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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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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寧妙仍需靜養,邵寧筌便與邵寧姝一起在楓園的翠竹宛招待來做客的小姐兒們。陳嫻雅放眼一瞧,邵寧敏也來了,被一群夫人圍著說話,許是說到什麽趣事,笑聲很是得意響亮,看來她在陳留王府的日子過得還不錯。

陳嫻雅的目光突然與邵寧敏身後一道渴望的目光相遇,不由得一怔,這不是她送給邵寧敏的暧風麽?

陳嫻雅低聲吩咐身旁的紫衣,然後與邵寧姝和邵寧筌知會一聲便帶著紫雀來到楓園的花園裏。

不一會兒,紫衣領了神情緊張的暖風過來。不待陳嫻雅想好開場白,暖風便跪到了地上,“奴婢一直記著大小姐的話,想著此事非同小可,便將主子身邊的得用的婢女都下了瀉藥才有這次回邵府的機會,因此奴婢是再也回不去王府了,求大小姐救命!”

後福最新章節當初陳嫻雅給了暖風一千兩銀子,為的是讓她看好邵寧敏,免得她為邵家招禍,如今暖風破釜沈舟地來見她,說明她將要說出來的事絕不是小事件,而且嚴重到足以讓她認定憑著告密立功便能脫離王府,獲得她們這類人夢寐以求的自由身。

“隨我去清風齋!”在人來人往的楓園不適宜說話,清風齋裏卻有曹蕓在養胎,最重要的曹蕓是陳嫻雅在邵家唯一一個遇事可以商量的對象。

意外的是邵行止,徐景達,簡笙三人都在清風齋陪曹蕓說話。

徐景達自從上次在皇宮外面負氣離開後,一次沒上陳府,此時見到陳嫻雅更是別扭地將頭轉向一邊。

曹蕓則笑道:“你三舅母不是請你幫著四姑奶奶與筌姐兒招待小姐們麽?怎麽跑到我們這裏來了?”

“看你們閑的,正好給你們找點事做,”陳嫻雅一本正經地道:“帶暖風進來!”

曹蕓的記憶力超群,只楞了一下便想起了面前的婢女是做了邵寧敏陪嫁的風滿樓三風之一,立刻肅容端坐,邵行止三人則好奇地看著地上的美貌婢女。

“這裏沒有外人,你只管將想說的說出來,就算我沒有本事將你從王府要出來,這三位爺卻是做得到的!”陳嫻雅說道,她歷來覺得利誘比威逼好使。

“奴婢盡心盡力地服侍主子,但也不敢忘記大小姐的吩咐,隨時留意著主子的大小事情,尤其是主子與娘家二夫人的往來。前兩月二夫人突然送了幾名奴才到側妃的嫁妝莊子上,說是大老爺不讓放印子錢,只好將那幾個奴才暫時養著。主子本來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可是有一天楊側妃找到主子,提起放印子錢之事,還說好多夫人太太們私下裏都在放印子錢,連王妃都不例外,又說她手上有一筆銀子,想與主子一起做那生意,起初主子也猶豫,說自己不缺銀子花,不想費那心思。可是那楊側妃天天來找主子說話,什麽好東西都送給主子,後來主子終於動心,將二太太藏在莊子上,領頭叫彭二的幾個奴才找了來,拿了楊側妃及自己的私房錢開始放印子錢!”

陳嫻雅幾個皺眉聽著,雖然太祖頒布律令禁止放貸,可歷朝歷代京城裏暗中放印子錢的權貴屢禁不止,到了後來府衙也只能睜只眼閉只眼了,皇帝都不管,他們這些小官吏們更不敢妄動,因此京城中的放貸之風愈演愈烈。

曲氏私下放貸歷來已久,總算知道顧全大局,忍痛收手,誰想邵寧敏又開始幹上了。邵寧敏是陳留王府的人,就算被人告到皇帝跟前去,陳留王頂多受點訓斥,這算不上什麽大事,暖風應該還有下文。

暖風果然繼續說道:“奴婢起初並沒在意,可是後來見主子與楊側妃重生少妻十六歲最新章節分了幾次錢,楊側妃不但不留半個字在主子手上,還從頭到尾避著人,最奇怪的是她不停地往主子手上送錢,連張紙條都不讓主子寫。後來奴婢私下向府裏人打聽,果然聽到下人們都在說主子夥同娘家放印子錢的事,奴婢有心提醒主子,可是主子根本不聽,直到昨日奴婢去廚房拿飯菜,才聽到一名給府裏送菜的農戶在說邵閣老縱容奴才放印子錢,不但在他們村子裏逼良為娼,還將人家一家老小燒死在房子裏。奴婢鬥膽回去給主子說了,主子卻不許奴婢多管閑事,說那些事彭二幾個自會處理。奴婢心裏始終不安,不明白為何這事會扯上閣老大人,奴婢又想起大小姐的囑托,便在起床時做了點手腳,讓主子不得不帶奴才回娘家,這才有機會見到大小姐。”

曹蕓撫著肚子,眉頭緊皺,“楊側妃的父親不過是五品知事,仗著與太後是本家才將女兒送到王府做側妃的,楊側妃平時不拿東西幫襯破落戶娘家就算好的了,哪裏還有錢來放印子錢?此事蹊蹺!”

徐景達也高聲叫道:“去南門賭場找一名叫彭二的放印子錢的,立即將那奴才抓來見爺!”

阿金的聲音在院子裏響起,隨即腳步聲遠去。

邵行止道:“可否將此事告訴二哥?”

“事情沒弄清楚之前暫時誰也別告訴,”曹蕓又轉頭問地下的暖風,“你先下去候著,有事再傳你出來!”看來曹蕓打算接手此事,陳嫻雅樂得輕松,起身幫曹蕓捏肩。

暖風連忙叩頭退下,簡笙放下手中的茶杯,“如果這婢女所言屬實,此事必有大陰謀!”

徐景達沒好氣地說道:“廢話,白癡都知道那楊側妃沒安好心,那幾個奴才更是可疑,最好這事還沒有被袁沛那老賊知曉,否則邵家又將有一場大亂。”

“說不定此事便是袁沛那老賊所為,單看此事還來不來得及補救!”

邵行止越聽越心焦,“我看還是將此事告訴大哥吧,袁沛那老賊的手段是無所不用其極……。”

陳嫻雅忙說道:“四舅舅別急,等抓到彭二問清楚內情再去求助大舅舅不遲!

結果幾人等到楓園的賓客散盡,才見到阿金等人空手而返,“回主子,南門坊市確有彭二其人,打的是邵閣老名號放貸,因手段狠辣,銀子充裕而小有名氣,只是從昨日起那彭二便沒有在南門各大賭場出現了,小人帶人去了那彭二的住處與其拼頭家都沒抓到人,想必已經躲藏起來。”

室內連空氣都凝滯起來,果然是大陰謀!

徐景達霍然起立,“此事不妙,我這就將此事告之王爺,四舅舅最好也立刻找幾位兄長想辦法,畢竟那彭二打的旗號是邵閣老!”

三人匆匆離去,留下曹蕓與陳嫻雅愁眉相對。

“二夫人安!”門外響起丫鬟們的聲音。

曹蕓回過神,臉上的冷笑還沒來得及消散,曲氏已經掀簾沖了進來。

“聽楓園的看門婆子說,暖風被嫻姐兒帶到了清風齋,可讓敏姐兒回府前好一陣找。暖風除了長著一張狐媚子臉,再也其它,四弟妹也看得上眼?”曲氏嘲諷道。

“我正要去給二嫂請安,可巧二嫂自己過來了。”曹蕓不慍不火地道。

“請安倒不必,你將暖風那賤婢叫出來,即刻送回王府是正經。”

“暖風於邵家有功,我自會去向王爺討要她的身契,二嫂還是關心一下你自己的事吧!南門有個放印子錢的叫彭二,可是二嫂的奴才?”

曲氏一楞,張狂的神色收斂了些,“我的陪房中是有一個叫彭二的,兩個月前大哥發了話,讓把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收了,我可是立刻便執行了的,為此我還損失了好幾千兩銀子呢,如今我可是清清白白的,誰再敢說我放印子錢,我打誰耳括子!”

“那二嫂可有得忙了,”曹蕓的語氣也不善,“如今痛罵南門彭二打著大哥的旗號四處放貸,還殺人放火,逼良為娼的人處處皆是。方才徐家姑爺派人去抓那彭二,結果卻撲了空,二嫂最好立刻想辦法找到彭二,問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來,否則事情鬧大,二嫂覺得憑大哥之力保不保得住二房?”

曲氏強自鎮定,眼底卻一片慌亂,“不會是彭二,我早已經將那幾個奴才送到敏姐兒的莊子上……。”

“暧風就是來告訴我們敏姐兒將二嫂藏起來的好奴才重新啟用,生意比二嫂做得還大,更可氣的是他們打的還是大哥的旗號,二嫂生的好女兒!”曹蕓越說越來氣,實在想不通世上竟有如此蠢笨如豬的人。

曲氏被曹蕓堵得一句話說不出來,目光落到一旁的陳嫻雅身上,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嫻姐兒,你腦子好使,快告訴二舅母,現在該怎麽辦?對了,這事不能告訴王爺與王妃,否則敏姐兒在王府裏就更艱難了。”

陳嫻雅也被曲氏的自私氣得夠嗆,都這個時候仍然只想到自己的女兒如何,“二舅母應該多想想如何向清譽受損的大舅舅交代才是!況且四舅舅已經去與大舅舅商量此事了,二舅母還是趕緊去大房聽消息吧!”

曲氏的臉色瞬間雪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好半天才起身由丫鬟婆子攙扶著去了。

“這件事已經不在我們能操心的範疇內,我先陪四舅母用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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