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丟魂失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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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該死,二公子,我,我什麽都沒看到……”推門進來的家仆,見了這令人心跳加速,血脈噴張的一幕,立馬轉過身去,捂住眼晴,去留兩不是,只能乖乖地聽候主人的命令。

“要不要過來看個仔細?”家仆聽到從背後傳來的這一句,更是嚇得腿腳發軟,結結巴巴回道:二公子,我……我……”

“還不快滾!”觸不及防,空中飛來一只繡花枕頭,砸到家仆背上,那家仆慌慌張張,跌跌撞撞出去了。

剛出庭院,正撞上莊主江嘯鵬,家仆更是嚇得瑟瑟發抖。

“怎麽回事!”江嘯鵬勉強壓制住內心的火氣,盤問道。

“回莊主!這……“家仆支支吾吾半天,楞是說不出一句像樣的話來。

“有話快說!”江嘯鵬見他這副模樣,更是來氣。

他命人過來打探消息,想來家仆這般言語閃爍,斷然不會有什麽好事。

今日宴席之上,這個寶貝兒子差點沒把他氣到七竅流血,氣絕身亡。

眼下,坊間四處流言蜚語,有說他這兒子生性風流,喜美色,醉臥三千美人榻,更妾如更衣,毫無道德底線,不喜便棄,眉頭也不皺下。

更有甚者,翻找前塵往事,說是這二公子,兒時流落在外,年長一些才尋回,隨母親的姓。

此類小道消息,流傳甚廣,皆因這寶貝兒子時時刻刻‘興風作浪’,唯恐天下人不知。

喜宴上,讓他這個當爹的,簡直下不來臺。

席間有口舌伶俐者,道是新娶的夫人,是個青樓藝妓,非清雅之品,且並非頭一回娶妻,反反覆覆,已是第五位夫人。起頭者淫詞艷句,不絕於耳,旁人聽了,有添油加醋,唯恐天下不亂者,更是亂傳一通,越發不堪入目。

家仆心裏清楚,這兩邊都得罪不起,思慮再三,只得硬著頭皮,一五一十將方才所見敘述完整。

“簡直不像話!”江嘯鵬怒道,方才從家仆口中所說,自己這個寶貝兒子竟然被青樓藝妓欺淩,哪裏咽得下這口氣。他原就不喜歡這個新媳婦,前四位暫且不論品行是否端莊,可卻出身幹凈,而這個夏綠盈,簡直不識時務,不知天高地厚。

此時廂房內的二人,也被突如其來的破門而入,半天沒緩和過來,待醒神過來時,她連忙下了床榻,理了理衣衫,肚子裏餘氣未消,江嘯鵬突然進門,劈頭蓋臉怒火中燒:“夏綠盈!給我跪下!”

“跪?什麽年代了?我這跪天跪地跪父母!”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下跪命令,夏晚晴回上一句,而後不免譏笑了一聲。

“放肆!來人拖到祠堂裏去,不跪滿三個時辰別想睡覺!”江嘯鵬似乎也懶得理她一副傷風敗俗的模樣,直接吩咐了下去。

“別,放開我!”有幾個動作迅速的家仆,立馬上前,將夏晚晴半拖著往祠堂去了。

床榻之上的男子對眼前一幕再也熟悉不過。以往同等事情,他這個爹,都是先將媳婦遣送到祠堂裏又是罰跪,又是不給吃飯的。護短護得不得了。縱然自己再沒天理,他這爹也全當視而不見。

可轉念一想,還是下了榻,批了衣服,跟著往祠堂方向去了。

夏晚晴前腳被拉到祠堂,後腳祠堂門就吱呀一聲給關上了,關門之前有仆人還不忘陰陽怪氣地添上一句,“夫人,做錯事理應受懲戒!”。她趕忙追上前,試圖在關門之前掙脫出去,可惜門已經被關得死死地,一條縫也沒有留。

四周靜悄悄,沒有一點聲音,接著燭火的微光,才發現祠堂正中央,緊緊挨著四個牌位,牌位上半部分用黑布掩蓋著,一種陰森的氣息席卷而來,她不由得縮了縮身子,安慰自己一定要冷靜。

才想著,大門吱呀一聲開啟,進來的身影不是別人,就是方才被她掄起拳頭揍的新郎官。

“今晚夜色真好!”他伸了伸懶腰,饒有興致盯著她的臉半晌,不曾移動。

她沒有理會,徑直往門口走去。

“去哪?”聲音懶懶倦意。

“離開這裏,我又不是你們這裏的人!”

夏晚晴可以確定,自己應該是穿越了,掉落陽臺的那次,就那次陰差陽錯,靈魂被送來這個時代。前有男友趙言廷給她綠帽高聳,而後自己又坐了時光機器,真是驚險刺激,鋪天蓋地啊!

“你可以走,但你只要出了西月山莊,你就沒有活命的可能,除非,你願意再回翠雲閣。”

“你說什麽呢?我賣身不賣藝,還有殺人是要犯法的,你不怕警察叔叔把你抓進去啊。律法總該遵守吧!”

她嘴巴裏如同鞭炮般,劈裏啪啦炸出一大堆倫理道德出來,又略顯語無倫次。

冰山臉皺了皺眉道,“你方才說什麽。”

對方的話一出口,方才意識到自己講錯了話。

她只覺得有些難堪,不再理會,提起衣裙,就往外走,才踏出半步,卻被門外的寒光給逼了回來。

刀的寒光,閃進她眸子,門外一左一右,兩人亮了亮刀。

“你們來真的啊,我,我不走,我開玩笑呢。”

她慌忙擺手,一臉小白兔的嬌柔樣,退回步子,折回屋內。

“我勸你別掙紮了。只一遍,記住,我叫葉—渡—恒。”

最後三個字,他特意加重了語氣,似乎告訴她,不要再忘記,一定要記清楚。

“春潮帶雨晚來急,野渡無人舟自橫。”

“呵……”葉渡恒的臉上隱隱閃過一絲不悅,不容易讓人發覺。

“那你能告訴我叫什麽名字嗎?”夏晚晴眼睛扒拉成銅鈴樣看著他。

“你這叫欲擒故縱嗎?”

他仿佛不認得眼前這個女人一樣,雖然她的容貌和他要娶的夏綠盈別無二樣,只是這話語,這形態卻像是得了失心瘋一般。

第一次還有人問他,自己姓甚名誰?比問他,是男兒身還是女兒身,更來的荒唐,演戲演得挺足。

“你叫夏綠盈,當然如果你……”報上名字的瞬間,他語氣似乎柔和了不少。

“等等。”她伸出手做停下的手勢。

還沒有說完整句就被一聲喝住。這洛陽城,這西月山莊能打斷他講話的人數少之甚少。眼前的丫頭片子可真是不知者不畏啊。

“這位小哥哥,您聽好了,我不叫夏綠盈,叫夏晚晴。”

她心道,看在這位葉公子長的稱心如意的份上,就稱聲小哥哥,不吃虧。

她心裏又將這名字推敲了幾遍。

果然這名字,配得上這副弱柳扶風的皮相。

“晚晴……?”他隨口念出聲,只不過無人知曉,他的內心卻‘扭曲’萬分。

就她這麽副言談舉止,也是好意思,稱這名字。

“沒錯,夏晚晴,所以我呢根本不是您要娶的那個什麽夏綠盈。”

“名字可以改,你這皮相,我不得不相信,你就是我要娶的盈盈姑娘。”他輕挑了眉頭,斬釘截鐵。

他什麽時候開始這麽有這種脾氣耐心的,跟一個小女人在這裏叨嘮了半天。

“哦,那隨你。你愛叫那個就叫那個。”她小聲道。

“我好意過來陪你,你卻不領情,這個時辰可沒有好熬,你這還沒懲戒到位,若被我爹發現了,可不好。”他指了指她的膝蓋道。

她回道,“誰要你陪!”眼下此人實在是掃興。

“那我走了!”他擺擺手,往門外走去。

“別!”她想都沒想立馬制止他的腳步。自小蟑螂老鼠不怕,一怕黑,二怕刮風閃電打雷。

“舍不得我走?”他轉過身,直勾勾對她上的眸子,眼底泛起溫和笑意。

“你……”她氣得答不上話來,眼前的人撒潑是有一套,無師自通。

“這樣,扶我回房,我替你美言幾句!免了這懲罰,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可不想和你這裏……”

什麽,她真懷疑是不是又聽錯了?

對,不可否認,你長的有那麽一點兒帥,但是不能因為這一點兒,你對我提出這種無禮的要求吧!

“快過來。”他伸出手,一副慵懶相。

我呸,你個死色狼。

可不能這麽從了他,到亮明身份了,還不肯放過?

簡直卑鄙無恥,她四處尋了個墊子朝他砸去。

葉渡恒輕輕彎下腰身躲避,身手敏捷。

“怎麽,想謀殺親夫?”

“是,又怎麽樣?”還沒等她回神過來,葉渡恒已經將她抱起。

“你無恥,你快放開我。”她是絕對不允許一個陌生男人如此輕浮對她。

俗話說,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這無緣無故受了一定新娘的帽子不說,還被人當猴耍。

越想越氣,舉起手來,朝他臉上拍去,手到半空,卻被死死地抓住。

“你,你,你想幹嘛?”雙手挽被死死掐住,動彈不得。

“我?你說我能幹嘛。”葉渡恒的嘴邊揚起一絲壞笑,她骨頭縫裏,不禁鉆進了幾分寒氣。

“你雖皮囊精致,但也無法包裹你骨子裏的無恥。”

這樣子說,不管會不會激怒他,至少會讓他停手,畢竟她覺得自己根本打不過眼前的人。

“不用在我跟前裝清高,你忘了?前些日子,你已經把身子給我了。”臉上難以掩蓋的洋洋得意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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