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相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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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秋雨過後新海瞬間就入了冬,要說是深冬也不靠譜,畢竟路上有穿襯衣長裙的,也有穿毛衣羽絨的。這是個混亂的季節,人的感溫知覺好像都了失控。

地面上濕漉漉的,鋪著些半綠不黃的葉子,石壁上掛著的勒杜鵑依舊紅紅火火,在蕭索的秋意中觀海靜默。

新海沒有寒冬,最冷也不過陰雨連綿那幾天,然而濕冷難捱總有些不好過,何若是怕冷的,一雙手冰冰的涼,怎麽也暖和不過來。

下了課開著車直奔商場,選了些衣物拎著去了良言的公司,一推門室內暖意濃濃感覺整個人都蘇醒了。

胡威一臉頹廢看見她打了個招呼,“喲,美女你來了。”

“嗯,良言在嗎?”

胡威笑她,“來查崗啊,在辦公室呢。”眼見何若提著許多購物袋進了兩眼辦公室,心生羨慕這有女朋友就是好啊。

良言正在辦公室打電話,看見何若進來眼神亮了亮,她今天穿著一件卡其色的修身風衣,裏面是件黑色的連衣裙頭上戴了頂貝雷帽,整個人像熒幕中走出來的大明星,特別有氣質。

三言兩語交代完畢,良言起身走過去抱住她,“冷不冷啊?”無論什麽時候她都是一身裙裝,從沒見她穿過褲裝之類的。

何若解開腰間的蝴蝶結,剛想脫了外套又發覺他辦公室不暖和,“你這屋真冷。”

良言開了空調把溫度調高些,握著她的手捂在懷裏,“這麽冷你過來怎麽不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何若晃了晃手中的鑰匙,“我剛提了一輛車。”

良言面色不悅,“你怎麽不跟我說一聲我給你買啊,我給你的卡為什麽都不用。”

何若笑著在他唇上親了口,“我有啊,暫時用不著。”

“你一個人去的嗎?”

“我哥跟我去的,他跟店裏的老板是朋友。”

良言抱著她倒在沙發上,雙手握著她的腰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你哥比我還重要,嗯?”

這個姿勢太過微妙,何若不安地扭動了幾下,“我哥他很閑啊,你那麽忙又不是什麽大事。”

良言緊箍著她的腰,埋首在她胸前,“別亂動,再動我可忍不了。”

何若面色微赤推開他,“換季了我給你買了些秋裝,你快看看合不合適。”

良言雙手游弋到她背後用力往下壓,讓她緊緊貼著自己,吻上那雙紅唇與她柔情蜜意了好一會,“下次有什麽事先告訴我好不好,讓我陪你一起。”

何若擡起手腕看了下時間,“好了我要回去了,等下還有課呢。”

良言抱著她不願松手,“我送你回去,晚上再去接你。”

她堅持周五放學才來,兩個人也就能一起過個周末,良言有時候想她了就跑去學校陪她吃個飯,在一個人回來。

平時覺得新海很小沒什麽好轉的,等見不著她的時候就覺著到她學校不足一個小時的車程,怎麽這麽漫長。

何若捧著她的臉哄他,“我晚上九點多才下課,後天就周五了上完課我就來找你。”

良言不滿,“不要,我想你了。”

怎麽還跟個孩子一樣,何若摸了摸他柔軟的發絲,妥協了,“好吧,我晚上下了課再過來。”

起身整理好衣衫,良言牽著她往外走,“我送你回去,沒得商量。”

除了上次小鬧過那麽一次,兩個人在一起從沒吵過架,他們像所有熱戀中的情侶一樣,盡可能地依從對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覺得珍貴無比,他做飯她在旁看著,她看劇他在旁陪著,一起看書一起逛街,戀人之間所有甜蜜的事他們都做過。

早上兩節專業課做隨堂測驗,要不然何若真聽不下去,昨天晚上沒休息好今天早上差點遲到了。交了卷子準備去圖書館呆一會兒,出了木澤樓習慣性地往左瞄了眼,竟然看見良言的車。

本來要自己開車回學校的,良言不放心非要親自送她,這都幾點了他還沒走。

何若抱著書本走過去敲了敲車窗,“你怎麽還沒走?” 良言開了車門請她上車,臉色有些不太好,何若問他,“怎麽了?”

他看起來不是很開心,神色也有些煩躁,良言張了張嘴,半響說了句,“對不起。”

何若從沒見過他這般為難的樣子,他們這才分開多久,還不到兩個小時,一顆心頓時往下沈了沈,“發生什麽事了,告訴我呀。”

良言偏頭看她,那眼神很奇怪有痛苦也有迷茫,他說:“何若,我是將白。”

“啊”何若楞了下,雙手緊攥著課本的邊緣,她努力想做出個完美的笑臉,可惜沒有成功,“你就是將白啊。”

原來她等了那麽多年的人,就是他啊,何若心緒覆雜她的男神一直就在她身邊,而她竟然不知道。怪不得第一次去公司的時候,文哥他們聽說她要找將白,表情很奇怪,可是為什麽要瞞著她不告訴她呀。

何若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從來沒想過能跟自己的男神在一起,他們之間還那麽親密,突然揭開那層神秘的面紗,好像一下子陌生了許多。

良言也很忐忑,她的反應讓他心中沒底,本來想找個時間告知她一切的,沒想到事情來得這麽突然,“對不起,我不是有意隱瞞你的。”

何若笑了下,“沒關系,你不說肯定有你的理由,我只是很意外。”

車裏面突然變得很沈默,靜的有些可怕,她其實有很多話想告訴他,告訴他她給他發過很多私信,告訴他他的每一條微博她都有看過,告訴他更早的時候,他其實有跟她聯系過的......

良言抓住她的手,艱難開口道:“幾年前我得罪了人,他們想要我的作品版權我沒同意,於是就在合約上動了手腳,當時我第三部作品還沒寫完,徐嘉露偷走了我的部分書稿”良言無意識地握緊手指,“你見過她的,後面還發生了很多事,我那時就決定再也不用將白這個名字。”

何若心都揪起來了,“他們怎麽能這樣”那時候的他多出名啊,要是繼續發展下去登臨最高峰也未可知,可就這樣斷送了。

他的突然消失還曾引起了轟動,多少人追著問,也有人惡意抹黑說各種難聽的話,什麽他死了靈氣用盡抄襲什麽的,他連一個解釋也沒有,就那樣再也沒出現在文圈。

何若把手覆在他手背上,“那時候沒辦法解決嗎?”他那麽有名氣都無法維權,可見當時有多艱難。

良言平覆了一下思緒,“對方在業內很有勢力,我那時候臨近畢業,父親又生了重病”良言沈默了一會兒,他們各種威脅騷擾,明裏暗裏讓他不好過,甚至父親的醫藥費都快拿不出來,他一個還沒走向社會的青年,如何是一群善於操縱媒體的對手。

何若心下難受,伸出雙手抱住了他,“是誰這麽厲害,把你逼成了這樣?”

良言回擁著她,“最近有些業務跟他們有沖突,何若,不要相信網上那些流言,不是那樣子的。”

何若親吻他的額頭,安撫他道:“我只相信你說的,告訴我是誰?”或許她能幫得上忙。

良言吻了吻她冰涼的唇,“只要你相信我,我能擺平的,只是委屈了你要讓她你陪著承受這些流言蜚語。”

何若淡然一笑,“說好的榮辱與共的,我不怕”你是我的白月光啊,永遠的白月光,“可以告訴我對手是誰嗎?”

良言撫摸著她的臉頰,“最近我可能沒時間陪你,你盡量別出學校,我怕他們對你不利”嘆了口氣又補充了句,“是億禾傳媒,他們背後有人,放心我會把這些都處理好的,相信我。”

何若只覺得有什麽在腦子裏炸開,一下子整個人都像是被涼水浸透,她看著良言那雙眼睛,恍惚地想,怎麽會是億禾?

送走良言以後何若直奔宿舍,她迅速冷靜下來,億禾一直在她二叔手中,她二叔這個人心術不正,按時間來算將白當年出事的時候她正好在國外,還在何森弦斷腿之後,她以前從沒跟任何人提過將白的事,所以那應該是個意外。

而如今就不一定了,何森弦一定是察覺到了什麽。

打開電腦搜將白的名字,跳出的第一條就是熱搜,有人把將白的照片貼在了網上,順帶還贈了一片文章叫《我與將白的二三事》,文章以極其懷念的口吻描寫了她跟將白相識相愛的過程,配圖有兩張,一張是當年桀驁不馴的他,一張是如今成熟穩重的他。

何若沒有細去看那些內容,這一看就是有預謀的,當年將白那麽火的時候沒爆出來,如今突然在平靜的水面撒落一串石子,這是要逼她現原形啊。

不過這樣也好,敵人終於按耐不住了,她正愁這件事怎麽交代呢,何若拿起手機撥了個陌生的號碼,“這段時間不要有大筆買賣,留部分資金我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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