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章尾寫著:我該離開這兒,遠離她,回家?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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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做手工活為由,通過沈碧落讓強學會去紫都建築學院,幫幻天動漫社的忙。你的上峰又付給馬洋一筆錢,讓他提供了一套行刺用的服裝。”

“你在長廊上見我正在你下面,於是趁機推落了花盆,但被我躲閃開。艾糖當時雖然看到你的身影,但是卻沒能追上你。你後來又刮壞了長廊裏最大的一幅畫,假意提醒金勝,於是金勝才會讓沈碧落去更換新畫,因為畫框較大,沈碧落習慣性地來找我幫忙,這也完全在你的計算之內。”

“連環爆炸案的前兩個炸彈,之所以選中賓館和綜合樓樓頂,也是你想要借機毀滅以前犯罪證據。而那之後的三個炸彈,則以毀掉聖器為目的,充分說明你已與我的對家聯手了。漫展事件也同樣如此,推落花盆和長廊暗殺這兩次行動,行動模式完全不同,也說明你與我的對家在分別行動。”

“你曾從第一醫藥化學實驗室拿走了受監管的Tuo鹽。你觀察到我經常將寫著自己名字的水壺放在開水房裏,就將你偷來的Tuo鹽下在我的水壺裏。之後你拿著副校長偷蓋的批條,去監控室向管理員要走了當時那盤監控磁帶,並偷偷銷毀。管理員說來取走磁帶的人,是相貌普通的女大學生,這也與你的形象正好相符。”

“並且你一直通過沈碧落和沈浪天,打聽我的信息,知道我與韋小司的交情,並匯報給我的對家。再結合司義武道館最近的名聲,他們可能懷疑他們派出的忍者,可能是被韋小司的人除掉的,所以才會先傳播謠言害他被田小翠所傷,又找借口拘留了他的朋友。在流星雨那晚,我曾經想試探一下沈碧落,結果你果然中計,看來你真是不肯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收拾我的機會。”

“這次的連環爆炸案,幕後的主謀就是你,琴彭雅。你十分了解我,知道‘櫻桃公主’、‘兩個人的煙火’、‘笛子’等典故,並在綜合樓、雙馨苑和大學生活動中心,都布下了雙炸彈,目的就是讓我猜到爆炸地點,在排除第一個炸彈後,會因疏忽大意被你設下的第二個炸彈炸死。不只這樣,炸彈還可以替我的對頭炸毀天機聖器,毀滅你當年犯下罪行的場地,此外你還有另一個目的。”

古琬最後十分認真地說道:“你因為移用社聯的活動經費,怕被主席沈浪天發現。並且因為流星雨的事,你明白我已證明了社聯內部有問題。因此你就設計讓郭志峰綁架沈浪天,這樣不只能拖延我,讓我在大活裏急於找他,最後被炸彈炸死,還能順便炸死他,滅他的口。”

這時琴彭雅哭嚷著喊出來:“你胡說!我怎麽會,怎麽會……”

許冰也說:“天機學會一直努力去幫助弱勢群體,但是你的本質就是惡的,無法改變,只能在犯罪的深淵越陷越深,所以最終天機也放棄了你。”

沈浪天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她,也問道:“他說的都是真的嗎?”

琴彭雅終於流下了悔恨的眼淚,緩緩說道:“我自知今生罪孽深重,怎麽都無法再得到你的原諒了,但我絕沒有想過害你。我從小家境就十分貧困,只能靠獎學金才能勉強讀得起大學,還要養活家裏的8個弟妹。大一時,李華曾瘋狂地追求我,我竟信以為真。不料他們居然灌醉我,然後我就……被李華無情地拋棄後,我才明白他們那些富二代,根本不會娶像我這種門不當戶不對的人,追求我也是圖一時新鮮。後來我發現自己懷孕了,但我的家庭負擔實在太重,為了弟弟和妹妹們,我沒有勇氣選擇自殺。我於是挪用了社聯的活動經費,用於墮胎。當時我就對他們恨之入骨,但怕馬上就殺掉他們自己也會受到懷疑,動機太明顯,所以我策劃並等待了一段時間。”

“我最初加入社團聯合會,只是為了增加學分,競爭更好的獎學金。但自從你加入社聯後,我才開始對籌辦社聯的活動更加用心。去年,為與許冰搶奪今年出國交換學習的機會,我鼓勵本就對許冰有好感的你去追求她,從而讓她主動放棄這次機會。但直到事後我才發現,自己已經深深地愛上你。這件事對我的打擊太大,使我開始自暴自棄,並促使我終於下定決心,開始實施我的覆仇計劃。”

“那些富二代,好色、沖動、狂妄自大,想殺他們其實很簡單,只要能充分利用他們各自的弱點。我設法再次取得他們的信任,我先讓李華帶著酒到綜合樓與我見面,然後在樓頂,我讓他喝醉後,誘騙他自己用筆在地上寫上對我表白的話,然後我就將他推下了樓。”李華死前曾在地上寫道:她不要我,我活不下去。這句話既可以理解成是死前遺言,也可以是一句告白。

“我知道另一人常約女生去附近那間賓館,於是我裝成服務生,在紅酒中加入致死量的春_藥送進他的房間給他飲用,之後他果然就那樣死在了賓館的床上。他是死有餘辜,校花張晴就是被他欺騙後自殺死掉的。後來我又鼓勵第三人醉後駕車,並用語言誘使他以為北湖是遼闊的地平線,使他自己開車駛入北湖淹死。”

“但他們三人的先後‘意外’死亡,使最後一人陶磊提高了警惕。他一直都是另外三人的跟班,跟著他們幹了不少壞事。在知道他們都因意外而死後,他也自知惡灌滿盈,非常害怕是關系人的覆仇,時刻小心戒備著。”古琬想到,正是因為這樣,陶磊才在課本上寫下了那些話。

“但他居然已經不認得我了,因為粗心大意,他終於還是被我所殺。我將他的屍體埋在秋實園的一棵櫻樹下。因為傳說櫻樹下的亡靈將永世不得超生,所以我經常會去那棵櫻樹下詛咒他的靈魂。但我還是失算了,不想竟因此得到了落櫻姬的稱號。”

“古琬你殺了我吧,就因為怕你想明白這一切,揭發我做下的那些事,我就三番五次地想害死你。你應該恨我的吧,是的,你應該恨我,就像我恨那些人渣一樣。像我這樣的人,活在世上還有什麽意思呢?命運最殘忍的地方,就是曾將那些美好的東西擺在我面前,之後卻又讓我失去它們。那些美麗的東西,對我這種生就低賤的人來說,永遠都是那麽的遙不可及。”

像她這樣可恨的女人,其實也有可憐的一面。雖然她一直想傷害古琬,但卻一直沒有成功過,真正可惡的是在她身後的那些人,他們利用她,眼睜睜地看著她墮落,像一朵鮮花快速地枯萎。如果人生對她來說不是這麽殘酷,如果她能擁有富有的家庭,也許她就能更懂得什麽是愛,然後努力去珍惜,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仇恨所控制,燒掉了所有的理性,埋葬了所有的感情,一錯再錯。

“放開她吧!”古琬握緊她的手,將一股溫柔的能量註入她的掌心,“我明白現實讓你有太多絕望,所以你才會想要親自作為最後一顆炸彈,引我為了救你而炸死我。你根本不擔心自己也會被炸死,因為這也是你本來的目的,毀滅掉我之後,你要毀滅你自己。但我的母親曾經說過,每個女孩都是一位公主,不管她是否美麗,不管她是否年輕,都值得讓一位王子真心相愛。只要耐心等待,你的王子總能找到你。”

琴彭雅於是講出她對沈浪天覆雜的感情:“我想我已經永遠地錯過了他。我一生做過的最後悔的事,不是曾經殺過人,殺那些敗類根本不需要後悔。我十分後悔聽了天機的話,加入社團聯合會,然後遇到了你。但你知道嗎,我為你所做的,我卻永遠不後悔。那些與你通宵準備活動的日子,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時光。我們之間的距離有多遠,我等到最後,等來的竟是越來越遠。”

古琬也說道:“當你被沈浪天救下來時,我看到你望著他的眼神,就已經明白你對他的感情了。正因為這樣,所以沈浪天的那個炸彈才會是啞彈,那是一顆永遠不會爆炸的炸彈。如果艾糖沒有猜出沈浪天在黑貓館,會被炸死的也只是以為他在大活的我而己。”

艾糖趁機問她:“你為何能進入圖書館而不留下出入記錄呢?”

此時琴彭雅已經像斷了線的人偶一般,惘然地坐在地上,她只是隨口解釋道:“我一直在圖書館勤工檢學,是通過員工通道進出圖書館的,只要有鑰匙就行了,不需要刷卡。這次的事結束後,我會去向警方自首的。但是古琬,很抱歉,我不能說出那些人,因為他們曾答應我,不管成與不成,他們都會替我照顧我的弟弟妹妹,我希望他們都能有受教育的機會,不再像我這樣為學費苦惱。我如果出賣那些人,我的弟弟妹妹也將陷入危險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第53枚:三勾玉隱示

謝雨姍冷眼旁觀了琴彭雅的這場鬧劇,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她媚態百生地打了一個哈欠,不緊不慢地提醒古琬道:“留給你的時間也不多了,他們很快就會發現你沒有被炸死,而是躲在這裏。如果你被他們捉住前,仍不知道是因為什麽才被他們追殺,那你肯定比這個姑娘更加可憐。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你可以試著將水倒入聖杯,再將黃色的勾玉泡在水裏。”

地下室中早就儲備有瓶裝水,許冰擰開一瓶將水倒入聖杯,黃色的勾玉浸入水中後,居然放射出更為耀眼的黃色光芒。

又經過了反覆的研究,古琬才終於發現儀式正確的啟動方式。

三枚勾玉都要泡在水裏,黃色的勾玉被水泡後會發射出黃光。聖杯是一個聚光裝置,它能將勾玉的散射光線匯聚,投射在權杖的紅色寶石上,光透過紅寶後打在星幣的凹面鏡上,又會被散射在四周的地面上,形成新的影象。這與幻燈片的原理基本相同。

如果拿掉權杖,勾玉的光線將變得十分不穩定,似水紋波動,則地上的光影就會千變萬化。加上權杖後,光源才會比較穩定,能呈現出頻率固定的影象。先是一片黃色,然後在黃色中湧現出一股紅色,紅色逐漸擴大,中間又出現了一點藍色,藍色出現後,黃色被徹底地驅除,之後會全部熄滅,再一輪又是同樣的影象。大家都看得雲裏霧裏,完全不明白這有什麽值得炸掉一間學校也要毀掉的。

“奶奶果然說得沒錯,這好神奇。”禦景莘驚艷於這神秘的光影效果。因為這就是他一直辛苦尋找的,奶奶小時候經常講給他聽的那種影象。

古琬問謝雨姍道:“您認得黃色的玉麽?”

謝雨姍高深莫測地靠近古琬,在他耳邊小聲說道:“瑤碧琬,都是產自鳳谷的名玉。黃色的玉,就叫做瑤。”

謝雨姍的話如五雷轟耳,令古琬震驚不已。另一邊的楊羽和明月玲,也陷入各自的思考之中。

“你在想什麽?”艾糖出聲提醒後,古琬才從深深的痛苦中掙脫出來,也不知道剛才他已走神了多久。

只聽楊羽也說道:“采礦館那邊的入口被徹底封死了,打不開,我們繼續呆在這裏也不是事兒,其他學生也都不知道什麽情況了,唉,好擔心。”

古琬剛才在想另一件事,竟把眼前的危機都忘掉了,待他聽清楊羽的話後,馬上說道:“你說得對,逃出去的門還能再打開嗎?”

楊羽拿出黃經理給他的秘道地圖,回答道:“我剛才被困在這裏時就仔細研究過了,像這樣將墻上這一點按進去,就能打開通往秘道的門了。看,門開了。按這張地圖上的指示,這間地下室可以分別通向校外的三個地點,校醫院、歡樂夜和黃金鐘廣場。但是黃金鐘廣場已被改建為明珠大廈,這張地圖上也顯示這條通道已經廢了。我就是從歡樂夜那個出口進到這裏來的,但那邊現在應該已經被警方包圍了,那麽就還只剩下校醫院這一條通道。但是不知道這道通道是否還可以使用。”

古琬於是想到,原來天機地下室連有三條通往校外的秘道,秘道的三個出口分別是春華大學的校醫院、中華龍虎會管理的歡樂夜娛樂_城和黃金鐘廣場,這三個出口處也分別存放著一枚勾玉。古琬的母親曾叮囑楊家保護好黃金鐘廣場的勾玉,卻不想楊成宇違背約定,竟將黃金鐘廣場改建成明珠大廈,這樣也就破壞了一處秘道的出口,所以天機才從此與楊家絕裂。

沈浪天說:“我們現在被困在這裏,已經別無選擇了,只能先試試這條秘道了。實在不行,就從歡樂夜逃出去,相信我們向警方說明情況,也是可以得到他們的理解的。”

艾糖搖頭道:“校醫院這條路肯定沒有問題,可以通。”

明月玲提出了一個建議:“繼綜合樓、雙馨苑、大學生活動中心之後,采礦館也被炸掉了。仍被迫困在校內的同學們肯定都很恐慌,倫家身為學生會長,對全校師生的安危負有不容推卸的責任。所以倫家有個建議,那些包圍學校的警察既然只是想捉捕古琬同學,我剛才看到這裏還有很多信號彈,我們可以利用它們。”

“我們兵分兩路,你們和古琬帶著信號彈從校醫院逃出,然後走得越遠越好,還要在路邊燃放一些信號彈。另一邊,倫家要和千鳥從歡樂夜出去,然後我們會去找警察,倫家會讓他們看到那些在遠方升上天空的信號彈,讓他們相信你們已經成功逃出學校了,這樣他們才會同意開放校門,放出剩下的學生。由倫家安撫和組織學生們,才不會出大問題。”

剛才想到一些可怕的事情,古琬竟一時陷入六神無主的狀態。但是他們,還有仍被警察困在校園內的學生們,都還需要他,在這樣關鍵的時刻,他必須要堅強下去,盡快恢覆思考的能力。

沈浪天繼續說道:“明會長的建議很好,不過,這個計劃應該修正一下。我也要和古琬一起從校醫院這個出口出去,但我會用與明會長同樣的說辭,說服西校門的警察,西校門的出逃工作請交給我。我以我沈浪天的名字發誓,絕對會盡我所能,保護春華的同學們。”

琴彭雅也懇求道:“你們還可以再相信我一次嗎?我要和沈主席一起行動,希望我們可以最後合作一次,就當成我對自己最後一次救贖吧。”

“我肯定也跟沈浪天一組。”許冰也毫不相讓地說道。

沈碧落先戀戀不舍地望向古琬,但最終還是選擇了跟隨她的親哥哥。

“你呢?”明千鳥這時望著禦景莘忽然問出這麽一句。古琬想她是在擔心禦景莘會跟著沈浪天和許冰這一組。

禦景莘不加思索就答道:“身為學生會的一員,我當然會跟隨明會長。但進入學校後,我會去負責東校門的□□工作。你們既然負責北校門和西校門,東校門就放心交給我吧。”

“那,我也要跟你一起。”明千鳥欣喜地說道,但這時明月玲的臉上忽然劃過一道不易被人察覺的冷厲。

就這樣,最後大家兵分兩路。古琬、艾糖、馮淵、沈浪天、沈碧落、許冰、琴彭雅七人走校醫院出去,之後分成兩組。古琬、艾糖和馮淵往遠離春華的方向逃跑,沈浪天、沈碧落、許冰、琴彭雅四人則趕往西校門與警方交涉。明月玲、明千鳥、禦景莘、楊羽、韋小司、謝雨姍六人從歡樂夜的出口出去。之後禦景莘和明千鳥去東校門疏散同學,明月玲、楊羽和韋小司負責留在北校門,保證學生們的安全。

臨分別之前,楊羽因為以後會再也見不到古琬,忽然將他拉過來抱個滿懷,說了一些道別的話:“我會想你的,臭小子。但是記得,以後有解決不了的案子,一定要來請教我。”

明月玲則滿含深意地揮手道:“古琬同學,如果你這次能大難不死,我們總有一天還會再見面的。”

許冰最後強調:“希望今天進到這裏的人都能替天機學會保守這個秘密,我們出去後,也需盡量覆原秘道口的狀態,天機學會的聖器還留在這裏,希望在場的各位都能做出保證。”

眾人紛紛表示沒有問題。艾糖也強調,為了防止在逃走時被竊聽位置,她和古琬將停止使用之前下發的耳機,但留在春華的人互相之間可以靠這套耳機繼續聯絡。她還為他們的耳機開啟了新模式,切換成這種模式後,他們可以接入學校廣播中心對全校人員進行廣播。

兩組人分別後,古琬他們七人打著手電,沿著黑膝膝的地下道一直往外走,果然在校醫院的出口處,發現了一個裝滿武器的大箱子,馮淵在那裏短暫地停留,補充了一些彈藥,他想分給沈浪天一把□□。

但沈浪天搖手拒絕道:“我是要去和他們講道理的,不需要這種東西,再說我帶著三位對我最重要的女人。他們發現我持槍會提高警惕,光擊斃我不要緊,連累了她們三個就不好了,所以我真的不需要。”

見他有這樣明確的拒絕理由,馮淵也沒有再堅持。

秘道盡頭的暗門是向內可以拉開的,外面是一個擺放藥品的貨架,貨架並不沈重,馮淵一個人就可以將它移開。為了按許冰的要求保護這條秘道,幾人出來之後又將貨架推回去擋在秘道入口前。

這間房是校醫院放置藥品的地下倉庫,可以輕松從內打開門,幾人走出去,也並未引起醫院方的特別註意。

在校醫院大門前,古琬他們不得不和沈浪天這組人告別。

沈碧落緊緊地抱住古琬:“我也會想你的,小冤家,如果你沒事,一定要聯系我。”

如果古琬只是一個普通的男孩子,擁有一份普通的人生,那麽他和沈碧落之間,也許就不會因為種種所謂的背叛和出賣,而產生這麽多的誤會。沈碧落是一個天真又開朗的可愛女孩,只可惜今生今世,古琬都不會是她的白馬王子,因為他是個隨時命懸一線的人,他保護不了自己,更無法給她任何承諾。

“還有馮淵你這個呆子,一定要保護好古琬啊!”沈碧落的眼淚像黃豆一樣落下,但仍堅強地跟著哥哥,返回那個危險莫測的春華大學。這些人明明已經逃出了著火的春華,卻仍然堅持要回學校救更多的人離開,光是這份心意,就令古琬十分感動。

古琬站在這裏,也能遙遙望見春華大學冒著濃煙燃燒,想是幾次爆炸引發了連鎖火情,在校園仍被封閉的情況下,不知道此時學生們會怎麽樣。古琬不禁心生感慨,他曾在這座北方最著名的學府裏生活了兩年。而現在,它竟然因為他的原因而即將被大火焚毀。古琬最後看了一眼春華的方向,就帶著馮淵和艾糖向遠離春華的方向跑去,因為他明白,只有他離春華越遠,春華和春華的學生們才會越安全。

艾糖帶他們躲進一處民用居住區,並用口令開啟了一間舊車庫,裏面有一輛黑色的商用轎車,她二話不說,打開車門坐在駕駛員的位置,並催促古琬和馮淵上車。

駛離車庫後,她才解釋道:“這是我早就準備的應急交通工具,別看它外表普通,其實是一輛最先進的防彈四驅變速跑車。”

艾糖本打算開車帶古琬直接去機場,然後乘坐由肖家經營的紫都航天的飛機,盡快離開這座危險的城市。但古琬堅持要先去接他的家人古大爺爺,最後艾糖也只好同意他的決定。

一路上,很多主幹路都已有軍方的車輛在戒嚴,艾糖只能趁軍方未完全封鎖前挑小道行駛。有時馮淵會在艾糖的指示之下跳車離開,經過幾個街區之後,他會再上車回來。艾糖解釋他是在按照之前的計劃,在沿途發出了那些信號彈。就這樣,在去古大的住處前,艾糖先繞遠道發出了一些被當做迷陣的信號彈。但這樣也會暴露他們的位置,使他們不得不東躲西藏地不斷改變前進方向。

但是十分幸運,軍方一直都沒能成功阻截到他們。每次當他們發出一個信號彈後,軍方都會臨時調動來攔截他們,但是不久之後,軍方就會跟丟他們,就好像他們這輛車是隱型的一樣。

這樣順利的狀況也讓古琬一直緊張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於是他趁艾糖駕駛汽車時,問她道:“你說你早就來到春華了,為什麽去年才出現在我面前?”

艾糖調皮地說道:“這兩年來,我可是一直在關註著你的喲,只是你沒有發現過我。”

古琬忽然指出:“你一定在我身上放了跟蹤器,後來我回想與你認識時的對話。我只問你是否在我的手機裏植入了跟蹤程序,你說‘沒有,也不需要’。現在回想起來,我問的這句是有漏洞的,你雖然沒有在手機裏植入程序,但可以通過其他的方法定位我的位置,否則就解釋不通這學期你是如何監視我的行動的。”

艾糖坦白道:“是的,是你從來不離身的項鏈盒。其實它是一個十分精密的裝置,能將體溫轉換成動力,發出特定頻率的電磁波,波段類似手機信號,只是傳輸範圍有限,所以我只有在你附近,才能感應到你的信號。”

古琬恍然道:“原來如此,項鏈盒是母親留給我的,看來這些也都是她事先的安排。其實你的出現就代表我無法再平靜地生活下去吧。你的代號叫命運之輪,是引導我命運的人。實際上,細品這一年發生的事,我會接觸到這些案件,也都是你的有意引導。你每次聽到這些案件的結論,都毫不驚訝。因為你早就知道這些事情的答案,但仍然只是提供情報讓我自己去推理出答案。”

艾糖用嚴肅的語氣說道:“你應該去發現,而不是被告知。你能想到這些已經很了不起,足可看出你在這一年中有很大的進步。你是天機對抗‘惡魔’的重要籌碼,我引導你接觸這些事件,就是為了鍛煉你,讓你早日成長起來,這樣你也可以幫我們盡快找到碧師,重新整合全球的天機勢力,對抗我們的敵人‘惡魔’。”

古琬又繼續說道:“其實你早就知道禦景莘和明千鳥是飛天神偷組合了吧。許冰就算沒將禦景莘的身份和獲得資金的來源上報給你,春華的天機學會不定期就會有一筆那麽大的收入,並且每次都是在飛天神偷做案之後,你做為天機組織曾經的領導者,這又是我所在城市發生的事,你不可能一直沒發現。”

艾糖噗嗤一笑道:“難道捉飛天神偷這個游戲不好玩麽,飛天神偷一向只偷東西不傷人命,正適合給你捉著玩。但我沒能想到禦景莘竟會與天機館這段往事有關,也就不知道他另有私心。再加上禦景莘打算偷權杖這件事,他事先沒有上報上來。他被明月玲截走權杖時,聽說了賀校長的負面傳聞,因為不信任一直與賀校長聯絡的許冰,更沒有把這件事告訴給她,也就沒有給天機匯報上來。後來他就脫離天機的掌控自己行動了,並非是我有意阻止你找到天機法陣的線索。請相信我,我比你更急於找到碧師的下落。”

古琬疲倦地說道:“聽楊羽說,黃經理十分相信韋小司是代表我去取勾玉的,馬上就交出了勾玉,還調動人馬保護了他們。我猜韋小司這個人成為我的室友,也是你有意安排的吧,這件事只要和賀校長打個招呼應該就可以辦到。”

艾糖毫不介意地回道:“也許吧,難道你不喜歡他嗎?”

古琬聽了這句話後很不高興,但也很無奈。艾糖雖然一直將他玩弄於手掌之中,讓自己表現得像跳舞的小醜一樣白癡,但她必竟是天機這邊的人。她雖然設局玩弄自己,但當自己遇到危險時,她也會努力保護自己的生命。像今天這樣,他能否逃出紫都,以後他能否繼續逃脫‘惡魔’的追捕,恐怕都要仰仗著艾糖的通天手段。但是這樣的人生,他真的不想要,為什麽會這樣呢,他只是想要過平凡的生活啊。

作者有話要說:

☆、第54枚:火燒春華園

楊羽與古琬走上了通往不同方向的秘道,由於之前他和韋小司就是沿這條秘道從歡樂夜進入春華的,因此對目的地十分熟悉。拉開暗門後,面前是一個擺滿葡萄酒的木質酒架的背面。他們透過酒架的縫隙,能清楚查看外面的情況,酒窯裏靜悄悄的,似乎沒有危險。於是他們合力推開酒架出去,因為之前許冰的囑咐,為了避免暴光天機學會的地下室,禦景莘又小心地將暗門合好,將酒架推回原狀。

他們六人從酒窯上去一樓,門正可以從內打開,走廊上到處都是穿著警服的人。

“看啊,他們在那裏,終於找到他們了。”其中一個穿警裝的人在看到他們後大喊道。

他這樣一嚷起來,這時馬上又有一批警察從其他包房內沖出來,立時就將他們六人包圍起來。“你們這兩個臭小子,剛才就讓你們站住,你們不聽,這半天你們到底躲到哪兒去了?另外這四個人又是從哪兒出來的?”

不久之前,□□的黃經理為了掩護楊羽和韋小司帶著勾玉逃跑,曾帶領手下與警方發生了沖突,以現在這裏到處都是警察的狀況看,黃經理一方肯定是失利被警方捉走了。而這些留守的警察,由於沒有發現秘道的入口,也許已前前後後對這裏所有的包房進行了全面的搜索。這時楊羽和韋小司又從地道鉆出來。聽這些警察互相喊話的意思,他們大概還以為他倆之前是躲在哪裏,現在又不得不主動出來了,完全沒能想到他倆已經離開這裏,還參與了一次天機教儀式。

出人意料之外地,謝雨姍竟先發制人說道:“你們這裏的行動是由誰負責的,快帶我去見他!”楊羽、韋小司、明月玲、明千鳥和禦景莘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都完全沒想到謝雨姍為何會這樣理直氣壯。

對方的負責人竟是一位軍官,從他制服上的金色絲帶數量上看,級別還不低。謝雨姍撥開她胸前的頭發,露出她那性感的事業線,向這位警官燦然一笑道:“我有事需要進入春華,希望你能行個方便。”

說罷,她將手伸入□□,掏出了一枚造型奇特的多彩玉佩。

這位軍官原本對謝雨姍的矯情造作毫不動心,但他看到這枚玉佩之後,立時雙目放光,但他的涵養極深,那種震驚稍後就被他掩飾了過去。只聽他說:“那好吧,女士,你可以去執行你的任務了。”

謝雨姍又燦然一笑道:“這些人都是春華的學生,學生就應該在學校裏讀書不是嗎,他們可以跟我一起回去嗎,你們已經將春華圍得水洩不通,還怕我們跑了嗎?”

幾人竟就這樣輕松跟隨謝雨姍又回到了春華大學。路上,那些軍方的人像押送犯人一樣,一直緊緊盯著他們,以防止他們中途逃走。

楊羽這才有時間回想起以前的一些事。他之前曾被父親軟禁起來,後來他使詐跳樓從醫院逃出來,在跳樓時他的腿一度被扭傷,身上又沒能帶出身份證等物品。因為這個,春華的門衛不允許他進入學校,這時他被正巧路過的謝雨姍發現,她於是替他做證明,將他帶進學校。由於楊羽不敢去校醫務室和校醫院,謝雨姍就將他帶回她的教職員工宿舍,親自為他整骨覆原了關節扭傷,還為他敷上了治療骨傷的中醫膏藥。

他當時仰躺在她客廳的沙發上,無意中,他從沙發墊下摸出了這枚玉佩,由於那時他還不知道這東西的重要性,所以只是簡單瞄了一眼。但是謝雨姍看到後似乎十分緊張,馬上從他手裏要回了玉佩,還塞進她性感的兩峰之間藏起來。楊羽當時雖然覺得十分可疑,但謝雨姍截止到那時的表現都十分正常和友善,他也就沒有再細想這件事。

如今,他發現這枚玉佩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功效,能使一向無視地方的軍官聽從命令,再加上在天啟儀式的所見,讓他把一些細節連貫了起來。這枚玉佩由三條不同顏色的魚首尾咬合組成,每條魚都有魚眼,魚身上也紋有魚紋,看似是一整塊天然形成的、按照玉的紋理雕刻成的三色玉佩。但是,這三種顏色分別是藍色、黃色和綠色,無論是外框形狀,還是顏色質感,都正好與天啟儀式使用的三枚勾玉一致。

但急速發展的情形已經完全不容他再有思考這件事的時間,雙馨苑和采礦館等建築因爆炸而起大火後,已經波及到了周圍的其他建築及草木。學生們在混亂中,出於逃生的本能,紛紛慌張地向校外沖擊,和堵在學校周圍的警方及軍方發生了激烈的沖突。聚集在校門口的學生們,哭天嗆地地往大門外沖來,沖在最前方的學生,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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