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明月清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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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名正言順的夫人,你的家事,還是有權過問的。”

面對這種厲害角色,名分這種,還是派得上用場的。

果不其然,呂夫人乖乖了閉了嘴。

看到夏晚晴進來,小楓仿佛看到救星一樣,小嘴憋成一條線,哭聲越是傷心委屈。

“小楓,你過來。”呂夫人的喝聲得他渾身上下微微顫抖。

“我不。姐姐,我好怕……”小楓一轉身就拉住了夏晚晴的衣袖,躲在其身後。

“小楓別怕,有我在,你母親不會打你的。”她雙手護住小楓。

“夏綠盈,不要用你的身份來壓我。各人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這道理,你也不是不懂。”呂夫人仍然趾高氣揚。

“你這裏虐待兒童,在我們那裏是要被拘留的。”第一次見這場面,她才意識到自己又講錯了話。

“你說什麽?”呂夫人自然聽不明白。

“我的意思是你不可以打他。”夏晚晴想著,不能再和她爭下去了,氣場沒有人家強大算了,萬這呂夫人臥虎藏龍,一招過來,恐怕好幾天無法下床,還是先遛為快。

“小楓,你走出這個屋子,就別怪娘親不認你。”

呂夫人見小楓要被牽走,心裏有些後悔,剛剛下手太重,又不要拉下臉面,跟一個小孩道歉。

帶回自己屋裏,夏晚晴把他臉上的淚痕輕輕拭去,這才漸漸止住了哭聲。

小楓這孩子雖然上次坑了她一把,但是今天聽到她這麽撕心裂肺的叫聲,她還是於心不忍。

還沒想好怎麽開口,小楓先說話了,”姐姐,對不起,上次是我娘讓我這麽說的。

“我知道。”夏晚晴聽小楓這麽一說,心也更加軟了,原來的心結也解開了,孩子嘛最純潔的,不會說謊。

”姐姐,好痛。“夏晚晴幫小楓上藥的時候,他皺著眉頭,小小的臉上很是痛苦。

小楓的身上有許多舊傷疤,觸目驚心,夏晚晴心頭一震,“你娘她經常打你嗎?”

“嗯,每次我娘打我一次,爹爹就會過來看我們一次,不過最近我娘打了我以後,爹爹就算看到了也不過來了。”

“她怎麽可以這樣?太過分了。”夏晚晴氣的真想狠狠揍呂夫人一頓。

“你不要用這種苦肉計騙夫人,上次你誣陷夫人,我們過去就不計較了,可是你這次玩的是什麽花樣?”棲雨在一旁,沈默了許久終於說話了。

經歷了上次,確定以及肯定這孩子和她娘完全是一路人,有其母必有其子。

“棲雨,他只是個孩子,我們好好開導他就是。”夏晚晴聽出棲雨話的帶著憤怒,從另一角度來看,小楓一直都不受待見。

“夫人,這還不簡單,西月山莊雖不大,但是還是有很多小孩子,他們有私塾,把小楓送到那裏去,也可以收收他的性子。”

“姐姐,我不想去。”小楓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我聽人說過,那個先生極兇,我不要去。”

“好好好,不去,不去。”夏晚晴連連安慰道。

“夫人,您……”棲雨還想勸。

“棲雨,你幫我看看廚房裏有沒有什麽吃的,拿點過來。”

“是,夫人。”棲雨走之前瞪了小楓一眼,她想告訴小楓,別太過分。

“咦,姐姐,那只小鳥是你的嗎?”小楓哭聲收住以後被窗外的鳥籠給吸引了。

“是啊,前幾天它受傷了。”

“姐姐,它有名字嗎?”

“我也不知道它有沒有名字,要不你給它取一個。”夏晚晴看著小楓的樣子,像極了自己的小時候,天真無邪,無憂無慮,可以為一點小事就能高興很久。

“姐姐,就叫它小藍吧。你看它的羽毛藍色就像天空一樣,多麽好看。”

“嗯。”夏晚晴親昵地摸了摸小楓的背。

這一夜,相安無事。

小楓在離夏晚晴幾米遠的小塌上睡著。

這雖說長,也不長,過了這大半個月,自從成親以後,葉渡恒很少來這個屋子,大都數是習慣性的走一遍,也不問候,似乎屋內沒有他們兩個人一般。

夏晚晴原想跟他攤牌,拿休書,看他心情不是很好,也不敢去問。

這一日,夏晚晴帶著小楓,在園內散步,一起的還有小藍。

突然之間,鸚鵡好像聽到些什麽,興奮起來,“阿暖,阿暖。”

興許是他原本的主人來了吧。冥想間,有個身著茶色衣衫的少年躍然在夏晚晴的眼前。

是他。那日,小楓落水時那個少年,跟在大公子後邊的就是他。

一顰一笑,溫文爾雅。

“這不是我的鸚鵡嗎?”少年發出的聲音如陰沈天氣裏展開的一縷暖陽,酥到不行。

“啊?這鸚鵡是你的?”夏晚晴問。問完才發覺自己又說錯話。

小楓看到這個少年,楞了兩三秒,撲了上去,“阿暖哥哥。”

“你這小鬼頭,上次你落水的時候,怎麽不見你這麽親切叫他。”夏晚晴蹲下身,輕輕彈了彈他的鼻尖。

“小楓膽子小,大公子在的時候,他可不敢這樣。”少年道。

“你是?”自嫁入西月山莊以來,也不曾聽人提起什麽阿暖哥哥。

“夫人,這位是莊主的義子,名喚邢盛暖。”棲息走上前,在其耳邊嘀咕了幾句。

“啊,失禮,失禮……那,既然這樣,物歸原主。”她雙手遞過鳥籠。

“姐姐,我……阿暖哥哥,我想……”小楓一臉不舍,伸手抓住籠子。

“小楓喜歡就留著吧。只不過要小心照看……”邢盛暖笑了笑,又將鳥籠遞了回去。

“啊,那怎麽可以?我給你錢吧,就當我們買的。”

“嫂子太客氣了,你若這麽說未免太見外了。”邢盛暖微微笑道。

“啊,那謝謝你了。”夏晚晴也想著,這鸚鵡價格她心裏也沒低,給多了給少了,都不太像話,只得作罷,隨即道謝。

當然,也是後來,棲雨告訴夏晚晴,這邢盛暖平日裏就愛養些小動物,這鸚鵡雖然看著品相一般,卻價格連城,是難得一見的佳品。

這一日,小楓鬧著要上街,棲雨有些不願意,還是領著去了。

夏晚晴這幾日因為連著下雨,感冒好像又加重了,又沒有西藥,還好這古代的藥效果還是不錯,幾貼下去倒也快好了。

正昏昏睡著,迷蒙中,有一股刺鼻的酒撲面而來。

葉渡恒第一次酒氣醺醺地進屋子,眼皮睜了一半。

“你怎麽喝那麽多酒?”夏晚晴真怕葉渡恒這身高馬大,這酒後又顯得更重些,以最快的速度讓出位置,葉渡恒撲通一聲躺了下去。

“哎,你……”夏晚晴推了推,絲毫沒反應。

突然間有人一腳踢開屋門,叫喊著,“抓刺客。”

夏晚晴被嚇了一跳,葉渡恒竟然速度驚人,退去外衣,只□□著上身,鉆進夏晚晴的被子裏,一把壓在夏晚晴身上。

夏晚晴來不及反應,葉渡恒做了個噓的手勢。

踢門進來的一群人,看到眼前一幕,紛紛回過頭去,“公子,是小的們魯莽了,驚嚇到夫人……”

還沒等他們說完,葉渡恒怒罵道,“滾。”幾個人夾著尾巴一溜煙走了。

葉渡恒松開了雙開準備下床,可沒來得及被夏晚晴一腳踹下床去。

“葉渡恒,你幹嘛呢?”被子已全部拽在懷裏。

“你喊啊。不會有人來的。”他飛快站起身,拍了怕身上的灰塵,動作利索,一氣呵成。

“你沒醉?”夏晚晴瞪大了眼睛。

“誰說我醉了。今天算你幫了我,你……”他輕挑了一下眉,顯然,剛剛那一腳,他很是不滿。

“休書,給我休書。”她伸出手。

這一句話,夏晚晴不知道練習了多少遍,今天無論如何是要說出口了。

“什麽休書?”葉渡恒一臉驚詫。

“我不想跟你,再跟你這樣下去,你給我休書,以後我走我的陽關道,你走你的獨木橋。”她把話說的不能再明了。

“要休書也可以。但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她有些出乎意料。

“條件就是你得哄我開心,哪天我開心了,我就把休書給你。”果真,這話從他嘴裏出來,沒錯了。

“你無恥。”夏晚晴就知道這個葉渡恒肯定會用這種理由來搪塞,心下也拿他沒辦法,只想著算了,下次再想辦法。

許久,葉渡恒坐在桌邊許久,夏晚晴坐在床邊許久。

“你為什麽不走?”

“你為什麽不睡。”兩個人幾乎是同時說出話。

“你不走我怎麽睡。”

“我沒床怎麽睡?”兩個同時回答。

“你可以去那個什麽呂那裏,再說呢,等下小楓還要跟我睡呢。”

“小楓我已經讓修竹陪他睡了。”葉渡恒有些得意。

“那你也不能睡我這裏。我……不方便。”她故意拖長了音調。

“你剛剛怎麽不說?”葉渡恒笑道。

“我……”夏晚晴一時語塞。

“現在大概整個山莊的人都知道了。你我沒的選了。”葉渡恒撿起了地上的衣衫,一步步朝著床前靠近。

“你,你別過來……”她喝道,雙手死死抱住被褥不松手。

他的氣息撲面而來,夏晚晴心撲通撲通起跳。

她心中暗罵,配合,配合,這顆心真是配合。

算了,她心中嘆氣,長得帥,說的對,都有理。

“把你的劍給我。”夏晚晴知道沒辦法再拒絕,那畫道三八線總不要緊吧。

她取過寶劍放在床的正中間。“你,不許越過這把劍。”

“是,夫人,”葉渡恒被他的小孩子氣給逗樂了,和成親以前的高冷無法相提並論。

一刻鐘後。“為何不滅蠟燭?”

“我,我怕黑。”她有些不願承認這個軟肋。

“你是怕我吧。今天月亮那麽亮,你這點微微光亮還不如它亮。”他似乎笑了笑,卻很淺,不易察覺。

“你想多了吧。你再說,我整屋子都點滿。”

“行,我不說了。”他乖乖閉上嘴。

“你,不許越過這把劍。”夏晚晴又一次讓他答應,這才放心躺下。

葉渡恒已經閉上眼睛,似乎進入了夢鄉。夏晚晴托起下巴,看著他。

雖然那個阿暖長的也好看,但是少了一絲陽剛之氣,多的是奶油小生的味道。借著燭光,這葉渡恒也沒有那麽討厭了,雖然他風流成性,但也秀色可餐。

“要是我在現代有這麽帥的男朋友,也不怕被那個渣男給耍了,勉強能湊合……”夏晚晴小聲嘀咕。

“你說什麽?”葉渡恒微微皺眉,眼睛睜開深邃地像一池潭水,仿佛一不小心就容易陷進去。

“啊……我……我說,我想吃桂花糕了。你看,這月色這麽美。不賞月豈不是太可惜了。”她慌亂擡起來,眼珠子盯著窗外,很顯然,月光只是灑在窗格上,沒有照到床塌之上。

“夜裏吃東西,你不怕睡不著?”

以往躺在他身邊的女人有這種要求,他是裝聾作啞的。

“吃得飽,才睡得香……”夏晚晴知道這話說了,可把自己帶坑裏了,不過,就這麽和他躺一晚上,還不如吃一晚上的東西。

“……”他沒回答,下床披了外衣。

夏晚晴以為他是忍受不了,這種沒頭沒腦的話,卻不想,他低下頭,穿鞋子時,補了一句,“等我回來。”

夏晚晴才上頭的勝利感,又被打了回去。

買桂花糕的路上,葉渡恒也被自己逗笑,他每天除了裝模作樣地進入到煙花柳巷,第一次夜半三更,給一個女人買吃的。

”站住。”買完桂花酒的時候,他又捎帶了一壺桃花釀。

行至半路,被人攔住去路。

“大哥……”葉渡恒這幾日進出山莊,他知道是江元澈的人,但只是跟蹤,並沒有大動作,所以就任由他們跟著。

“二弟,你好興致啊。這又是去哪裏約會佳人啊。”江元澈日常問候絲毫不減。

“大哥說笑了,當然是回家陪夫人了。”

“是嗎?”江元澈的眼裏飄過一絲疑慮。

“是啊。夫人說想吃這天香樓的桂花糕,好在掌櫃的我熟,所以就央求了好久才答應給我做了些,大哥要不要嘗一嘗。”他展開油紙,聞一聞,遞到江元澈眼前。

“甜食都是給那些還沒長大的孩子吃的,沒想到弟妹喜歡吃這個……”語氣中掠過一絲嫌棄。

“不吃?不吃算了?”他佯裝聽不見,左手桂花糕,右手桃花釀,揚長而去。

回到屋內的時候,夏晚晴還沒睡著,只是安安靜靜地等著。

“走,我帶你去個地方。”他晃了手中的桂花糕。

“去哪?”夏晚晴問道。

“外面風大,披上我的長袍跟我走。”

“哦……好!”葉渡恒把長袍遞過來的時候,夏晚晴有點受寵若驚,從小到大很少有人這麽關心她了。

哦聲大,好聲小。

“怎麽了?”葉渡恒看到了她微微泛紅,心也不由地顫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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