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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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的石門也緩緩打開,引起地面震動,“地震”就是這樣形成的。

密室裏幹幹凈凈,只放了一只銅箱。

方懷遠對著箱子發起了呆,最後吹熄蠟燭,掀起箱蓋伸手進去摸了摸。

福潤堂是方懷遠第二個趕去的地方。店裏一片寂靜,花鳥蟲魚如舊,只是不見周掌櫃,一個人悠閑地坐在椅子上,正看著旁邊缸裏的金魚。

方懷遠楞住了。

“懷遠,怎麽才來?我可等了兩個時辰了。”董承謙眨著眼睛笑道。

方懷遠沒有笑,他並不想看到這個人。

“皇上已經下令通緝你,怎麽還敢到處跑?”董承謙搖搖頭。

“消息傳得真快。”方懷遠不置可否地道。

“不過我可不是來抓人的,我在這裏等一個人。”董承謙道。

“你等的人是我。”

“我猜到是你,因為除了你,沒有人會對鴿子這麽好奇,甚至把鴿子藏了起來,而呂東野,就算懷疑,但他不知道這個地方。”

“你早就知道我來過?”方懷遠吃驚地問。

董承謙嘆了口氣:“不錯,福潤堂一直在司隸校尉署的監視之下,來過的人我都知道。”

“那你為什麽從來沒有問過我?”

“我不想問,何況我知道你來幹什麽,懷遠,周掌櫃的確沒有見過我,所以你白讓殷姑娘畫我的像了。”董承謙道。

方懷遠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周掌櫃在哪?”

董承謙搖搖頭:“你來這裏大概不是為了找周掌櫃吧?”

“你難道已經把他。。。把他。。。”方懷遠一陣緊張。

“把他殺了?”董承謙不緊不慢地反問。

“董承謙,你可以濫殺無辜,罔顧人命,但我不是,所以不要拿別人的性命來調侃!”方懷遠說到此處,一股怒火又沖了上來。

沈默一陣,董承謙道:“言歸正傳吧,懷遠,你來這裏是為什麽?”

“我?我也是來等一個人。”方懷遠突然有幾分沮喪。

“你等的是我。”

“我本以為不會是你。”

“你不希望是我?還是你真的以為不是我?”

“我知道不是你,所以你根本就不該出現在這裏。”方懷遠道。

“為什麽不是?因為周掌櫃對著我的畫像說沒見過?”

“因為我知道是誰。”方懷遠一字一句地道。

“但那個人你沒有任何證據,只是猜測,而且因為楚楚,你不希望是他。”董承謙又笑了。

方懷遠恨不得一拳打在這張笑得很好看的臉上。

“你為什麽要殺卓嫣?”方懷遠忍著怒氣問道。

董承謙收斂了笑容,神色沈寂下來。

“其實我根本不用問,如果要問,我該從頭問起,你為什麽要殺真的韓掌櫃?為什麽要殺假冒的韓掌櫃?又為什麽要殺李學勝?”方懷遠冷冷地道。

董承謙驚異地擡頭望著方懷遠,好像要重新看清這個人一樣。

“你都知道了?”良久,董承謙終於開口。

“我不想知道,可是一旦了解你太多,這些就不難推測了,承謙,你註定不該交我這個朋友。”方懷遠道。

“那你就說說看,也許你推測得未必正確。”董承謙竟然又笑了。

店裏放雜貨的架子上擺著幾罐不錯的茶葉,還有套紫砂茶具,方懷遠和董承謙不約而同看了好幾眼,董承謙笑著搖頭,方懷遠遲疑了一陣,動手煮茶。

“你唯一的破綻就是鶴頂紅。”方懷遠斟滿兩個茶碗,端起一碗邊喝邊道。

董承謙看一眼幾上的茶碗,笑道:“所以我不動手,讓你來,免得你以為我對你下毒。”

“你就不怕我會下毒?”方懷遠也笑道。

董承謙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才道:“我不怕死。”

方懷遠點點頭:“我知道。”

“懷遠,說鶴頂紅吧,也許時間不多了。”董承謙道。

“哦?為什麽?”

“你離開廷尉獄後的這兩個時辰,先去了相府,接著潛進皇宮去找了田太醫,然後去見了呂東野,你知道的事,估計呂東野也知道了。”董承謙滿不在乎地笑著。

方懷遠一臉無奈:“司隸校尉署的人也太厲害了,好吧,我接著說,我本以為鶴頂紅與呂東野的關系最大,可是你對卓嫣下藥的時候有句話引起了我的註意。”

“曼陀羅之光見血才能麻醉?”董承謙反應極快,立刻問道。

“不錯,後來你到廷尉獄看我也帶了曼陀羅之光,還說外用能減慢血流的速度,李學勝死的時候你在太醫署處理傷口,有不在場的證據,但如果你事先已經將金針射入李學勝心口,而針上混合了鶴頂紅和曼陀羅之光兩種藥物,因為麻醉作用李學勝中了金針後並無感覺,死亡時間也會延遲。。。然後我又想到你與呂東野的那場比武,你故意引呂東野出手傷你,目的就是讓自己去太醫署,有一個不在現場的證據,田太醫說你的傷並不重,當時還奇怪為什麽這麽小的傷也要去太醫署,你一向不是這樣的人。”

董承謙聽得十分專註,末了嘆道:“懷遠,能想到這些,我也要佩服你了!”

“你殺真的韓掌櫃,是因為要控制錢莊,後來又殺死假的韓掌櫃,因為他洩露了信鴿這個通信途徑,信鴿傳遞的是與匈奴來往的書信,那封給我看到的信,是你偽造出來陷害呂東野的。”

“控制錢莊?目的呢?”董承謙眼神閃了閃,全部都沒有否認。

方懷遠低下頭,半晌才道:“錢莊的錢,一直在給匈奴提供軍費。”

“這也是你推測出來的?”

方懷遠搖搖頭:“我剛剛去見呂東野,是他說的。”

董承謙突然擡頭看著方懷遠:“那你就應該知道我為什麽要殺卓嫣,她是在匈奴給呂東野傳遞消息的人,而且已經透露了太多。”

“你太狠了,我竟然一直沒有看出來。”方懷遠不知道是第幾次搖頭嘆息。

“因為你信任朋友。”董承謙眨著眼睛又笑了。

“那你呢?如果不是你太信我,怎麽會讓我發現了破綻?”

董承謙楞了楞,很快又恢覆了平靜的神態。

“該說的都說完了。”董承謙站了起來。

“不,還一半都沒到。”方懷遠道。

屋裏一陣死寂。

“你打算一個人扛下來?”方懷遠緊盯著董承謙問道。

“懷遠,別做傻事!”董承謙大聲喝道。

方懷遠搖著頭:“也許我沒你想的那麽聰明,但我喜歡知道真相,裕祥錢莊真正的韓老板是你替我爹殺的。。。”

“懷遠,三思!話說出去就收不回來了!”董承謙打斷了他。

方懷遠頓了頓,顫聲道:“後來的韓老板也是我爹的人,不僅負責用信鴿傳遞消息給匈奴,還負責將錢莊的銀兩秘密運送出境,所以我一問起俸祿,你就拿我爹的聲譽作為借口讓我保密,怕被人發現錢莊與我爹的關系,黃道藩一直有我爹撐腰,引起呂東野註意後你們先下手為強,迅速查辦了黃道藩,斷了呂東野追查的線索,你殺李學勝的目的就是為了替私印銀票的鄧大人殺人滅口,若是偽造的銀票不被發現,大概真正的銀票早就往匈奴流通了吧?承謙,事情雖然都是你做的,可你只是一顆棋子。。。”

說到這裏方懷遠突然停下了,茫然不解地道:“為什麽?你替皇上賣命,卻又要顛覆他的江山?你替我爹和鄧大人賣命,難道他們許了你多少好處?”

“懷遠,”董承謙轉過身去,“我和皇上,我也說不清,我不止一次想殺了他,可是我做不到,也許我並不想讓他死,而是想看到有一天他沒了王位,失去所有的一切,會是什麽樣子!”

董承謙的語調竟然失去了一貫的平穩。

方懷遠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完全不能理解那是怎樣的一種想法,一種情感。

“至於你爹,我告訴過你,當年如果不是你爹在朝中一直庇護力撐,即使是皇上做靠山,我也不可能一帆風順地走到今天。”

方懷遠呆呆地站著,董承謙真的把他自己當成了一顆棋子,也許就是從受了宮刑開始,他竭力掩飾著受到的打擊和恥辱,試圖成為一個有用的人,卻從來也沒有發現已經走錯了方向。

“我該走了,還有事要去做,懷遠,你爹的事該怎麽辦,你好好想想,都推到我身上是最好的辦法。”董承謙道。

“這就走了?”方懷遠一楞。

“怎麽?以為我還會殺你滅口?就像殺周掌櫃那樣?”董承謙眨著眼笑了笑。

“你真的殺了周掌櫃?”方懷遠臉色又陰沈下來。

“想替周掌櫃報仇?懷遠,你打不過我,你信不信?”董承謙喝完最後一碗茶,放下茶碗。

“哎呀,小店裏竟然來了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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