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相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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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見面也沒有想象中那麽尷尬,何若轉身甜笑,“言哥,好巧啊。”

那笑容太燦爛讓良言瞬間失了神,兩天不見她好像變了個人,又好像什麽也沒變,良言推著登機箱走到她面前,“你從哪回來的,剛剛在飛機上怎麽沒看見你?”

何若笑笑,“我從和承回來的,你回新海嗎我能蹭你車嗎?”

“走吧。”

乘電梯到了地下停車場,何若毫不猶豫把推車的機會留給了良言,太重了她推不動,良言偏頭看她蹦蹦跳跳地走在身旁,突然覺得心中溫情無限,“你這是找了個免費苦力,這麽開心。”

何若從手袋裏拿出一個小禮品盒遞給他,“你總得體諒下新員工,送你的禮物。”

良言伸手接過,“什麽?”

“香水啊,我又不知道你們喜歡什麽?”

良言敏銳地捕捉到一個們字,問她:“你買了多少瓶,當水喝呢?”

何若指了指行李箱,“不多,每人一瓶。”

白感動了這是,一直走到停車位前良言才發覺這一路的不對勁兒哪來的,感情這小姑娘裝的沒事人一樣,跟他玩失憶呢。良言覺得又好氣又好笑,這人心是石頭做的嗎,怎麽都暖不熱?

他把行李放進後備箱,上了車也不啟動,一手攀著副駕的靠背側身問何若:“你朋友圈為什麽把我屏蔽了?”

何若不躲不閃,掏出手機點開微信頁面在他面前晃了眼,“沒有屏蔽啊我只是不發朋友圈,所以一片空白。”

“我看看。”

何若毫不猶豫地把手機遞給了他,“不信你問逢箏姐,我真的不發朋友圈。”

良言接過何若手機翻了兩下,“有什麽不能看的嗎?”

何若眨了眨眼睛,“你猜?”

良言又把手機還給了她,何若的手機界面很簡潔,所有的軟件分類歸納在文件夾裏,按照順序排好,良言忽然有種感覺,她在用一層理智的外殼把自己給裹起來,並且禁止任何人觸碰。

她說他不喜歡碰別人的東西,同時也傳達了一個明確的信號:我的東西你別碰。良言突然被激起了一股征服欲,他就不信了他還真追不上一個小姑娘。

開車駛離停車場,“你這手機刪除的比白紙還幹凈,是怕留下見不得人的把柄嗎?”

何若一臉真誠地看著他,“不是,我手機內存小怕死機。”

裝吧這手機明明就是剛換的新的,出了地下停車場眼前驟然一亮,車輛排著隊緩緩往前移動,良言手指輕扣方向盤,“何若,你知道我大學學的什麽專業嗎?”

“什麽專業?”

“自動測謊專業。”

何若撐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你這樣一本正經的說冷笑話好玩嗎?”

良言繼續問她:“那你告訴我為什麽刪我信息。”

何若收回目光,“那真是手誤,我手機上一般不留陌生人信息,不想被無關的人或事打擾,我又沒有重要的事情不像你們方便留著查詢。”

“強迫癥?”

何若拍手,“你說的沒錯,信息一多我就崩潰想趕緊刪掉,東西一定要按順序擺好,亂了我也會崩潰,甚至有時候走在學校看見路邊的樹有一棵長歪了,我都想把它□□重新栽好。”

良言忍不住笑,“正好,我不愛收拾東西,以後我辦公室的書稿交給你了,你幫我整理好作為報答我請你吃飯。”

何若斜眼瞅他,“你這是打算新招個保潔嗎?”

良言說:“不,保潔比實習生工資高多了,請不起。”

何若在心裏默默感嘆了句,果然是無奸不商啊,“對了,你是學什麽專業的?”

良言毫不猶豫地答了個,“哲學。”

好高深的一門學科,何若想了下,“就是那個有兩件東西能震撼心靈:一是什麽崇高的道德標準;二是燦爛的星空?你學這個呀?”

良言點頭,“怎麽,不像嗎?”

何若感嘆,“厲害,太高深了我不是很懂。”貌似在哪聽過學哲學的不是傻子就是瘋子,傑出的都成了神,沒想到身邊就有一個,佩服。

良言樂了,“我怎麽說什麽你都信。”

何若這才反應過來,“啊,你又騙我。”

良言極快地看了她一眼,“何若,我從不騙你倒是你呢,告訴我為什麽不願保留信息。”

何若轉著手中的手機望向窗外,“我以前上學的時候,六點起床六點半練舞七點吃早餐7點半出門,十一點放學我就不能十二點到家,我要學的東西很多我沒有時間分心。”不是不能,而是根本不允許。

她等著良言嘲笑她是個乖孩子,可是他沒有。

山峰連綿,殘陽如血。她端在那裏像個畫框裏的人,被條條框框圈住了人生,良言其實不太理解這樣的生活,本想取笑她兩句,擡頭的那一瞬瞥見她眼中的迷茫,心臟狠狠地收縮了一下,她不開心,生活不應該是這個樣子。

良言把車在應急道上停了幾秒,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等你放假我帶你玩通宵,給你改改作息時間。”

何若對他所學的專業產生了嚴重的懷疑,她是這個意思嗎?下了高速進入新海市,已經五點多了,跨海大橋很長像一條巨龍臥在海面上,何若緊緊抓著安全帶心裏有點恐懼,她不太敢往外面看,總覺得深海之下隱藏著怪獸會突然躍出水面一口吃掉她。

良言開了車窗灌進一股強勁的海風,“你去學校還是觀瀾,晚上不打算請司機吃個飯?”

“我請你,你去嗎?”

“去,只要你請刀山火海我都去。”

何若擡頭示意他看外面,“那你跳海吧我請你吃海鮮。”

良言真緩緩停住車,認真地看著何若,“真的,一起?”

嚇得何若趕緊抓住他的胳膊,“快走,橋上不能停車要罰款的。”

良言不再逗她,開著車帶她去了市區,在觀瀾附近找了家火鍋店,晚上店裏人不算太多,兩個人挑了個靠窗的位置。

“想吃什麽鍋底的?”

“清湯”良言招呼服務員要了個鴛鴦鍋,把餐單丟給何若,何若看了看不知道點什麽好,“你有不吃的嗎?”

“我不挑食。”

何若合上餐單,“那每樣都來一份吧,你喝酒嗎?”

良言拆開消毒碗筷替她重新洗了遍,“想灌醉我啊”他拿過餐單隨手勾了幾樣,“就我們倆個吃不了那麽多,我不喝酒偶爾應酬的時候喝點。”

服務員很快端著鍋底過來,一半是清湯如水,一半是鮮紅如火,何若盯著紅艷艷的湯汁一時間沒有說話,兩個人的生活環境相差太多,沒有多少共同語言。他的世界多姿多彩,而她的寡淡如原野。

良言靠在椅背上,“我的生活其實也挺簡單的,上班回家,有空就跟工作室的人一起吃個飯,大多數時間都一個人呆著,你呢?”

何若回過神來,“我啊,更簡單了,宿舍、餐廳、上課一條直線。”

良言挑眉,“我上次不還在島上遇見你,現在的大學生活可比以前精彩多了我們那時候哪有這麽多活動。”

何若低頭研究菜單,“不清楚我沒參加社團,上次是外聯的活動我是跟著任穎去玩的。”

服務員推著小餐車走過來把蔬菜和肉類一樣樣擺好,良言拿起盤子一邊放了一半,何若出言阻止,“我吃不了那麽多,你多放點我晚上吃的很少。”

良言笑了,“你都這麽瘦了再過段時間臺風季節,你是要飛上天嗎?”

何若:“晚上吃多了睡不著。”

良言嘴角噙著抹笑,“那別睡了我帶你玩通宵。”

何若:“……我還沒放假呢,還有兩個星期就考試了,這關系到我能不能拿獎學金請你吃大餐。”

良言撈了一小碗肥牛遞給她,“好啊我等著,你吃辣嗎要不要嘗嘗?”

何若把頭搖的跟波浪滾一樣,良言見她清湯煮的還要再過一遍清水,而且不加任何蘸料,真是難以下咽。吃完飯何若去結賬,良言遞給了老板一張會員卡勾著何若的脖子把她拖了出去。

“言哥,說好的我請客呢?”

“我不是說了嗎,你幫我整理稿子我請你吃飯,回學校還是觀瀾。”

何若擡頭看天,都這麽晚了她也懶得折騰,“去觀瀾我把東西放下。”

遠處高樓上燈火通明,一盞盞溫暖的橘燈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期盼家人歸來,在外漂泊了這麽多年,他有了自己的公司、有了自己的房子,但是還缺一個攜手一生的人,此刻她就站在他身邊卻也離他很遠,良言沒把握能抓得住她,他要的不止她這個人,還要她完完整整的一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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