看的皮囊,她剛剛進門的動作,用詞,簡直和市井婦人沒啥區別,這動作一氣呵成,也不要別人手把手教,簡直手到擒來。

“夫人,我這字如千金,這休書上的字怕你這輩子也買不起吧。”

“葉渡恒以為你是誰,洛陽城的玄溪畫師嗎?他的畫也沒有貴到一字千金的地步,你這是落井下石,趁火打劫。”她肚子憋了一肚子的氣,刁難什麽她不怕,眼前的人真是自戀到不要命。

“隨意。”葉渡恒攤開了手,一副我就不寫,你能奈我如何的模樣。

他才不在乎她信不信呢,反正他是不會寫第二封休書的。被一個女人逼到寫休書已經是極限了,還要再重蹈覆轍,成何體統?

“夫人,您這……”棲雨看著她一臉沮喪回到房內,兩只眼睛水汪汪,好像要溢出眼眶來。

“棲雨,我不想瞞你了……”她把手上一團糟的休書遞給棲雨。

“夫人,棲雨目不識丁,不過這字像是公子寫的。”她接過紙團小心翼翼展來,將紙張橫豎左右轉了幾轉,神情篤定。

“是他寫的,是休書。”她很是心平氣和,收回休書。

“夫人,公子是要與您……?”棲雨聽她這麽一說,也十分清楚,但還是不敢確定,應該說是不敢信。

“不是,是我的意思,只不過我昨天就多喝了那麽一點點,結果這重要的東西就被我自己給毀了……”夏晚晴比劃著,後悔萬分,早知道這幾杯葬送了自己即將到手的自由,當初五花大綁,忍他們恥笑,也該點滴不進。

“夫人,其實我……”棲雨不知道該不該說,那日公子替她解毒,差點舍去半條命。但是公子不讓她告訴夫人,所以夫人應該也是不知道此事,說了怕公子怪罪,不說又怕……

“你想說什麽?”夏晚晴看到了似乎她有話藏著。

“夫人,您還記得,您之前中毒一事嗎?”棲雨思慮再三,擡動了嘴皮子。

“怎麽了?難不成是他給我下的嗎?”夏晚晴聽她這麽一說,又覺得,就他這種不懂的憐香惜玉之人,還有什麽事是做不出來的。

“是公子他救的您。那日您問起公子去了哪裏,其實他是去療傷了。”棲雨話語裏滿是心疼。

“這我,我,怎麽不知道?”夏晚晴有些不敢相信,內心早已起了波瀾,面容有些不平靜。

“此事只有我和修竹知道,公子不讓我們告知您,公子不說,那麽您自然不得而知了。”棲雨一五一十道,她也顧不得這麽多,眼下這般光景,夫人索要休書,公子心裏得多難受。

“……”夏晚晴拿著休書的手有點發抖。她是不是誤會他了,她只聽到世人都說他不務正業,風流成性,每日流連煙花柳巷。

他竟然會為了一個出身低賤的女子,拼了命去解毒。

這種不可以思議的劇情,只有狗血的電視劇裏才會出現吧。

“夫人,您為什麽還要休了公子……”

“那……那什麽,我們,我們鬧著玩的,他和我打賭打輸了嘛,所以他……”她不敢再說下去,究竟為何要不到休書不罷休,可依照棲雨說的。自己沒心沒肺,不知恩也不圖報,實錘了。

“夫人,這……”棲雨看出她在開玩笑,沒有再追問下去,心中也大概知了十有八九。

與此同時,黑夜裏的某一個角落。

“王爺,您為什麽要把這事讓給西月山莊。江嘯鵬和朝廷從來都是……”黑夜裏兩只眼睛直勾勾盯著西月山莊,月光皎潔,打破了夜裏的寂靜。

“你聽過一句話嗎?”聲音低沈,隱約有些不滿。

“什……什麽?”回話之人,言語戰戰兢兢。

“知道的太多,沒有好下場。”話語中,殺氣翻騰。

“是,我知錯。”語氣沈穩。

“知錯能改,是個好孩子,我不會虧待你的。”黑衣人扶起身邊驚嚇到跪倒在地瑟瑟發抖人影。

“我要你好好協助軒兒,現江家二公子。”

“是。”回話之人應道,語氣中有些無奈和慌亂。

一盤棋局走的太大,總要一個人來收場。總要有一些人成為勝利者的墊腳石,沒有誰知道,這一盤局要走多久,沒有人會關心會死多人。

西月山莊內,江嘯鵬因為朝廷下的任務,忙的團團轉。

這一邊,夏晚晴又如往常一樣,睡的不知道天地日夜為何物,大多數吃了睡,睡了吃,轉入循環。

葉渡恒躡手躡腳,走進廂房。一面讓棲雨出門把門關上,瞧見她的睡相不覺搖搖頭。

“綠盈,綠盈,醒醒……”

夏晚晴睜開眼睛一看,嚇了一大跳,習慣性地用被子蒙住自己,整個人縮到床角。

“你,你別過來……”她睡眼惺忪,可齜牙咧嘴一點也不含糊。

“這都日上三更了,你還在跟周公……”

“你從來不來我這裏,你還管那麽多……”她見他緩緩走至榻前,輕輕坐下。

豈有此理,平日裏他君子的樣子是做給她看的吧,畢竟他對她這個絕世大美女竟然沒有一點非分之想。

果然,家花沒有野花香。

“拿著。”他不理會她的話,將手中的錦盒塞入她懷裏。

“這是什麽啊?”她滿臉疑惑,打開錦盒,錦盒之內鵝黃色絨巾布上,一枚鈐印安安靜靜躺在裏面,若有若無的木香飄散而出。

夏晚晴驚嘆它的精致同時,卻不能太表現出來,矜持,克制,再喜歡也要克制。

“怎麽?拿這個哄我?我可不吃你那套。”她合上蓋子塞還給他。

“不知道是誰說的,喜歡我那鈐印的。”他轉手又遞了回去。

論鬥嘴一事,他還是占了上風。

“我那是隨口說說……”她道,卻不知為何,心底像是有蜜糖往外湧,甜到發膩。

葉渡恒接下來說的一句話,讓她又想收回原先已經說出口的話。

“上面有你的名字,你不要我就送給別人了,反正和你同名的應該能找出一個,也算做了件好事。”

聽到他說名字,她伸手奪過,半信半疑,翻轉了鈐印,底部中間刻了一個字。

“……”她勉強能分辨是篆體,至於什麽字?不認識。

上一次是瞎貓碰到死耗子,讓她認出來個莫字。

“這是綠字?”她試探著問。

“是。”他點點頭。

“……”綠?春風又綠江南岸的綠,還是青絲頭頂戴綠帽的綠,她一看到這字,就想到趙言凱給她戴的那頂綠帽子,甩也甩不掉。

“怎麽?不喜歡?”見她臉上剛剛露出欣喜之色有些消失不見,他問道。

“啊,我先收著……誰說我不喜歡的?”夏晚晴後面半句聲音小的自己也幾乎聽不到。

“你怎麽不叫囔著要休書?”葉渡恒有些奇怪,昨天這個女人瘋女人喪心病狂,不顧外人在場對他大呼小叫,讓他寫休書,今天卻像安靜的羔羊只字不提。

“我……覺得吧,我現在又沒錢還沒有飯碗,離開西月山莊,還不得餓死……”好漢不吃眼前虧,能混一日,算一日。

“哦。你可以重操舊業。”他道,臉色未有什麽異常,也不知道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是憤怒還是厭惡,抑或是嘲笑。

“我……”她想了半會也想不出一句像樣的話去招呼他,她心想,這人好話還沒誇個三句,又不正經起來了。

真懷疑棲雨說的不管死活替她解毒,是不是大夢一場。

正想著,叩門聲響起,“公子,莊主請您去仁武堂一趟。”

“好,我馬上。”他站起身,走之前不忘轉回頭說上一句,“切莫再睡,你對自己的重量似乎很有信心!”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今天晚飯沒吃飽,筆力弱了……

以後會日更,記得幫忙點個收藏,謝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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