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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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馨兒在司馬府待了有些日子了,但府內的諸多庭園層層疊疊,讓初來駕到的馨兒感到異常的迷茫。趁著今日暖絮的春光,馨兒邁著小步從西院走到東園,這裏便是司馬懿與其夫人,還有司馬師的居所,故而環境很是清幽,與熱鬧的西院相比則略顯冷清。只見郁郁蔥蔥的柏樹遮住長廊的視線,卻增添了些許神秘感。馨兒好奇的挪動步子,探著腦袋,欲上前推開一偏僻廂房。怎奈背後一人喝道,“不許進去,”馨兒遂停住腳步,轉身一看,好生俊俏的少年,這人緩緩朝馨兒走過來,只見他面如美玉,劍眉微展,俊目炯炯閃爍,一身素白長衣,頭戴絲巾冠,腳著墨色長靴,儼然一副飄飄神仙之態,瀟灑淡然,俯身叩拜,不緊不慢的講道,“小姐,此處很長時間無人打掃了,如果進去弄得小姐滿身灰塵,倒是小人的過錯了,你還是不要進去的好。”

“你是什麽人,為何我在府中不曾見過你,”馨兒好奇的問道。

“我叫浩鷹,乃是公子的貼身侍衛,因經常出去替公子辦事,故不常在府內走動,小姐未曾謀面也不奇怪。”

“哦,原來你是昭哥哥的侍從,那你的身手肯定了得了,”馨兒緊接著問道。

“小姐過謙了,浩鷹武功一般,何談身手,”他面色微嗔。馨兒笑著看他,不如試試他的身手如何,看他會不會露出馬腳,想著便伸手向他襲去,他一瞧馨兒拳頭快要擦過其身,便迅速躲開,一來一去,他皆躲閃,馨兒步步都撲了空,才收手止住。

“你的身手如此敏捷,還說一般,我已經使出很快的招式了,你都躲開了,你分明就是在騙我。”馨兒埋怨道。

“小姐,公子勝我十倍,我只是學的皮毛而已,未成氣候,還望小姐見諒,”他拱手施禮。馨兒遂不滿的欲轉身回屋。此時卻瞧見兩位闊衣公子朝她走過來,馨兒很是驚詫,如此陌生的人向她靠近,不免心生怯意。浩鷹疾步走上前去,躬身施禮道,“鐘公子,我家公子已等候多時了,請到書房敘話。”

馨兒這才知曉,原來這位身襲藍袍的公子正是鐘會,也就是魏國太傅鐘繇之子,馨兒忍不住細細端詳著他,瞧他一身書卷氣,眉宇間透著高傲之態。不過他對於馨兒的出現,倒顯得很是新奇,緩緩走過來,笑言道,“看來你的身子已經大好了,公閭兄(賈充字,昭之幕僚),我想昭公子待她不薄,氣色遠比剛來時紅潤的多,想來洛陽自比偏邦小地強些,馨兒,你說是嗎?”

鐘會的話中帶著挑釁意味,關切甚少。不過令馨兒疑惑的是,他不曾與自己謀面,怎知自己氣色漸好,難道他已知自己的底細,馨兒有些氣惱,平白無故的要讓他這樣奚落,遂冷言道,“昔日文帝(曹丕)在時,太傅鐘繇帶二子進殿面聖,長子心內惶懼,汗流滿面,只得以“戰戰惶惶,汗出如漿,”來對之,而幼子則以“戰戰栗栗,汗不敢出,”以對,文帝甚為歡喜,而如今依我看來,那幼子不過是一時怔住而已,故而胡亂鄒語,無甚才學,只是雕蟲小技罷了。”其實諸葛亮曾經告知過她有關鐘會之事,而且還認為他假以時日,必定成器,恐為蜀國憂患,故而不敢松懈防備。

而今馨兒親眼目睹此人,則更加肯定她父親昔日之言不虛。不過鐘會的氣焰倒不小,對於馨兒方才之言,委實羞惱,正欲威嚴叱之,奈賈充伸手拉住,好言勸道,“小姐並無惡意,只是玩笑話罷了,鐘公子切莫氣惱,我們還是快些去見昭公子吧。”言畢,強拉著鐘會去昭的書房。馨兒看著他們離去,不免有些忿然,寄住在司馬府,還要聽他人的調侃,若關興在的話,任誰也欺負不得她。

站在一旁的浩鷹上前言道,“小姐,回屋吧,昭公子叫下人們準備了燕窩粥,想必已經端過去了,涼了恐失藥效。"馨兒回過頭來,覺得浩鷹雖是府內侍衛,不過言談舉止中並無卑微之態,反倒與士族子弟相當,想來有他在身邊,日後也不會受屈。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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