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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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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霞駐足在不遠處,見事已如此,遂調頭回宮。馬駿早已得到消息,速速上馬奔到城郊外,原來諸葛瞻正與張苞(張飛之子)在岸邊垂釣。寒風習習,依舊擋不住諸葛瞻勢如破竹的垂釣興致,不到半盞茶的功夫,諸葛瞻身旁的魚簍中已盛滿數條,而張苞則顆粒未收,尷尬的他只得放下魚竿,苦苦一笑,猛灌幾口酒,朝諸葛瞻笑道:“如此靜坐,我不如你,若要上馬廝殺一番,我倒樂意奉陪。”

諸葛瞻這時也停下來,慢慢將魚簍中的魚兒倒回河裏,回轉過身,張苞頓時不解,諸葛瞻笑道:“我意非垂釣,只是靜心,你的脾氣易急躁,故而叫你來此地,如今戰事未休,我等切忌急功近利,不妨收收爭強的性子。”

張苞點點頭,微閉雙目,忽聽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遂站起身來,馬駿馳馬奔來,飛身下馬,疾步跑過來,一臉焦急的回道:“公子,關將軍出事了,皇上下旨將張琦押入大牢,以盜取皇宮之物論罪,恐怕此事會殃及到關將軍。”諸葛瞻聽言,倒吸一口涼氣,雙拳緊握,頃刻,與張苞翻身上馬,匆匆向關府奔去。

此時關興府內仆人們早已人心惶惶,雖說禁衛軍只押走了張琦,並未牽扯到關興,但是張琦終究是關府的人,皇上怎會不懷疑?關興剛剛安撫了張琦之妻,後又吩咐下人好生照料著,他自己則悶聲回到書房。

方才從禁衛軍統領那裏得知,在崇明殿內發現張琦的玉劍飾,此物證對張琦極為不利。關興雖然猜到此事與黃皓脫不了幹系,多半是他設下的圈套,但眼下關興也毫無替張琦洗清罪名的說辭,這次的事太過棘手,無措的關興來回的踱著步子。

諸葛瞻與張苞來到關府,仆人們隨即將他們領至書房外,諸葛瞻推門而入,厲聲言道:“此事你斷不可出面,黃皓這次定要致你於死地,現在你冒然進宮替張琦說情,豈不正中了他的奸計?”張苞也在一旁勸慰:“丞相定會想出良策,關兄切莫感情用事。”

關興聽言,嘆息一聲,一臉黯然的回道:“父親在時,常教誨我等,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昔日先主揮師討伐東吳,我在行軍途中迷了方向,幸蒙張琦之父相助,而且還斬殺了仇敵,這等大恩,我豈能不以死相報,況且張琦會有今日之禍,全是因我而起,我絕不能袖手旁觀。”

諸葛瞻見關興心意已決,再講什麽權衡利弊,也毫無用處,遂轉換了語氣,遺憾道:“若馨兒知曉你不顧生死,不聽勸解,恐怕又該掉不少眼淚了,你怎忍心?”

諸葛瞻故意在關興面前提起馨兒,關興不禁倒退幾步,整個人癱坐在席間,喃喃語道:“馨兒,不知她可還記得我,一切皆有定數,我與她有緣無分,再談何意?”

關興眼角噙著熱淚,這是他第一次在別人面前落淚,此時的他心口已經千瘡百孔,多少個夜晚,他在青燈下拿著那塊舊帕子癡癡的看著,無人知曉他有多痛,他對馨兒的愛絕不會比姜維少。只是他從不表露自己的心意。諸葛瞻見到他這副摸樣,搖搖頭,與張苞默默離開。

少時,諸葛瞻與馬駿回到府中,諸葛亮正與蔣琬商議此事,諸葛瞻疾步走進廳內,對蔣琬深深作了一揖,恭敬地問道:“蔣大人,皇上既然下旨徹查此事,小侄冒昧敢問一句,此事是否會牽連到關將軍?”

侍中郎蔣琬臉上露出一絲憂慮,轉而註視著伏案沈思的諸葛亮,廳內霎時異常的安靜。此時諸葛瞻雙眉緊皺,快步走到案邊,撩衣跪下,追問道:“父親,此事多半與黃皓有關,素日來他對關將軍頗有怨恨,如今還不就此大做文章,方才我去關府試圖勸解他,奈他對張琦身懷愧疚之意,恐怕會感情用事,父親還是快些想出對策,否則日後將一發不可收拾啊!”

諸葛亮擡頭與蔣琬對視一下,又手搖羽扇,捋須言道:“昔日我兵出祁山,若非黃皓蠱惑聖聽,我本可大挫魏軍士氣,想我蜀國根基未穩,卻有這等奸邪宦官擾亂朝綱,如今竟想妄圖害我忠良,這次我定不能再姑息他為非作歹,明日我便上朝奏明皇上,定要除去這禍害。”

蔣琬微微點頭,忽而又臉色沈重,接著問道:“至於那玉劍飾,又該如何處置?”諸葛瞻這時也正為此犯愁。

頃刻,姜維大步走了進來,向諸葛亮與蔣琬作揖,諸葛瞻讓其坐下,姜維瞧出諸葛瞻一臉憂色,又朝蔣琬看去,不禁反問道:“身為臣子,豈可帶劍入朝,況且張琦乃是一介布衣,不過幸蒙關興收留,才得以入宮,至於在崇明殿發現的玉劍飾,是真是假,還有待查證,丞相,伯約有一計,可叫那黃皓既賠夫人又折兵。”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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