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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奶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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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緋白與江映凈正指揮人給竈臺下面添柴。廚房管事笑瞇瞇的對江緋白說:“大人,咱家這兩日做出的飯啊,都有一股子酒香味兒,老夫人嫌味道重,今早和劉老夫人帶著小少爺去莊子上住了。”

江緋白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以劉氏和外祖母王氏的性子,家裏到處都是酒味兒,能忍耐三天已經是極限了。

要是繼續待在家裏,說不得兩位老人家也要醉倒了。

“大哥,映洛他們也該回來了,他們踩著東林書院,揚我定北書院的名聲,要不是因為東林書院的院長是秦家舅舅,弟弟可真擔心,人家會把他們幾人趕出來。”

江緋白好笑:“你以為沒有好處的事情,你秦家舅舅能容忍映洛幾人在東林書院上下蹦跶?”

江映凈一想,也就笑了,“也是,映洛他們雖然借著東林書院的名頭,揚了我書院的名聲,但是聽說秦家舅舅趁機挖到不少聲名在外的先生和學生。”

“與那點損失算起來,確實算不得什麽。”

江緋白點頭,“他們這一趟京城之行的任務也算是圓滿完成了,現在書院山腳下每日不知道要接待多少從外地來求學的人。”

“唉,就是映洛那傻小子,給秦家舅舅口頭上賠個不是就好了,沒想到他把自己賠給秦家了。”

江映凈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感嘆。

江緋白卻不在意,“只要他能自己找到媳婦兒,媳婦兒怎麽來的大哥一點都不關心。”

江映洛與江映決二人同歲,今年十七,比江映凈還大一歲,定親的對象,是當年與江緋白同科的狀元秦懷修的妹妹,秦懷樂。

兩人志趣相投,秦懷樂在東林書院時,經常向江映洛請教問題,一來二去,兩人就看對眼了。

江映凈這個談戀愛全靠自家大哥支援的戰五渣,只好默默的摸摸鼻子,在這一話題上保持沈默。

江緋白摸摸下巴,“看來,得讓河叔帶人在山腳下開始建一座小型集市了,酒樓客棧必須要有,有了這些,以後自然會形成新的人群聚集地。”

江映凈聽得點頭,“到時候,房契地契全在咱家手裏,算是為書院創收了吧。”

江緋白斜眼看江映凈,“最近實驗又沒錢了?讓你一心惦記著想辦法要銀子?”

江映凈剛準備解釋,外面就傳來蕭政卓蕭大將軍渾厚的聲音,“好你個臭小子,老夫在對面聞著你家裏的酒香,想著你定不會忘了老夫這個糟老頭子。”

“好家夥,左等右等,等了三天,楞是沒見到你家的人進我將軍府的大門,長能耐了啊,還要老夫親自來取。”

江緋白與江映凈兩人只好起身迎接這急匆匆的而來大將軍。以及他身後跟著的幾位,呲著牙,眼睛都要笑沒了的參將。

眼看著大將軍直接往廚房裏沖,江緋白趕忙把人攔住,吩咐福管家:“去拿今早剛蒸出來的那小瓶子來。”

蕭將軍聽江緋白吩咐福管家去拿,心裏開心,嘴上還不依不饒:“說你小子小氣,還真沒說錯。”

“不知道拿那大壇子上來,竟然用小瓶子糊弄人。”

江緋白也不辯解,讓廚房管事速速的上幾樣簡單的下酒菜,一行人就在江家廚房外那大樹下的桌子旁坐下。

不一會為,福叔就小心翼翼的拿著那小瓶子過來,江緋白眼疾手快的先從福管家手裏拿過來。

在江映凈擺好的酒杯裏,倒了滿滿的八杯酒。

江緋白與江映凈兩人還沒來得及提醒幾人,就見這幾位心急的大漢,二話不說,把酒往嘴裏倒。

好家夥,這是接近六十度的蒸餾酒,算得上是酒精了,張參將喝下去之後,搖頭晃腦的對幾人說:“好酒。”

然後,頭對著桌面就睡過去了。

剩下的幾位也沒好到哪裏去,一個個被辣的好半天沒說出話,只用發光的眼睛盯著江緋白二人。

江緋白能猜到他們現在的感受,酒一入喉,想必是一路燒到胃裏去了,趕忙招呼幾位:“蕭叔,您幾位先吃幾口小菜,緩緩。”

那幾人雖然嘴裏吃著小菜,眼睛就沒有從江映凈手裏的小瓶子上離開過。

江緋白拿過那小瓶子,示意江映凈拿出火折子,江緋白在酒杯中重新倒了一杯酒,火折子一燃起來。

剛接近那小酒杯,一簇火焰立馬就從酒杯中燃起來。

“您幾位都看見了,這東西啊,人就不能多喝,喝多了會出人命的,家裏還有一些濃度低的,等下人徹底掌握了濃度變化,讓人給您幾位送到府上去。”

幾人也不知道聽沒聽見江緋白的解釋,反正蕭大將軍反手奪過江緋白手裏的小瓶子。

站起身就往外走,邊走邊說:“讓人就按照這個送到對面府裏去,老夫一把年紀了,早就活夠了,就讓這好酒要了老夫的命吧。”

江緋白與江映凈兩人,還能聽見蕭將軍身後跟著的那幾位絲毫沒有節操的參將,討好的說:“大將軍,讓下官先試試,要死也是下官先死。”

“瞎說什麽,這裏除了大將軍,就是老夫年紀最大,要死的話,也是老夫先去。”

一群好好地參將,為了幾口酒,一個個不要臉的爭著“去死”,江緋白二人也無話可說。

江緋白心裏不停的翻白眼,這幾人就是不相信江緋白說的,喝多了會出人命的話,故意用這話刺激江緋白呢。

“大哥,這就讓人開始蒸吧,今年興慶府的糧食多,咱們也沒打算把多餘的糧食送到外面去,就全部拿來釀酒吧。”

江映凈與江緋白確認之前商量好的事情。

江緋白點頭,“按照往年的舊歷,今年繼續從外面大量收購糧食,官倉和民間都要有餘糧,才能安心。”

“咱們這邊也不至於太打眼,就讓外面以為咱們還缺糧食吧。”

江緋白就這麽隨意地決定了今年興慶府的釀酒計劃,在興慶府的“白酒”出現不到兩月的時間,就大量搶占了烈酒的市場。

平常街市上能買到的烈酒,不僅色澤不夠透亮,酒香也不夠濃烈,最多三十度。

興慶府江家的“白酒”,以他獨有的清澈濃香,贏得了大量好酒人士的專業認可。

當然,這種酒最大的市場,還是在北方,南方人的口味偏好柔軟一些。反倒是北方,冬天是呼出一口氣,眼睫毛上都會結冰的季節。

江家白酒就受到了熱烈的歡迎。

江緋白趁機,借助神秘道長之口,說出高濃度烈酒有清洗傷口的功效。成功的讓江家白酒進入軍營這個高危人群。

民間的藥鋪,幾乎都要儲備一些白酒,用來臨時清洗患者傷口。

要說這白酒,最開始也不叫這名字,在江緋白還沒想到要給這蒸餾酒起名字的時候。

江府外面那些垂涎三尺的人,就慢慢的把江緋白讓人蒸出來的酒稱呼“白酒”了。

這就喚起了江緋白並不怎麽美妙的回憶,想當年,那個折扇,至今被很多人稱呼為“白扇”。怎麽聽都像是在罵人呢。

不管江緋白為了這酒想出多少好名字,現在都沒用了,反正現在大景境內,大家只知道那酒叫“白酒。”

江緋白正皺著眉,與已經四歲,文文靜靜的坐在書桌旁低頭不理人的月亮講道理。

“月亮,寶兒是你表叔,你二嬸把人交給咱們家,就要好好照料,你怎麽能與他打架?”

寶兒是白珩的親弟弟,大名白寶兒。白老爺子近兩年發現江家格外的會教導孩子,再加上他很是羨慕江清雲夫妻二人的快活日子。

於是打發了後院當年為了生子找來的一院子的鶯鶯燕燕。只留下寶兒的姨娘和白珩的生母。

然後,就放心的把白寶兒扔到江家,然後帶著一妻一妾,與江清雲和小吳氏一起,滿天下的游玩兒去了。

現在江家的快遞業務幾乎涵蓋了大景的每一處角落,去年甚至已經與朝廷達成協議,為朝廷組織運送過一次軍糧。

任務完成的相當完美,標志著江家的快遞業務走上了一個新的臺階。江家的“曹操送”,已經走進了平常百姓的生活。

因著這個,其他商業活動也漸漸滲透到大景各地。官方有時候用的軍用地圖,還沒有江家“曹操送”的快遞地圖規劃的完整。

現在就算有人眼紅,也輕易動不了江家,只能想辦法加入這全新的商業中,試圖分一杯羹。

為此,白老爺與江清雲一行人,是十分放心的去各地游玩兒,基本上走到哪裏,都能找到江家與白家的人,大家也很放心的讓幾人去游玩。

已經七歲的白寶兒,還有兩歲的江星啟,就被江緋染與白珩還有白老爺子放心的扔到江家來了。

劉氏與外祖母王氏倒是很開心。兩位老人重新找到事情做,再也不覺得人生無常,整日裏想寫有的沒的。

就是江緋白這人的氣場與長相,天生吸引小孩子。

江星啟與白寶兒這對叔侄,總是覺得江緋白才是他們的父親,經常與小月亮搶自家爹爹的關註。

小孩子說了也聽不懂,江星啟才兩歲,還是有奶就是娘的時候,扒著江緋白就叫爹,讓偶爾回來一次的江緋染與白珩兩人很是不好意思。

劉氏要是開口念叨幾句,兩人當面好聲好氣的答應下來:“娘,您放心,在過兩年,生意徹底穩定下來,我們兩人就留在家裏好好陪孩子。”

江星啟小家夥兒很不給面子的在江緋白懷裏催促:“爹爹,快,要棗泥糕。”

月亮與江星啟都喜歡吃棗泥糕,兩人經常為了這麽丁點的小事鬧別扭,然後好幾天互相不搭理對方。

一家人都不知道明明平日裏很大氣的兩個孩子,自家的古玩字畫,說送給書院的老先生,那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能送出去的。

怎麽就能為了幾塊棗泥糕鬧上別扭了。

偏兩人表面上互不搭理,私底下卻時刻關註對方的動態。

江緋白當時就對江緋染與白珩投去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兒。

白珩在劉氏發飆之前,快速的說:“阿啟與寶兒有大哥照料,我與緋染都很是放心,以後等阿啟大一點,讓大哥多教幾遍,總會知道的。”

江緋染還在一旁認同的點頭。

江緋白就知道這話說出去要遭,抱著江星啟就走,“娘,我前面還有公務,先走一步。”

然後,江緋染與白珩就接受了劉氏一個時辰的育兒經的傳授。直聽得江緋染夫妻兩人頭暈。

聽完劉氏的講述,他們有一種自己做了假父母的感覺。

因為江星啟除了白珩坐月子的兩個月,其他時間是白老爺子帶著的,現在又是江緋白帶著。

他們竟然沒有認真的與孩子相處過一天。

劉氏還指望兩人幡然醒悟,“銀子是賺不完的,生意也是沒有盡頭的,但是孩子在你們看不見的地方,一眨眼就長大了,你們不覺得遺憾嗎?”

兩人暈暈乎乎走出劉氏的院子,然後發現自己兒子與寶兒還有月亮小誠、小柔、小睿玩的很是開心。

竟然雙雙覺得讓自家大哥帶孩子,是個十分不錯的選擇。沒見大哥把書院裏多少紈絝教的出人頭地了?

還有江家,家裏也沒有一個廢物。這麽一想兩人很放心的繼續生意上的事情去了。

留下江緋白看著一地的蘿蔔頭嘆息。同時,還有劉氏對著阿啟,滿臉同情的說:“可憐的阿啟啊,你那狠心的爹娘竟然又拋下你走了,這都是造的什麽孽啊?”

阿啟聽懂了劉氏嘴裏的爹爹兩個字,指著在外面陪小孩子玩的江緋白:“爹爹,爹爹。”

劉氏只能無力的嘆息。

小誠是蕭佑寧與江緋靈的兒子——蕭默誠,已經一歲了。江緋靈夫妻二人一年有一半時間在興慶府,蕭默誠則是一年中有一年時間在興慶府。

因為他那狠心的爹娘,在興慶府時,還會稀罕他幾天,要是兩人去封地,則是甜甜蜜蜜的過他們的二人世界去了。

兩人理直氣壯的把蕭默誠交到江緋白懷裏,“大哥,家裏有大景最好的大夫,還有大景最好的先生教導,再說,咱們全家都在興慶府,我們夫婦在沒有不放心的。”

小柔是江映洛與秦懷樂的小閨女——江星柔,也才將將一歲,正是活潑好動的時候,身後跟著三個奶娘,一天到晚,奶娘都叫苦連天,直呼吃不消。

但是小柔姑娘楞是白天不瞌睡,晚上睡得香。

至於江映洛與秦懷樂兩人,則是關在書院裏,繼續他們的算學研究。用江映洛的話說:“天下間在沒有比大哥更會養孩子的人了,小柔在咱們自己家裏,我們夫妻放心的很。”

加上江家一大家子人,小一輩就只有月亮與小柔兩個女孩子,全家都寵著兩人。

江緋白只能感謝上天,兩個孩子的性子嫻靜,要不然,他覺得自己快要扛不住了。

還有小睿,是江映決與蕭令然的小兒子——江星睿,也將將滿一歲。蕭令然是蕭靖飛的堂妹,這二人的姻緣,還是蕭靖飛大爺從中牽線,才促成的。

江映決整日裏在軍營中,蕭令然則是跟著江緋靈,逐漸接手女子書院,江緋靈很是看好蕭令然,準備將她培養成女子書院的接班人。

兩人忙的讓劉氏連連嘆氣,只能對著在地毯上流著口水,自顧高興的小孩子們嘆氣:“一個個都是可憐的。”

江緋白不知道這些孩子有什麽可憐的,他覺得現在最可憐的是他自己。

自從江星啟學著月亮叫江緋白爹爹開始,這些小蘿蔔頭從會說話,就對著江緋白直喊爹。

讓江緋白一個頭兩個大,小孩子說了又不懂,在一起時還有從眾心理,不讓叫就哭。

一個哭的時候,其他的莫名其妙就跟著哭,哭的江緋白心力交瘁。甚至很長一段時間的夜裏,江緋白睡著的時候。

莫名其妙就覺得孩子在自己身邊哭,伸出手下意識的準備拍拍孩子的後背,然後迷迷糊糊間,才發現自己幻覺了。

總之,江緋白覺得,要不是他的身體底子好,早就被這奶爸生活攪和的精神恍惚了,才不是像現在這樣,僅僅是眼底有一片的烏青。

劉氏也心疼江緋白,想著她自己還有下人幫著帶帶孩子,沒想到,這些孩子一個個黏江緋白的緊,其他人帶著,不到一個時辰。

準是要嚎啕大哭著被送到江緋白手裏。

江緋白無奈,把已經十一歲的小少年星星,還有九歲的缺牙少年陽陽叫回家,幫他帶孩子。

誰讓家裏的孩子,也就能聽這兩人的話呢。

江緋染的孩子江星啟叫江緋白爹爹,是因為阿啟父母常年不在身邊,這沒辦法,小孩子也想和小夥伴一樣,有爹娘在身邊,算是善意的謊言,江緋白捏著鼻子認了。

但是阿啟的小叔叔白寶兒也跟著叫江緋白爹爹。還跑前跑後的獻殷勤,只是為了多吃幾塊糕點。

這種情況,江緋白只能指著墻角的空地,讓小胖子白寶兒自己去那邊站著反省,順帶減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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