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相守(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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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良言沒去學校接何若,他如今緋聞纏身走到哪裏都有人指指點點,才短短半個月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每一天都是煎熬。

上周何若忙著考試推脫說不過來,不過來也好,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昨晚他幾乎一夜沒睡,徐嘉露最後的那句話就像個魔咒一樣,一直縈繞在他耳邊,億禾的總裁姓何,他是知道的,但是絕對沒有想過跟何若有關系。

他去網上查了億禾總裁何紹景的資料,崇州人,家庭背景不詳,有一兒兩女沒有何若的名字,有傳言億禾是榮何集團旗下的,上面也沒過多描述。

良言站在窗邊望著西北方向,那一片正在圍海造田,巨大的榮何地產的招牌特別顯眼,珠串上奇楠香縹緲也安撫不了他的心,以前他總覺得何若是富裕人家的大小姐,從小嬌生慣養的也是應該的,從沒想過這背後的富字究竟有多富。

昨晚他拿起她珠寶盒裏的腕表,查看了一下價格,他給她的那張卡有七位數,都抵不上她一只表,她跟他在一起,從不透露這些,也怪不得不願讓人知道他的存在,因為根本就沒有未來。

以前他不信命,如今他不得不信,有些人窮盡一生也只站在別人的起跑線上,而有的人生來就站在輝煌的巔峰。

躺在床上一顆心都是空的,例行的晚安告別只有寥寥數語,沈默還是沈默,良言很想問問她是不是真的,話都嘴邊怎麽都說不出口,要是真的他該怎麽做。

正發呆呢有人敲門,良言轉身逢箏從門外探出個頭,“老大,外面有人找你。”

良言放下珠串打開門走了出去,看見外面站著的人楞了下,西廷東嘴裏叼著根煙,示意他跟他走,旁邊有個休息區很安靜,沒有人在。

西廷東轉著手中的打火機,開口問他,“需不需要幫忙,我找人幫你搞定那個女人。”

良言靜靜地拒絕,“不用,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處理。”

西廷東翹著二郎腿,姿態閑散,“你拖了這麽久都不處理,沒考慮過何若的感受嗎,還是那個女人說的沒錯,你們感情很深。”

良言猛地擡頭,目光犀利,“我跟她沒有任何關系。”

“那你在顧慮什麽不打算澄清一下嗎,你現在這樣子怎麽跟何若在一起,交給我我讓那個女人從今往後再不會開口說半個字。”

他們一向都是這麽處理事情的嗎,仗著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無視法律踐踏別人的尊嚴,良言冷笑道:“是不是在你們眼中,就沒有錢權解決不了的事。”

西廷東有些不耐煩,“她不就是要錢嗎,給她錢就好”多簡單的事,整的那麽覆雜。

良言直視著他,“如果她不要錢呢,你們準備殺人滅口?”

西廷東滿不在乎道:“這世道有的是方法讓人開不了口”只要她還有弱點,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事。

往事一幕幕重現,那些人高高在上扔出一張張不平等條款逼著他簽字,他們俯視著他如同巨人睥睨著螞蟻,甚至在醫院裏對他病重的父親說著不好聽的話,那是他翻不過的高山跨不過的特權,良言緊握著雙拳,一字一頓道:“不好意思,我跟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西廷東瞇著眼睛,掐滅了手中的煙頭,“你什麽意思?”

“她縱然有錯,也輪不到你們欺壓。”

西廷東樂了,“怎麽著,我們都是惡人她是白蓮花啊,你跟我們不是一樣的人,我們什麽人,十惡不赦、罪大惡極,我們做什麽了?”原諒他詞窮,怎麽就不一樣了。

良言輕笑,“你們有權有勢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只有利益沒有對錯,只要攔在你們面前的,能鏟除就鏟除,鏟不除就破壞,自認為手眼通天無人能及,我怎麽能跟你們比。”

西廷東緩緩坐直身子,啪的一聲點開打火機,“你想說什麽?”

“你跟億禾的人什麽關系?”

西廷東點著煙,猛吸了一口,“你都知道了,誰告訴你的?”

良言沒有說話,一顆心漸漸往下墜,原來是真的啊,何若果然是崇州何家人。

西廷東攤手,“那又怎樣,何紹景是何若她二叔,這事跟何若又沒關系,怎麽著退縮了?”

良言雙手交握,心中發苦,“他毀了我的事業,毀了我的人生,你們還想要我怎樣?”

西廷東站了起來,把半截香煙扔入煙灰缸裏,“良言,你夠膽,當初你跟我妹妹在一塊兒的時候,是怎麽承諾的,我他媽要知道你是這種人,就絕不應該同意你們在一起。”

良言盯著一棵糾纏在一起的富貴竹,面色平靜,“我要知道她是榮何的千金,也絕不會愛上她。”

西廷東一指良言,“你他媽別後悔”說完沖著良言身後吼了聲,“你聽見他說什麽了嗎,給我回家。”

良言愕然猛地回頭,只見何若安安靜靜地站在不遠處,不知道已經來了多久,她臉色有些蒼白,整個人縮在毛絨絨的衣領下像一只孤單的幼獸,正楞楞地看著他。

那雙漂亮的眸子裏蓄滿了霧氣,他都不忍心看,她問:“良言,我們沒有可能了對嗎?”

她沒等到他的答案,被西廷東拖著走了。進了電梯何若把兜帽戴在頭上,西廷東臉色有些難堪,“就這樣的人,也值得你愛?”

何若雙手垂在身側,怎麽都暖不熱,“哥,如果當初那件事真是姑姑做的,你什麽反應。”

西廷東不說話了,他靠著電梯看著往下飛減的數字,人也開始墜落。

“我辦了休學手續,要回崇州了,哥,這邊就拜托你了。”她得打起精神處理好這一切,不管她跟良言有沒有未來,這一仗她都不能輸。

回到公司良言突然覺得有些冷,環顧四周全都在忙,連最喜歡玩游戲的盧一也好多天沒見他玩游戲了。

進了辦公室更覺得涼意浸體,一旁的沙發上擺著幾個紙袋子,是上次何若帶來的秋裝他一直忘了帶回去。

良言打開其中一個,是件灰色的薄款毛衫,特別柔軟,裏面還有配套的襯衣和領帶,怕他記混了還在每件衣服上做了記號。家裏的衣櫃也是的,她把所有的衣服都按序號排好,給他歸類的整整齊齊,她終於融入了他的世界,而他又親手把她趕走。

他把頭埋在毛衣裏,毫無征兆心臟猛縮了一下,他清清楚楚地感覺到自己的一顆心,碎了。

“怎麽了,垂頭喪氣的”文竹拿著一沓書稿推門而入,瞥見屋內的情形楞了下,當初良言最狼狽的時候,脊背也挺直的,那像如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筋骨一樣。

良言悶悶說了聲,“沒事”他把衣服塞進袋子裏,擡頭已是面無表情,“怎麽了?”

“跟何若吵架了”文竹在一旁坐下,“這種事擱誰心裏都不舒服,你應該早發聲明的,我看最近熱搜都扯的差不多了,你好好跟她解釋一下,何若又不是那種不講理的。”這今天有關將白的熱點忽然撤的幹幹凈凈,就剛剛徐嘉露刪除了所有文章,包括轉載的也搜不到了。

良言沒有說話,一直在想他剛剛說不會愛上她,她那個表情,就像精美的琉璃燈上面布滿了暗紋,輕輕一碰就碎,她不哭不鬧,只輕輕問了他一句,壓垮了他全部的世界。

“跟億禾的官司還準備打嗎,這次的事也沒有證據”徐嘉露那個女人既然收了好處,絕不會輕易改口,“要不然我先替你發份聲明,把當年的事說清楚”如今輿論的力量還是挺強的,有眾多雙眼睛盯著,無論結果好壞將白這個形象也不會太差。

良言輕輕搖了搖頭,“這件事以後不要再提了,我不太舒服先回去了”說完提起袋子拿著車鑰匙下樓回家。

晚上樓上的燈沒有亮,何若也沒有來,臨睡前必定要打的那個電話他也沒有撥,兩個人心照不宣地同時消失在對方的世界,良言在陽臺上靜坐到半夜,恍惚覺得這就是一場夢,再沒有人掀起樓上的窗戶,直直墜入到他懷中。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七十多個小時四千多分鐘二十八萬多秒,在一起至今從沒有這麽久沒聯系過,良言發瘋似的想她,所有的照片他看了一遍又一遍,還是很想她。

上午去看了新書銷售情況,一回公司就覺得氛圍有些不對,文竹去外地開會了逢箏面色有些為難,最後還是胡威開口了,“老大,你看了最新的熱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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