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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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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曹蘇菱的大婚已至,曹府上下洋溢著喜慶與歡愉,蘇菱早早的穿上猩紅嫁衣,罩上鴛鴦喜帕,靜靜等待屬於她的那一刻。

嵇康頭戴紅綢寶冠,身襲紅袍,勉強與曹府眾人客套一番,便將蘇菱接到禦賜的府邸。這宅院自是闊綽,奢華的擺設,庭中的奇花異草,倍惹人註目。廳中嵇康之母與賴夫人(曹爽母)已等候多時。待他們禮畢,喜鵲便先扶著蘇菱進了新房。

嵇康被他的好友呂安、阮籍等人灌酒,實難脫身。鐘會環視一周,未見司馬昭前來,不禁暗笑,欲低頭飲酒,卻瞥見一人正朝他走來,鐘會定睛一看,竟是宇文,鐘會雖不曾與他來往,但對他也有所耳聞,遂放下酒杯,故作醉狀,指向他便問:“嵇康素日狂妄,不知張廷尉能比否?”

宇文仰面大笑,輕蔑的斜視遠處喝的正酣暢的曹爽,搖搖頭,低聲問道:“鐘公子素有大志,何須佯醉示人,只是今日未曾見到昭公子,不免有些遺憾,我聽聞昭公子身體抱恙,鐘公子為何不去探望一下?”言畢,飲盡杯中酒,拂袖離開。鐘會收斂笑容,瞟了一眼被眾人圍在中央的嵇康,心下幾分忿然,將酒杯丟在案邊,速速起身離席。

馨兒獨坐在竹亭裏,案上擺著一壺清酒,兩個酒杯,伴著徐徐晚風,吹散了亭邊的殘花,也吹落了馨兒眼中的淚珠。站在一旁的葉兒看到她這般模樣,不知如何安慰,只得默默陪著。馨兒此刻是苦楚的,她既為嵇康感到無奈,又對自己未蔔的命運感到心力交瘁。她一杯接一杯的飲下,竟越發覺得苦澀,她想一醉不醒,卻始終未醉。

司馬昭怒視著跪在地上的浩鷹,兩邊還站著賈充、子冉他們,書房內異常的壓抑,令人喘不過氣來。司馬昭稍稍平定心緒,問道:“張廷尉可知曉是你所為?”

浩鷹深深埋下頭,回稟道:“他的手下未曾識破我的身份,想必他也不敢妄下猜測。”司馬昭站起身來,在屋內來回踱步,顯然還有疑慮。子冉見勢上前勸說:“公子,綠珠已經脫險,張廷尉再想追查,就只能與郭夫人對峙了,不如此事作罷,也免得他人再起疑心。”司馬昭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葉兒見涼風刮來,遂小心替馨兒披上披風,好言勸道:“天色已晚,小姐,我們還是早些回屋吧。”馨兒仍舊靠著欄桿,一言不發。突然那只黑鳥不知從何處飛來,落在欄桿上,不停地鳴叫著。

雲翔疾步跑過來,對馨兒作揖道:“這本是我私下裏圈養的,不成想它竟飛到這來。”雲翔一伸手,那黑鳥便飛到他的手臂上,馨兒對於這黑鷹自是有幾分怯意,遂悶聲回屋了。

嵇康半醉半醒地走回書房,多半醉得太厲害,竟將案邊一摞書卷撲倒在地,他整個身子也癱坐在地,倚著桌案,獨自狂笑。不時又連灌幾口酒,似癲似瘋的樣子,不免惹人心疼。

蘇菱的貼身丫鬟喜鵲推開書房的門,看到已在地上酣睡不醒的嵇康,頓時臉色陰沈下來,匆匆回稟給蘇菱,蘇菱登時冷笑一聲,令喜鵲提來一桶水,照著躺在地上的嵇康就是一潑,丟下一句“既然夫君醉得如此厲害,就在這書房好好醒醒酒吧。”

一眾仆人隨著蘇菱相繼離去,嵇康這才醒過來,一桶涼水激得夠嗆,他緩緩爬到席子上,目光稍顯黯淡,暗暗自語道:“馨兒,為何今日你不來,難道連一杯酒也不願敬我?還是你認為根本就不值得……”

次日天還未亮,司馬昭與司馬師便慌忙趕到主廳,只見司馬懿捋著花白的胡須,眉頭緊鎖,不快的言道:“蜀軍已在漢中駐營紮寨,諸葛亮揮師數萬,意再出祁山,圖我中原,昨夜長安來報,我想諸葛亮不出數月便會攻打長安,此番征戰,不知皇上欲派誰為先鋒?”

司馬師冷笑道:“朝中可用之將唯有父親,難道要讓曹爽這等庸才掛帥出征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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