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相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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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修竹如海月季花開,窗內兩個人交頸而臥,第一縷晨光穿透潔白的紗簾落在地上,恰巧留下了個心形。

自從良言把這張照片發到朋友圈後,何若的手機就糟了秧,逢箏她們的信息輪番轟炸全都是嘻嘻哈哈,何若畢竟臉皮薄都不敢往下看,真不是她們想的那樣好嗎。

何若忍不住問他,“你都不分權限的嗎?”這樣真的好嗎,他的評論區更糟。

良言把手中的石榴汁遞給她,“我發我的他們愛看不看。”

手機裏又收到一條信息,逢箏說:“若若啊,你們虐狗就算了還秀出來,好想造反啊你知道新海這幾天有多熱嗎,出個門都能烤化了。”

逢箏有說:“若若啊,跟老大說讓他低調點,不然我們準備合夥賣了他的公司,簡直不能忍。”

何若笑著把手機拿給良言看,“你不回去看看?”

良言偏頭看了一眼,“別理她們,跟我在一起心中只能想著我。”

何若接過石榴汁嘗了口,酸酸甜甜,這些天他們去過很多地方,看過高山湖波也留宿過草原古鎮,她從來沒覺得旅游是一件如此愉悅的事,不,應該說跟他相處的每分每秒都讓她很開心。

他願意去哪她都配合,想看他笑,笑的像孩童一樣快樂。

街角的特產店裏有兩個女孩子選了特產剛跨出門檻,其中一個身穿粉色的短袖黑色長裙的女子擡頭不經意間往前看了眼,瞥見不遠處街邊接吻的兩個人,當即吃了一驚。

旁邊的女孩推了她一下,“露露,看什麽呢?”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就見不遠處的廊柱下,有個身穿淺灰色休閑服的男士手中拿著一串當地特色小吃,正在餵面前的女孩子,女孩子穿著件特別時尚的亮黃色刺繡裙子,頭上戴著頂遮陽帽看不清面容,就覺著整個人青春洋溢活力四射。

“小情侶,有什麽好看的,走吧我們繼續往前逛。”那兩個人就走在她們前面,男的英俊女的漂亮,想不註意都難。大概是女孩子嫌辣,男的笑著吻過去又餵她喝了口石榴汁,兩個人情濃意濃看的丁蓉有些窩火。

她跟露露組的是失戀占線聯盟,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沒想到一出門就碰上秀恩愛的,“哎呀,露露別看了,秀恩愛分得快,我們去那邊吧。”

然而露露像是根本沒聽見一樣,不由自主地跟著那兩個人,是良言吧,真的是良言。

丁蓉有些疑惑,“你認識?”

徐嘉露神色覆雜,半響才點了點頭,豈止是認識,那也曾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個人。她默默地跟在後面,街上人多兩個人眼中只有彼此根本沒註意到她。

丁蓉一見這情況,試探著問了句,“前男友?”不對,徐嘉露前男友她見過,比這個差遠了。

徐嘉露有些魂不守舍,也沒有否認,他跟她在一塊的時候總是步履匆匆,更別說光明正大地牽著她的手又或是在街頭吻她,每次她都追著良言跑,讓他等一等,時間長了他就不耐煩,兩個人見面的次數更少,他總是很忙很忙。

丁蓉嘆了口氣,挽著她的胳膊道:“算了,從來都是只聞新人笑,不見舊人悲。”

徐嘉露悵然,末了低聲說了句,“我們沒分手。”

丁蓉震驚,這裏面還有故事啊,沒分手又能怎樣,你不是也有了新歡又分了手,總歸是同病相憐,她拍了拍徐嘉露的肩膀安慰道:“別看了,越看越傷心,沒準人家早結婚了呢,多久的事啊怎麽沒聽你說過。”

前面的廣場上有個舞臺,周圍圍了一群人,身穿著民族服裝的男子正在跳舞,嘴裏唱著聽不懂的曲子,還有穿著裙子戴著滿身首飾的女子和他同舞,引的眾人一陣喝彩。

良言牽著何若在一旁觀看,有個路人被拉上舞臺一同跳舞,他腰身肥胖舞姿也有些笨拙,跳著跳著就出錯,可他笑的很開心,旁邊站著的中年女子也捂嘴偷笑,臉色有些嬌羞。

良言忽然出聲問何若:“想跳舞嗎?”

何若搖搖頭,“我不會這種的。”

良言把口袋裏的手機掏出來遞給何若,清了清嗓子,“這是當地的求愛舞,我跳給你看。”

他快步走上舞臺用當地方言同領舞的男子交談了幾句,皮膚黝黑的男子望向何若站著的方向,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齒,然後他招了招手,幾個人聚在良言身邊。歡快的鼓聲響起領舞的人這次跳的很慢,良言跟著他節奏隨意搖擺。

何若捂著怦怦亂跳的心臟,含笑望著舞臺中央的人,舞蹈動作很多他其實並不擅長,可他那麽耀眼連帶著圍觀的人不約而同的鼓起掌來。

他很聰明,不會就換個動作,何若看著看著感謝身體裏的血液都在沸騰,她奔向舞臺勾著他的脖子,那雙明亮的眸子猶如宇宙的黑洞,引誘著她不自覺地沈淪,他笑,她也笑,“你跟著我,我帶你跳。”

說好的榮辱與共,閃耀也罷嘲笑也罷,他能放下身段博她一笑,她也願和他一起供人娛樂,街頭的流浪藝人帶著吉他加了進來,還有幾個會跳舞的學生,最後人越來越多,全都開始亂跳。

沒有節奏、沒有章法,可她們和他們,都很快樂。

丁蓉忍不住問了句,“這麽好的男朋友,你怎麽放棄了為什麽啊。”

徐嘉露臉色有些難堪,想笑又笑不出來,最終默默說了句,“走吧。”

度假區多自然景觀,繁華的街道就那幾條,傍晚丁蓉跟徐嘉露一路閑逛到風景絕佳的別墅區,可惜門口有保安攔著不讓進,丁蓉感嘆了句,“等以後我也找個有錢人,再也不要什麽愛情了。”

話音剛落就看到從裏面走出來了兩個人,那女的又換了件湖藍色的裙子裙擺前短後長特別飄逸,一張小臉真是嫵媚動人啊。丁蓉忍不住去看徐嘉露,徐嘉露怔怔地望著眼前走來的人。

良言幾乎是擡頭的那一瞬笑意就已經凝結,他不自覺地握緊何若的手,牽著她面無表情地從徐嘉露面前走了過去。

神色淡漠如鐵,徐嘉露張了張嘴,想打個招呼卻怎麽也發不出聲,她失落地轉過身去看兩人越走越遠,以前他們也曾有過最親密的時光,怎麽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眼見他即將走過拐角,徐嘉露突然有些惶恐,可能以後再也不會見到他了吧,當初他換了聯系方式走的幹幹脆脆,連說對不起的機會都沒留給她,徐嘉露忍不住往前追了幾步,張口道:“良言。”

石頭堆成的高臺上掛著很多小花籃,姹紫嫣紅的特別好看,何若擡頭看見一大籃太陽花,紅的嬌艷紫的神秘藍的魅惑白的純潔,身後有人喊他的名字,何若擡頭看良言,“有人叫你。”

良言攬著她的肩膀不讓她往後看,“認錯人了,走吧晚上想吃什麽。”

何若也不多問,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準的,他的事他不願多說她絕不會刨根問底,“還吃,我感覺我出來玩一圈都長胖了。”

良言伸手在她腰間掐了下,“是嗎,晚上回去讓我摸摸。”何若追著他往前跑,才跑了兩步就跟他撞了個滿懷,良言一把抱起她,“哪胖了,我抱著怎麽一點都沒變。”

何若嬌笑,“放我下來,這麽多人呢。”

等到徐嘉露追過來的時候,兩個人早隱入到人群中不見了蹤影,晚上吃飯的時候何若能感覺到良言有心事,他不如往日開心。

他不說她也不問,兩個人相對而坐多少有些靜默無言。這邊的菜系全都偏辣,最淡的那種何若也要過清水,然後吃一口再喝幾口礦泉水。良言就那麽盯著她,也不知在想些什麽,他幾乎都沒怎麽動筷子。

“你不餓嗎,為什麽不吃?”這些菜式應該很合他的胃口。

良言回過神來,嘗了口皺了皺眉,放下筷子對她說道:“別吃了,走我帶你去吃別的。”

何若從手袋裏拿出片濕巾擦擦手,“不用,我吃飽了啊。”

良言明顯情緒不佳,沈默了一會兒說道:“我們回新海吧。”

何若點頭甜笑,“好啊。”

她什麽都不問,這些天跟他在一起無比的配合,一顰一笑都恰到好處簡直再完美不過,為什麽他還是隱隱有些失落,他想看她跟他撒嬌甚至無理取鬧,可她不會,良言不敢去猜想這背後的答案,他怕這一切都是幻影。

今天是七夕荷花橋頭有很多人在放燈,一盞盞小巧的荷燈順著流水漸漸飄遠,何若在一旁看了會兒,良言問她:“想要一盞嗎?”

何若笑笑,“不要,我不信這些。”於是良言沈默,兩個人立於水邊看小情侶們開開心心地奔過去,饒有興趣地挑選了一會兒一起把燈放入水中。

良言擡頭摸了摸她的頭發,“我們走吧。”他也不信這些,他只是想讓她開心些。

然而剛往前走了幾步,有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徐嘉露緊張地站在路中間,擡頭看著良言,“良言,我能跟你說幾句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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