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4-9-22 20:35:36 字數：2596

放學回府，華陽侯問：“上學可還習慣？”

趙玉想說什麽，被葉菲一個眼色丟過去，便嘟了嘟嘴不再說話。

葉菲道：“還可以啦，就是第一次學琴，聽不懂。”

華陽侯便呵呵地笑，道：“這個很容易學的，來，為父教你。”

又發現葉菲有不會的東西，他很是高興，這樣才像一個小孩子嘛，想來神廟裏的仙女也不是個個能彈會唱的。

華陽侯的教學方法可比歐老先生好多了，起碼葉菲很快懂得宮商，還會跟著華陽侯彈一些簡單的音符。

連著惡補了一個月課後，葉菲的琴藝總算勉強湊和，起碼上琴藝課也能彈得似模似樣，只是太覆雜的曲子還不會，一雙肉乎乎的小手被琴弦劃了好些小口子。

自從那日與小女生吵架後，雙方互不理睬。葉菲已經知道小女生閨名趙揚，彈得一手好琴。據說她母親還是才女，因家道中落才嫁給她父親，做為華陽侯的族中旁支，日日需為生計勞心，心中很是不平。

葉菲惡趣味地想，不知趙揚的母親會不會暗戀華陽侯，或者想給華陽侯做妾，要不然，趙揚為什麽對她那麽不待見呢。

天氣越來越涼，第一場雪下來的時候，很多人自發到神仙居求醫，葉菲也大方地免除了病人的全部費用，自己向集玉堂請假，幫姚大夫診治病人。

葉菲一連兩天沒去上學，趙揚還真不習慣，平時盡可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學習也用功，就為了把葉菲壓下去，現在沒了目標，不免沒精打彩的。

“她在神仙居呢，”趙揚的死黨趙紫是個八卦能手：“說是侯爺的義女，我看侯爺對她也有限，要不然怎麽用得著拋頭露面出來當大夫？年齡還那麽小，不見得有人相信她，願意給她診治吧。真是可憐。”

趙揚總算心理平衡了些，她家境只是一般，不過母親有吃的先想著她，有穿的也先想著，盡已所能讓她光鮮亮麗站在人前，哪裏像葉菲一樣，吃的穿的還得自己開醫館掙錢。

“走，我們看看她去。”趙揚很快找回自信。

今年的雪不大，只薄薄一層，落在枯草叢中很快就消失不見，落在路上很快融化成水，浸入泥土地裏。

凍傷的人不多，倒是感冒的人增多了些。神仙居裏排隊等候的人還不少。

趙揚還沒進門，先扇了扇鼻子，道：“真臭。”

哪裏臭了，醫館裏一塵不染，病者分室而治，井然有序。趙紫用力嗅了幾下，除了淡淡的藥味兒，沒別的味道。

翡翠扶一個老者出來，擡頭見擋在門口的兩人，不高興地道：“好狗還不擋路呢，你們擋住門，裏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進不來，要做什麽。”

她們身後，兩個衣衫襤褸的少年攙扶一個老婦人，因為她們身披鬥蓬，三人不敢開聲要求她們讓道。面前更不用說，三四個病人要出門，面對面的，人家不讓，你能怎樣？

“你說什麽？”趙揚像炮仗一點就著，沖進來要和翡翠吵架。翡翠哪裏去理她，徑直把老者扶上自家馬車，吩咐車夫把人送回去，這才轉身遣責道：“你們要是來幫忙，我們歡迎之至，要是來搞亂的，那請回吧。”

“信不信我讓侯爺賣了你？”趙揚惡狠狠道。

翡翠哈哈笑了兩聲，拍拍手進內堂去了。

趙揚追了進去，病人很多，她掩著口鼻，一臉厭惡站在門口望來望去，一時不知去哪兒找翡翠。這個鄉下丫頭，粗魯得很，比葉菲更可惡。

“趙揚？”怡然拿兩包藥出來煎，道：“你們也來幫忙？可別越幫越忙，還是回去吧。”

“十三姨太太？”趙揚趙紫過年時會隨母親進侯府給各房姨太太請安，見過怡然。她可是華陽侯最寵愛的十三姨太，納了她之後，華陽侯便沒有再納新姨太。

怡然話一出口，很快回過味兒：“你們不是來找小菲麻煩的吧？”

早就聽說這兩位和葉菲鬥得挺歡，連翡翠和靈芝這兩個丫頭也加入助陣了。葉菲那麽懂事的孩子，怎麽會和人吵架呢，一定是這兩位仗著是侯爺本家，聯手欺負葉菲這個外來戶。怡然可沒想到自己的猜測接近真相，反正葉菲的敵人就是她的敵人，這點是沒錯的。

“走走走，別在這兒添亂。”怡然揮手趕人，喊：“老張，把這兩位請出去。”

老張是神仙居的看家護院，更貼切地說，是雜工。隨著怡然話聲才落，老張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皮笑肉不笑地道：“兩位小姐這邊請。”

翡翠剛才的話老張可聽見了，得罪翡翠，就是得罪他老張。

趙揚氣極，小臉脹得通紅，咬了咬唇，一跺腳，道：“我們走！”

出門沒十步，一輛馬車擦身而過，在正門停下，下來一個少年，“咦”了一聲，道：“你們怎麽在這兒？”

這少年兩人都認識，是平州大族秦家的嫡房長孫秦子風，現在在青山書院上學，頗有才名，做的詩很多閨閣女子愛不釋手，最重要的是，他年紀又不大，才十二三歲，長得貌似潘安，可謂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許多女孩子暗戀他的。

不巧，情竇初開的趙揚就愛慕秦子風，每逢詩會必到場當拉拉隊，就差上前獻花了。

秦子風認識兩人，因為趙揚的哥哥趙度是他的好友，曾受邀到過趙家。

趙揚馬上變身嬌羞小淑女，怯生生道：“天冷了，病人也增加，我們過來瞧瞧可有能幫上手沒有。”

趙揚的心事趙紫可謂知之甚詳，她也是秦子風的粉絲，若不是趙揚先與閨中密友敘說對秦子風情有獨鐘，趙紫也會敘說對秦子風的別樣心思的。她也跟著微笑點頭。

秦子風道：“那可巧了，我也是來幫忙的。雖說不懂醫術，不過打打下手還是可以的，總比那兩個丫鬟強些。”

趙揚嫉妒欲狂，真不知兩人什麽時候搭上線的，葉菲那小娘皮那是個孩子呢，就懂得勾搭男人了。

沒錯，秦子風在她眼裏，就是一個堂堂男子漢了。

趙紫卻直接問了出來：“你怎麽跟葉菲認識的呀，很熟嗎？”

“不熟，”秦子風邊說邊往裏走，道：“年初聽說來了個孩子懂醫術，開了家醫館贈醫贈藥，我就想來幫忙了，後來又聽說此人是仙女，我就想，仙人殊途，還是別添亂的好。後來趙度說她進了集玉堂，呵呵，我們還去偷窺呢。今天放學早了，特地過來請求幫忙。”

趙揚直翻白眼，自家哥哥真是大嘴巴。

趙紫抓住重點：“你們到集玉堂偷窺？”

“啊？！沒有沒有。”反應過來的秦子風馬上否認，道：“我們乃是堂堂學子，怎會做那偷窺之事？你可別胡說。”

這下子連趙紫也翻白眼了。這位才子連撒謊都這麽與眾不同。

“你要做義工啊？”葉菲戴一個大大的口罩，把她的口鼻都罩住了，只有一雙靈活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十分可愛。

趙揚挺了挺小胸脯：“我們一起的。”

怡然剛好端了盅茶走來：“咦，不是讓你們出去嗎？怎麽又進來？老張，死哪去了？”

老張噌的一下又不知從哪冒出來，道：“她們跟隨秦公子進來的，我沒好意思趕她們走。”

秦子風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唇邊的嘲笑意味相當的濃。

趙揚情緒失控揮舞小拳頭朝老張喊：“你去死吧。”

老張認真道：“怕是不容易，我活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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