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開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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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見白墨一面,犧牲所有同族!”

炎月有點兒憤憤。

寄桑接著說道:“她犧牲的,不光是當時的同族,還包括以後誕生的每一個彼岸花妖。”

可惜,卷宗上沒寫她有沒有見到白墨。

但父神後來後悔不已,結界建立了就無法再撤,為了彌補,便以雲山的身份建了這個祭臺,吸收月華,抵消雲山獻上的祭禮。

所以祭臺才會現出綠火,因為兩人身上,就有父神全部的修為。

教了他們雲山陣,將他們托付給了寄桑。

父神磊落一生,唯一對不起的,便是這彼岸花一族。

清明皺了皺眉,如此說來,祭臺還在正常運行,那族人應該不會因為雲山的獻祭而亡啊。

但這裏四周正常,除了雲山的緣故,實在說不通族人離奇死亡的原因。

或者說,祭臺只是看起來正常。

講完,寄桑又覺得有些發暈,清明當然也註意到了。

炎月已經走了,她要去跟族長說一下。

“桑桑,怎麽了?”

清明一早就覺得寄桑這兩天有些懨懨的,還以為是因為到了人界不適應。

寄桑閉著眼睛,看起來並不是很好。

耳朵上原本有著的紅色流光的標識居然黯淡了下去,一會兒又閃爍起來,忽明忽暗的跳躍著。

清明將寄桑抱在懷裏,在他身側結下結界。

靈力流失,難道是那個祭臺的問題。

父神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引寄桑過來,用寄桑的靈力來充當彼岸花一族的靈力。

寄桑搖了搖頭,“不會的,師尊待我很好。”

“你先睡一會兒,我再去祭臺看看有什麽問題。”

還沒等清明說完,寄桑已經閉著眼睡著了。

清明將他抱得更加緊了些,即使真是父神,清明也不會讓他將寄桑從自己身邊奪走。

將寄桑放在床上,又在床邊加了幾道結界。

祭臺看起來還是很正常,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

石雕。

……

寄桑睜開眼,使勁兒眨巴了兩下,眼前還是一個暖乎乎的胸膛。

擡手,啪。

清明見他醒了,順勢就捏著他拍他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醒了就起床,陪你睡得我都累了,走吧,回南崖城。”

“嗯?”

“這裏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南崖城裏的東西。”

“……”

“祭臺並沒有壞,不過是有人盜竊了祭臺吸收的月華。現在,那個人盯上了你的靈力,這裏反而是安全的了。”

能在清明和寄桑都不察覺的情況下竊取寄桑靈力,誰能做到?

“是鬼嗎?”

寄桑不是在開玩笑,鬼無形,所以往往形影無蹤,也探測不到靈力。

可是,鬼也是不能使用靈力的,他怎麽能竊取靈力呢。

而且即便是鬼,自己靈力丟失,怎麽會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所以,要去南崖城看看究竟是什麽東西。”

本來寄桑以為,又要住客棧了,但進了南崖城,清明卻直拉起他往城北的一處去。

“發現什麽了嗎?”

“不是,你睡不慣客棧的床,我把玉昆山的床搬來了,剛好城裏有處宅子要賣,就買下來了。”

進了院子才發現,清明說得太客氣了,這座院子除了外面看起來普通,內裏,幾乎跟玉昆山的一模一樣。

其實,清明想的是,扔一個進乾坤鐲也是扔,兩個也是扔,所以,都扔進去了。

嗯,以後還要把房子都扔進去,不然,要是沒有這樣一座宅子賣,寄桑睡哪兒。

在南崖城住了兩天,城裏確實沒有任何怪異的氣息,看來,只能是鬼族了。

因為鬼無形,所以,鬼族的結界是最為穩固的,能從鬼界出來的鬼,厲害了。

要是鬼族的話,便很難找了。

那鬼也聰敏,見吸收寄桑的靈力沒有成功,這幾日也不再有什麽動作,仿佛就這麽消失不見了。

沒有見到那只老鬼,倒是認識了這南崖城的城主,玄原。

雖說人是風流了些,但也沒有什麽大毛病。

左右,他也不是強取豪奪,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這城主甚愛穿玄色的衣物,就沒見過他穿別的顏色的。

沒事兒的時候,他就會來宅裏喝喝茶,偶爾和清明喝喝酒。

過了冬,過了春,又過一個夏,時光慢悠悠的走,萬事皆平。

清明也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在這南崖城悠哉悠哉的好好住著,簡直讓人忘了他來此處的目的。

寄桑也不在意這些,反正清明在,他也不必動腦。

秋天到了,桂花糕好了。

清明買了南崖城裏所有種類的桂花糕,帶回來。

寄桑正半倚在一座軟榻上數葉間漏下的一縷縷的日光。

已經是秋天了,寄桑有些怕冷,所以宅子裏所有的坐臥之處都鋪上了軟軟的毛毯。

雪白細碎的毛幾乎和寄桑的膚色融為一體。

清明走過去,坐在寄桑身邊,將人折騰起來圈進懷裏。

遞了一塊桂花糕給他,“嘗嘗那家的好吃,以後就知道買哪家的了。”

清明甚是喜愛如今跟著寄桑廝磨在人界的日子,在人界,寄桑因為對事物好奇,會跟他出去逛逛,會因為一朵蓮花開了笑得開懷,這是在一成不變的玉昆山所看不到的。

這也是清明一點兒不著急找到幕後兇手的原因,只要他不再惹事,清明甚至希望他永遠不要出現。

寄桑微微低頭啃著桂花糕,因為在宅子裏,又沒有人來,所以也沒有將耳朵變成發飾,就隨著寄桑的動作,一下一下的撩著清明的下巴。

“你是不是喜歡我?”

寄桑突然這麽一問,清明有些懵。

寄桑最近看了不少茶樓的話本子,南崖城民風如此,連帶著茶樓的說書人說的也多風月之事。

清明沒有回答,因為實在太激動,自家的小狐貍終於要開竅了。

寄桑拍了拍手裏的桂花糕渣,伸手抱住他,說道:“說書先生說,對一個人很好很好,常常抱著他,就是喜歡他。”

清明內心狂點頭,是啊是啊。

“那你呢,你是不是……也……”

清明的聲音有些顫抖,甚至都沒能將!剩下的話說完。

寄桑沒有回答他,只是將頭埋進了他的懷裏。

看著寄桑更加紅了的狐貍耳朵,嗯,好像是懂了。

過了許久許久,寄桑才擡起頭來。

激動,桑桑是不是要跟他表明心意了。

然後,清明就在期待中,看見寄桑伸出一雙白皙的手,拿了一塊桂花糕。

最終,在清明越來越黑的臉色中,寄桑吃完了最後一塊桂花糕。

“你做的比這些好吃。”

只消寄桑開開口,清明瞬間就黑雲化春雨,親了一下他的耳朵,“好,那以後我給你做,有沒有獎勵呢。”

寄桑擡眼看了看他,一巴掌糊了上去。

有人在門外敲門,除了玄原,也不會有人來著兒了。

清明當然舍不得讓寄桑去開門,更舍不得暖乎乎的人離開自己的懷抱,就沒打算去管他,他見沒人開門,自己會走的。

“你不理他?”

清明臉貼著寄桑的臉蹭了蹭,說道:“讓他進來幹嘛。”

寄桑推開他的臉,想要躺在軟榻上睡覺。

清明當然不想放開他,抱著他一起倒下去,“就這麽睡。”

寄桑動了動手指,變回了狐貍,躺在清明胸膛上。

清明看著懷裏消失的人和多出的狐貍,心滿意足的抱著睡了。

到了傍晚,宅子外傳來一聲一聲的清叫,小小的聲音,可是倆人耳朵極好,聽了個清清楚楚。

“像是狗叫聲。”

寄桑已經變回了人形,說道。

左右已經醒了,清明說道:“要不要出去看看。”

在宅子的東墻下,果然有一只小狗。

它身邊還躺著一只大狗,雪白的毛上已經粘上了不少血跡,已經死了。

小狗很小,看起來剛出生不久。

寄桑將小狗抱起來,小狗就不叫了,也許是有了溫度,給了它安心。

“應該是城裏的人獵來的有孕的雪獒,想得一只小雪獒來家養。”

可是雪獒生性自由,母雪獒不願被禁錮,拼死逃了出來,產下小雪獒後,就死了。

“你想養嗎?”

這雪獒這麽小,要是沒有人仔細照顧,肯定會被凍死餓死。

寄桑點了點頭。

抱回去,給雪獒洗了澡,可是餵什麽呢。

清明養過狐貍,自然知道是要喝奶的。

去找了些牛乳來給它喝。

寄桑一邊餵它,一邊問:“起什麽名字呀。”

清明……

他是真不會起名字。

“你當初為什麽要給我起名寄桑啊。”

清明能說是因為實在不知道叫啥,又剛好看見了一顆桑寄生樹嗎?

……

“你想叫什麽?”

寄桑問著小雪獒。

清明……

他家這只狐貍以為天下動物都是神獸嗎?

“就叫小嗷吧,好不好。”

清明……

小嗷:“嗷……”

“它同意了。”

它根本沒聽懂。

清明笑著說:“就這個吧。”

小嗷……

小嗷太小了,時時都要寄桑抱著,清明不喜歡它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清明抱著寄桑,寄桑抱著小嗷,“你別抱太緊了,會壓著小嗷的。”

清明很想將這個小東西扔出去,當時為什麽腦抽要問寄桑要不要養。

“桑桑,你讓他自己睡吧。”

“不行,你當初也是這麽抱著我睡的。”

等等,這,能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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