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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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晚上林新月都是很晚才睡,因為季昊陽說:“林小姐,這件事雖然是我找你做,但畢竟不是公司的事情,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在公司做這件事。”

真是資本主義家,剝削員工徹底啊,白天晚上都要為季氏賣命啊?

當然她不可能這樣回答,所以她很懂事的說:“季總,我明白,你放心,既然掙的是外快,自然是非工作時間完成的。”

季明威剛給林新月打了電話,才說了幾句她就說要休息了,這幾天都是這樣。

看來還是沒能讓她好過啊,想到以前徐靜的工作量,季明威真是頭都痛了,這個丫頭沒發火就是萬幸了。

“我想要預定一張後天晚上飛H市的機票。”

星期五飛回去,星期天晚上再飛回來,嗯,周末還是可以抽個時間回去看看她吧,要悄悄的,不能讓季昊陽知道。

**

算上元旦的假期,一共用了五天才完成初稿,林新月真是覺得自己丟專業丟的太快了。

“季總,我把初稿先發給你看看吧!”

“我現在沒時間,你把方案圖帶回家,我晚上到你家去看。”

幾個意思,辦公地點直接設定成她家了。

她還沒說不行,季昊陽就開口了:“我覺得你最好不要拒絕,因為這樣大家都方便一些。”

這是用領導的架勢威逼嗎?好吧,一上一下,是方便。

“哦,知道了。”

季昊陽很準時,站在林新月的客廳裏剛好七點。

“季總,請坐。”

他點著頭坐下來,然後直接拿起桌上的手稿看了起來。

林新月站著沒動,她以為季昊陽會說點什麽開場白,結果等了一會兒,他一個字都沒說。

“嗯..你先看著,我去給你倒杯水。”

“有咖啡嗎?”

“有。”

等著他說要一杯,結果沒聲音了,他只是低著頭專心的看著圖片。

說話是要計費嗎,用得著這麽惜字如金嗎!

林新月站在開放式廚房裏,一邊沖著咖啡,一邊偷瞄季昊陽。

這裏畢竟是在她家,不像是在辦公室,季昊陽將外套脫了,整個人都顯得輕松許多,他放松著肩膀,靠在沙發背上,慢慢的翻看著手中的手稿。

林新月端著咖啡過來,卻看見季昊陽拿著筆,在她的圖紙上畫著什麽。

她湊近了些,他卻突然擡起身,整杯咖啡全倒兩人身上了。

“對不起!”

林新月連忙抽紙巾給季昊陽擦拭,可是他卻抓住她的手,看著她的手背說:“有藥膏嗎?”

原來手被燙紅了,其實林新月用的不是開水,但因為她皮膚太白,所以這樣的微微紅印也會顯得很明顯。

她指了指廚房裏的吊櫃,季昊陽快步的過去取來。

他坐在她的身邊,拉著她的手,她縮了縮說:“我自己來吧。”

“別亂動!”

季昊陽的語氣是很強勢的命令,眼神卻是帶著柔和的擔憂。

他看著她,不知道她是否還記得,曾經他也這樣為她塗過藥膏。

那年,他在廚房學著做她愛吃的拔絲香蕉,她跑進來搗亂,結果燙傷了手指。

“欣兒,別亂動!”

他拿著藥膏拉著她的手,她卻因為痛一直扭來扭去,最後他只好坐到她身後,懷抱著她,再握著她的手腕給她上藥。

**

下了飛機,季明威就急忙往家裏趕,看看手表,7點過,她應該習慣的懶在沙發上看電視。

站在大門口,他拿鑰匙開門時故意很輕手輕腳,他想要給她一個驚喜。

走進去卻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別亂動”!

什麽情況?

他大步走到客廳,就看見季昊陽緊緊拉著林新月的手,他們正看著對方,聽見他撞到角幾的聲音,都不約而同的轉過頭來。

林新月顯然比季明威的表情還吃驚,不過季昊陽卻是一臉的淡定。

他輕輕放下林新月的手,然後站起身來對著季明威說:“怎麽突然回來了?也不說一聲。”

季明威沈住氣說:“什麽時候有這個程序了?”

季昊陽的嘴角明顯抽動了一下,他知道季明威這是在和他較勁。

他想,需要解釋嗎,算了,多此一舉,這種事還是留給林新月做吧。

林新月也站起身來,她想開口說話,季昊陽又搶先開口說:“我先回去了。”

他走到季明威身邊時,季明威看見了他肩頭的咖啡痕跡。

季明威微皺眉頭,季昊陽卻側頭低聲說:“明天匯報一下那邊的工作吧。”說完他還特意回頭看了眼林新月,然後低頭轉身走了出去。

季明威有些憋氣,季昊陽這是在暗示,他這樣為了她跑回來,對工作很不負責任!

“怎麽回事?”

此刻他的緊張完全是因為看見桌上的藥箱,然後觀察到了她的手,可剛才絕對不是因為這個。

“咖啡打翻了。”

“快坐下!”

他溫柔的為她繼續塗藥,然後語氣平和的說:“他,過來幹嗎?”

因為他低著頭,林新月看不見他眼神中的不安。

“季總讓我幫他做一個設計方案。”

她說的很誠懇,他擡起頭一臉驚異:“嗯?”

林新月聳了聳肩,苦笑著說:“當時我也很吃驚,不過他說不想別的設計師獅子大開口,還知道我在國外進修過,如果不接是不是有些小看自己了。再說能有錢掙,又可以做自己的專業,沒什麽不好的,所以就硬著頭皮答應了。”

他看著她一臉的無奈,最後只是淡淡的“哦”了一聲。

等林新月睡下了,他才走到客廳,拿起她的手稿翻閱起來。

他有些自嘲的笑著,自己到底是在懷疑什麽呢,真是庸人自擾啊。

手稿上的每一間房間都采用了大面積的落地窗,這樣的采光會很好,季昊陽喜歡,這個也許是季昊陽跟她特意要求的。

當看到主臥室時,季明威的笑容僵硬在了臉上。

靠近窗戶的壁臺上,有一個花瓶,這是林新月畫上去的,可是裏面加的那一束向日葵,明顯是用另一種顏色的筆畫上去的。

季明威的腦海裏閃過一個畫面。

那是在法國,他們的家裏,季昊陽的臥室總是有一束向日葵。

他曾經問過季昊陽,為什麽這麽喜歡這種花,季昊陽當時的回答好像是:“因為它總是跟著太陽走,而她也總是喜歡追逐太陽,所以她說她喜歡向日葵,是因為相同特性的原因。”

當時的季昊陽因為回憶而笑的很甜蜜,他追問那個她是誰,季昊陽卻沒有回答,所以他想那可能是季昊陽很喜歡的一個女孩。

而林新月也喜歡向日葵,她曾經又說過,他像她的初戀男友,那,季昊陽也會像,因為他們兩兄弟真的是長得很像。

這樣的聯系已經讓他覺得有些不舒服了,再想到剛才看見她看季昊陽的眼神,那裏有那晚他第一次見到她時,她看他的那種情愫。

他的不安與煩躁加重了,當年林新月僅僅因為這樣的相似,就可以和他有了第一次,那如果他真的是…

季明威用力的甩了甩頭,別胡思亂想了,哪有這麽巧合的事情,不可能的!

他走進臥室,輕聲的躺下。

林新月還是有所察覺,她迷迷糊糊的將身體依靠過來。

看著她安靜地睡在自己身邊,他的心稍微寧靜了一些。

或許只是自己太敏感了。

他當然不願意承認自己其實是在嫉妒,嫉妒那個他完全不認識的人,而他還不能確定林新月是否還是把他當作代替品。

呵,對於王坤,他可以坦然的去面對,但是這個人,他卻不敢確定了。

他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心念道,必須早點讓她完全屬於自己,需要宣讀主權才行!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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