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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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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前,爹爹讓人做的那個能升空的熱氣球上,已經放上去兩只豬了,想來很快,人也可以在上面了吧。

江星辰忽然面色一肅,聲音悲痛的對蕭默宇說:“大哥,您就真不知道爹爹為何長居海島不會來嗎?”

也不等皇帝反駁,江星辰先發制人。

“咱家生意每年給國庫上繳多少稅,大哥你心裏清楚,為了讓你安穩的坐在這個位置上,爹爹把家裏一半的生意直接交給皇家。”

“就這,這些年說咱家權傾朝野,有不臣之心的聲音,不絕於耳。”

“於是,江家只留了四叔映康一支在朝中,還是在這太平盛世掌管戶部,就是爹爹為了讓江家補貼朝廷的時候,更加方便一些。”

“爹爹退居海島,江家孩子半年時間都在海島上照顧兩位老人家,又有人說,那是咱家想全族逃亡海外,您說這可笑不可笑?”

“爹爹為什麽不想教導您的孫子?他教導出了您,於是他一輩子就只能是個富貴閑人。”

“他又教導了您的兒子,於是咱們兄弟幾個幾乎從不介入朝堂,還要江家為了蕭家,搭上幾輩子?”

蕭默宇聽著江星辰的話,剛開始是難過,後來是心疼,是愧疚,是傷心。

當他擡頭,看見江星辰一時沒忍住,表演的太用力,表情略微誇張時,心裏暗暗一笑,看著江星辰一個人滔滔不絕的表演。

等江星辰說的口幹舌燥,找杯子倒水時,蕭默宇適時地遞過一杯茶,江星辰喝完茶,擡起頭看江蕭默宇的表情,才發現事情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樣。

六十高齡依然靈活的身體往後一縮,“大哥,咱們有話好好說,啊,好好說。”

蕭默宇邪魅一笑,“你是我打小看著長大的,你一眨眼,我就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

“咱爹前幾日才寫信說,海外的國王多如狗,聽爹的意思,島上的戰隊已經抓住幾十號國王了。”

說著慢悠悠的喝一口茶。

“我可聽爹說了,那些國王還在給咱家挖礦種地呢。爹要是有心思,早就在海外自己當國王了。”

“別說咱爹不敢的話,從小到大,我就只見過咱爹不感興趣的事,還沒見過他不敢的事情。”

江星辰放棄掙紮,“大哥您直說,要弟弟做什麽,別這麽笑,你一笑,弟弟就想起被咱爹坑的日子。”

蕭默宇恢覆面無表情,吃一顆葡萄。

“也不是什麽難事,要麽,你帶我家兩個孩子去爹那邊,讓爹教導上幾年,在放回來。”

“要麽,你想辦法讓爹回來,選一個。”

江星辰看著對面悠閑地皇帝,換成他自己生無可戀。

“大哥,選第三個行不行,弟弟要是選了這兩個,回頭是要被爹爹打斷腿的,你知道的,家裏孩子都喜歡爹爹,但是爹爹不喜歡帶孩子啊。”

“爹爹現在只喜歡和娘親一起釣魚曬太陽,喜歡和家裏孩子捉迷藏,然後那群孩子找不到他的感覺。”

說著,拍了一下腦門兒。

“對了,爹爹還讓弟弟帶了一些他親自釣的魚幹給您呢。”

蕭默宇不為所動。

“沒得選,我用腳趾頭都能猜到,魚肯定是爹爹釣多了,你們吃不完,杏仁兒姑姑讓你帶給我的。”

說完,更加生氣了。

“還有上次的珊瑚串子,上上次的珍珠美人燈,竟然都是你們挑過剩下的,才讓人給我送來。”

江星辰心虛的摸摸鼻子,沒辦法,在從小一起長大的大哥面前,就這點不好,說個謊,很容易被識破。

索性破罐子破摔。

“好了,讓你兩個孫兒準備一番,等著跟弟弟一起去吃苦吧。”

蕭默宇聽完,雖然目的達到了,還有點失望,他是真的希望江緋白回來啊。感覺自從江緋白離開京城,京城很久都沒有以往那麽熱鬧了呢。

江星辰更加心虛,之前家裏的孩子太多,大家都想讓江緋白繼續教導,江緋白明確的表示:一律送到定北書院去。

現在定北書院的大名無人不知,但是江家的不肖子孫,聽了江緋白的話,一個個扔下孩子,自己跑了。

氣的江緋白拉著江緋染幾人嘮叨了半晚上。

“都是你們當年沒有帶好頭啊,一個個的都賴上我這個老頭子了,大哥辛辛苦苦把你們幾個拉扯大,還帶大你們的孩子。”

“現在倒好,你們的孫子也賴上我了呀,我這是造的什麽孽呀,一把年紀的老人家,享不了福不說。”

“還要給這群小崽子操心。”

幾人嘴角抽搐的看著江緋白表演,心裏卻想的是:自己這個大哥啊,說自己是老頭子,誰信啊?

六十歲的人了,要不是留了一把胡子,還和四十差不多。反正大景沒有男子上了年紀一定要蓄須的說法。

大家都覺得江緋白實在沒必要讓那一把胡須,影響了他的美貌。

但是江緋白堅持蓄須,具體的原因,是因為他那時已經是京城最受女子歡迎的男子之一。

雖然已經六十,但是看上去四十上下的樣貌,加上江家超然的地位,以及江家獨特的家規。

讓六十歲的老人家依然桃花不斷,幾乎每每出門,都能被各種女子,以各種方式偶遇,讓江緋白煩不勝煩。

於是他打定主意,留了一把胡須。但是留了胡須,依舊沒有阻擋住他超凡的桃花運。

於是,江大人就更加深居簡出,更加神秘。不得不說,一切都是美妙的誤會。

所以,當時幾人表面上滿滿當當的回答江緋白。

“大哥,您放心,我們回家就教訓那幾個臭小子,讓他們抓緊時間把這些皮孩子帶回去。”

幾人回去後,對自家孩子殷切叮囑:“你們大伯很是不耐煩教養小孩子,想來是被你們小時候折騰夠了。”

“所以,你們近段時間,不要出現在你們大伯面前,免得被他老人家逮住,到時候,你們就只能把自家的皮孩子帶回來自己教了。父親也幫不上忙。”

江星啟一行人點頭如搗蒜。

“父親放心吧,大伯最招小孩子喜歡,孩子讓大伯教著,孩兒放心著呢,剛好外地有些事情要處理,咱們兄弟幾人最近就不去給大伯請安了。”

江緋染等人笑瞇瞇的看著自家讓人不省心的熊孩子,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慈祥的讓江緋白見了想打人。然後他們拍拍自家孩子的肩膀,“放心去吧,最好忙到過年在回來。”

然後幾人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

打那以後,江緋白就嚴防死守,不讓任何人以任何借口,將他家的孩子留在江緋白與秦靈槐住的宅子。

並且放出話去:除了家裏現有的孩子,江家老宅裏,不許在多出任何一個孩子。

否則,誰帶進來的,就打斷誰的腿。

於是,江星辰摸摸自己的兩條老腿,默默地問蕭默宇,“大哥,您看弟弟這兩條腿。爹爹要是動手的話,大概需要多長時間會斷?”

江星辰是真的怕啊,因為江緋白是真的會打斷自家孩子腿的人。

前幾年,江家有個小姑娘被外面的野草迷了眼,硬是名分都不要,要跟著那人私奔。

反正那男子引誘良家女子,本來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最後的下場沒好到哪裏去。

至於江家的那小姑娘,在江緋白問她:“江家的家規還記得嗎?你若是一心要跟著那人,祖爺爺也可以成全你。”

“這就親自動手,打斷你的腿,以示懲處,然後將你從江家除族,給你兩千兩銀子,你就可以跟著他走了。”

“當然,祖爺爺下手知道輕重,你離開家前,讓北天道長親自出手,你的腿也會很快好起來。”

然後那天真的小姑娘,為了所謂的愛情,就傻傻的答應了。

於是,江緋白在江家一百多口人的面前,手起棍落,幹脆利索,一棍子下去,眾人只聽見哢擦一聲,那姑娘的一條腿當場就斷了。

當時江緋白神色嚴肅的對躺在地上汗流浹背的小姑娘說:“念你是初犯,老夫又一向對家中女子寬和,另一條腿就暫時給你留著。”

隨後,北天道長在藥童的攙扶下,顫顫巍巍的走上前,查看一番。

對眾人說:“這小子這些年,手下的功夫還沒落下,說打哪裏,就打哪裏,還有的救。”

至於那姑娘滿心歡喜的拿著兩千兩銀子去找他的情郎時,那人得知眼前的小姑娘已經不是江家的人。

當即翻臉不認人,將那姑娘一人仍在半途中,獨自走了。

最後,江緋白讓人將那姑娘帶回江家,好好反省。至於那男子,大概在哪個海島上挖礦呢吧。

所以,江星辰與蕭默宇都知道,要是真的踩到江緋白的底線,打斷他們的腿這種話,可不是隨意說說。

蕭默宇不死心的繼續鼓動:“那你想辦法讓爹爹回來唄,海島那裏,讓其他人盯著也行啊。”

江星辰渾身無力的躺在榻上,連最喜歡的葡萄都懶得吃了。

“弟弟要是有那本事,就不會被大哥您逮住,還被您威脅了。”

蕭默宇也默默的嘆口氣,“是啊,咱兩在爹爹心目中的地位,還是不夠重啊。”

江星辰點頭同意,“弟弟算是看明白了,自從長輩一個個離世啊,爹爹就不願意住在京城這塊熟悉的地方。”

“爹爹是個念舊的人呢,現在就讓他過他喜歡的自由日子吧。”

隨即,兩個老頭子躺在榻上,有氣無力的唉聲嘆氣,一個當今皇帝,一個今上親封的福康王。

一點儀態都不顧,大喇喇四仰八叉的躺著。

“我好想念爹爹啊,想和爹爹一起去海外稱王稱霸。”

另一人懶得回應。

突然,蕭默宇翻身起來,“我得監督我那不成器的孩子,讓他早日熟悉政務,我好把這重任交給他。”

江星辰看著風風火火沖出去的老頭子,嘆口氣,背著手慢悠悠的走出皇宮,一路上遇到的宮女太監,王公大臣,無不恭敬的行禮問好。

江星辰也只是淡淡的頷首示意,一點沒有主動打交道的意思,眾人見了,態度卻是更加恭敬。

身後還跟著一連串小太監,嘴裏喊著:“王爺哦,奴才就去陛下的私庫給您拿東西的功夫,您怎麽就自己走了呢。”

瞧瞧,人家對陛下的私庫都不屑一顧,還要陛下主動送上去呢。

但是有什麽辦法呢,誰讓這位王爺幾乎是陛下看著長大的,不是親兄弟,但絕對比親兄弟還親。

江星辰心裏默默地同情自家大哥:楠北那孩子,哪裏是對政務上手慢,分明就是看出了自家大哥的想法,知道他能掌控朝政的時候,就是自家大哥傳位給他的時候。

那孩子在外面養的野了,不想這麽早就接手這個擔子,故意拖著呢。也就大哥燈下黑,以為自己真的養了個傻兒子。

當然,這都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現在這“定北閑人”二人組還在哼哧哼哧的寫他們的第一本見聞錄的第一卷 呢。

兩人在江緋染的帶領下,基本上走遍了雲南的每一個角落,然後兩人就有些膨脹了。

太上皇見二人的樣子,覺得一切都很合他的意,於是開口:“既然如此,那咱們三人就走另一條路吧。”

兩個孩子很開心,江緋染很憋屈,只能委委屈屈的給江緋白去信:“大哥,太上皇老人家帶走了星星和陽陽,弟弟無力阻止,怎麽辦?”

江緋白淡定的回信:“無事。”

然後,《南方見聞錄》繼續書寫中,太上皇有時覺得兩個孩子寫的不是很合他的心意。

忍不住自己動手,寫上幾篇,然後得意洋洋的對兩人說:“看見沒,你們的敘述方式是有問題的,要像爺爺這樣寫,才能讓行文更加流暢自然。”

然後,還嘖嘖幾聲,“你們父親是怎麽教導你們的,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結果自然是引來兩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家夥的白眼。

於是,兩人當著太上皇的面,將前幾日遇到的新鮮玩意兒全部親自動手裝起來,然後讓人送回興慶府。

另外附上兩封厚厚的,表達對家人想念的書信。

這種行為,引得太上皇給江緋白去信:“我蕭家的孩子,都讓你小子養得小家子氣,一點都不大氣。”

江緋白還能不知道太上皇對星星的滿意?這就是赤果果的嫉妒了。於是給星星單獨去信,叮囑一番。

之後兩個猴精的孩子,在給劉氏準備好玩的物件兒的同時,給太上皇也準備一份兒。

另外嘴甜的送上一句:“蕭爺爺,這是星星和陽陽特意為您找來的,”就能讓那老頭子傻樂著開心半天。

即使老頭子知道,兩個孩子只是順手給他買的。

興慶府今年的糧食大豐收,官府的糧倉與民間都有了存糧,整個北疆都有餘糧開始釀酒這種奢侈的行為。

江緋白上書朝廷,明確表明,今年北疆三十萬駐軍的糧餉,可以直接在興慶府境內調配。

這一上書,讓北疆正式走進大景的官方視線。

這年代,百姓畢生所求,就是吃飽、穿暖。

北疆作為大景最貧窮的州府之一,在十年前,還與許多州府一樣,每年冬天,不僅要因為寒冷而死去很多人。

還要因為饑餓,死去更多的人,賣兒賣女都是常態。在大景境內,那已經是常見的事情,人們一點都不會感到驚奇。

但是隨著江緋白的上書一起的,還有各種有據可查的數據,上面明確的顯示,北疆在七年前,就沒有因為饑餓,而死過一人。

在六年前,就沒有因為冬季的寒冷,而凍死過一人。

在五年前,百姓家中都有了冬季可以飽腹的糧食。

在四年前,百姓家中,一年四季都有了餘糧。

在三年前,百姓家中的餘糧,開始有了精糧和粗糧的分別。

在兩年前,百姓家中的存糧,已經全部換成了精細的小麥和大米。

去年,興慶府民間的釀酒業開始緩慢的發展起來。

今年,北疆的餘糧,可以讓三十萬駐軍一天三頓飽飯,吃一整年。

這不僅是震驚了朝野,也是震驚天下的大事。

於是,土豆這種在北疆,已經被人們吃膩了的糧食,才真正進入大景百姓的眼中。

之前,江緋白靠著自己在北疆的絕對權威,加上北疆的環境,已經不能在壞了,大家也就豁出去,才相信江緋白的話。

得以讓土豆在北疆成功的紮根生長,進而改變北疆百姓的生活環境。

但是出了北疆,外地的環境與北疆不同,江緋白的影響力也不足以讓當外地官府和百姓,拼著一年的收成不要,相信他的話。

因而,即使江緋白想了很多辦法推廣土豆,那東西也只是成為了各大酒樓裏的私房菜。

除此之外,也就一些有遠見的大家族私下裏悄悄的找人種了一些,留著給自家用,或是高價出售。

要是江緋白滿天下的吆喝,說土豆可以畝產五十石,估計立馬就會有很多人說江緋白是得了失心瘋。

說不定還會有相熟的人家,直接給江家送來幾個醫術精湛的大夫,讓他們幫忙給江大人看看,是不是想糧食想的瘋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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