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相惜(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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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海和崇州之間往來航班比較多,良言在貴賓室等了一會兒,整理好手頭上的工作開始盯著門口發呆,他在猜測她會幾點過來,穿什麽樣的衣服,今天心情會不會很好。

進來一個又一個,都不是她,過了一會兒又有人推門而入,為首的是個中年男子帶這個高高瘦瘦的學生,再其後就是他心心念念著的人。

何若本來就又高又瘦,皮膚還白的耀眼,穿著一件色彩明艷極具風格的長裙,卷發松松散散地披在身後,她一進來感覺整個貴賓室都亮了,一下子吸引住他人的目光。

她只隨身攜帶了一個貝殼造型的手袋,目不斜視地找了個空位子坐下,先前那兩人好像同她相識,一直殷勤地與她搭話,何若客客氣氣地跟他們保持著距離,臉上的笑容也是淡淡的。

察覺到身後有人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何若也沒在意,微微側身神色漸冷,顯然不願意同那年輕人多搭話。

良言坐著沒動,只是靜靜地欣賞著,她不笑的時候像冰川上的花,一笑整個冰川就融化。登機提示音響起,她從他面前經過,良言伸手拽住她,笑著說了句,“美女,你長得好像我女朋友。”

路過的人一臉莫名地看著倆人,何若第一直覺是躲閃,再一看繃著臉甩開他的手,“你認錯人了吧。”

良言松手跟著她往前走,臉上笑容漸深,崇州是她的家鄉少不得有認識她的人,她既不願表明良言也不想給她惹麻煩,等到一切落定飛機升空,良言這才緊緊抓住她的手,側身問她,“認錯人了?”

不得不承認在這裏遇見他會比在新海看見他更讓她開心,何若靠在他肩上,指尖勾了勾他的掌心,“像你女朋友,嗯僅僅是像嗎?”

良言低頭吻她,淺嘗輒止,“你可真夠狠心的,把我一個人丟在新海。”

飛機越升越高,崇州的山山水水也越變越小,何若靠在他懷中什麽也不想做,什麽也不想說,就這麽靜靜坐著吧,有他在的地方,心安。

下了飛機去拿行李,何若只帶了個小行李箱還有把吉他,上次路過吉他店的時候,良言要帶她去選把吉他,她說家裏有,總不能會什麽就買什麽,這東西買多了也沒什麽用。

“回去彈吉他給你聽”想你開心,想唱歌給你聽。

良言打開後備箱,裏面滿滿的鮮花,“喜歡嗎?”他拿起正中的小盒子遞給她,“送你的禮物。”

何若拿在手中沒打開,笑而不語,這可真是心有靈犀,她買了和他一樣的禮物。

良言問她,“怎麽了,不喜歡?”

何若從手袋中拿出一塊兒腕表,摘下他原有的那塊兒給他換了新的,“想記住跟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他送她的也是腕表,不同牌子不同樣式的情侶表,良言抱她上車按在座位上來了個纏綿悱惻的熱吻,飛機上人多眼雜也不好太放肆,如今,這裏就只剩下兩人,“我真的很想你。”

何若摸摸他的臉,忍不住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親了口,“我也很想你啊。”她回去還有別的事,她不能只要愛情別的什麽都不管不顧。

他是樹她也要是樹,和他一樣優秀,與他並肩而立,她希望兩個人是獨立又能相容的個體,共同經歷風風雨雨,而不是一個人躲在另一個人身後,看他獨自承受。

好像每見她一面就多愛她一分,永遠都沒有上限,良言開車往回走,一邊開車一邊跟她討論,“晚上想吃什麽?”到市區正好是晚餐時間,這幾天她不在家他也沒時間采買,總覺得少了一個人靈魂也空了一半,一個人做什麽都沒意思。

何若翻了翻手機,“我看逢箏姐說東一路那邊新開了個餐廳,味道還不錯,我們要不要去嘗嘗。”

“你喜歡就去”難得她願意嘗試新品,路過跨海大橋的時候,想起第一次載她過海,她靠在車窗上默不作聲,良言神色覆雜,“累嗎,累了你先休息會兒,到了我叫你。”

何若搖搖頭,隨即又有些懊惱,“完了快開學了,我書還沒寫完。”

有一個月沒開文檔了吧,她都快忘了前面講的什麽故事,一個不完美的結局把她給卡死了,說好的寫完去見將白呢。

“不想寫就放一放,我又不會逼你”想著先前用寫書的借口把她騙過來,良言暗自得意,幸好結局完美。

“我只是不知道中間該怎麽寫”好像突然就缺了一部分記憶一樣,總感覺怎麽也順不下去。

良言眉梢上揚,“不會寫,放著我給你寫。”

何若斜眼瞅他,“才不要,我寫是經典,你寫就是狗尾續貂。”

“嗯,你說什麽都對”想當年多少人找他代筆,真的是一字千金,其實讓他寫他也不一定寫的下去,畢竟男頻女頻側重點不一樣,“你可以先把結尾寫出來,再依據結局往前逆推,只要情節連得上中間怎麽編都可以,筆在你手中想怎麽寫怎麽寫。”

何若一臉仰慕,“你好厲害”她就喜歡他這副無所不能的樣子。

能得心上人誇獎,良言覺得自己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於是清了清嗓子問她,“那我跟將白誰更厲害?”

何若笑著望向他,“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進了市區車速減緩,一長串車子跟螞蟻搬家一樣,一點點往前移動,前面望不到頭後面看不到尾,良言伸手攬過她在她唇上輕輕咬了下,“還敢跟我不說實話,我不如他?”什麽意思,是怕差距太大打擊到他嗎?良言有點小郁悶,難道他就只能靠將白這個名字。

何若坐直身體推開他,“看路”她想了想,“也不是,很奇怪有時候感覺你們倆個風格挺像的,語言都很簡潔不贅述,某些人物的說話方式也很像,甚至斷句斷章都似曾相識。”描寫的場景很有意境讓人印象特別深刻,像清風嘯竹林,明月過松崗,“但又有些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良言追問了句,寫文這麽多年有些風格已經深入骨髓,如果不刻意去隱藏,還是能尋到蛛絲馬跡,他沒想到她這麽敏銳,看來確實很了解將白的作品。

“怎麽說呢,很久沒看到將白的作品了,人會成長作品也會,他寫的早,字裏行間有種少年意氣風發勇往直前的豪邁,更偏向於幻想出來的美好的世界”他的《歸墟》放如今來說,就是逆襲之旅的典型套路,一路闖關各種幸運加身登頂巔峰,再添個如花美眷於是就有了神仙眷侶,很美,很虛無。

良言靜靜聽她說著,“你的就不一樣了,開篇就是殘酷的江湖,有美好也有□□裸地黑暗,人物也更加覆雜多變”主角不再是無所不能的,當然也很厲害,更加隱忍睿智,像一柄利劍藏於劍鞘,就等著出其不意給敵人致命一擊。

西荒的傳說也不再是黑白分明,大惡有大悲,佛亦無完美。如果說將白的人物刻畫是360°的圓圈,那麽西荒的人物你還可以從上往下再來個720°的環切,《歸墟》是一座金字塔,那麽《西荒》就有十二座,主角就站在縱橫交錯的線上,更側重於制衡。

當然也可能是將白寫文的時候還年輕,畢竟他那時候跟現在的她差不多年紀,經歷也更沒那麽覆雜,人常言“讀萬卷書行萬裏路”不是沒有道理的,有很多東西你不親眼去看,不親自去經歷根本體會不到。

何若見他不說話,趕忙停住,“怎麽了,是不是我說錯什麽了,你別介意每個人看問題的角度不一樣,我只是說說我的看法,當然我更喜歡你的文。”

不管將白的成就有多高,我更喜歡你寫的故事,因為我喜歡你。

良言把開進路邊停車位,解開安全帶一把摟過何若吻了過去,兩個人唇齒相依一時都有些情動,他用舌尖一點點描繪她的唇形,一寸寸侵蝕恨不得將她吞之入腹,許久才戀戀不舍地放開她,沙啞著嗓音說了句,“何若,我愛你。”再沒有人比她更懂他,比她更能輕而易舉地攥住他的心。

何若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角,“你咬到我了。”

良言摸著她的臉,低低笑了,“我是想吃了你。”應該直接帶回家的,完全忍不住啊。

推開車門下車,逢箏介紹的那家店裏面人滿滿的,隊伍也排的好長,良言牽著她的手站在店外問她:“你想繼續等還是換一家?”

“換一家吧”她可沒那種愛好,為了某樣美食等候好幾個小時,有這時間她都快要考慮怎麽開一家這樣的店了。

良言牽著她的手沿著人行道往前,“那我們去前面看看”東一路是條美食街,偶爾跟朋友聚餐的時候會選擇這裏,她一看就不常來。今晚有月不是太明,良言忽然想起她說的將白是她的白月光,便問了句,“能告訴我為什麽喜歡將白的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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