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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若蘭大師(倒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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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的籬笆門是為了防止院子裏的雞鴨逃跑的,輕輕一推,就走進了院子。西南角種著一株槐樹,八月時節,槐花飄香。

槐樹下有兩人席地而坐,面對著一局殘棋,靜默不語,一動不動,槐花落在和尚的光頭上,又落在他的粗布袈裟上,槐花也落在秦長生的烏發間,也落在他的素色衣衫上。即使江緋白已經坐在兩人身邊,他們依舊一言不發。

“你還是不願意幫幫那孩子嗎?”半響,秦長生洩氣般的問。

“非是我不願,我即使幫,也起不到關鍵作用,最主要的還是要找到小師叔,以小師叔的地位和威望,才是最好的人選。”和尚開口解釋。

“餘空,那孩子如今處境艱難,而若蘭大師行蹤不定,每每有若蘭大師現身的消息,我便親自去尋,哪次不是錯過了。”秦長生低吼。

“若蘭小師叔說過,那孩子有自己的有緣人,我們不可插手太多。”餘空低聲解釋。

“那就讓我看著我妹妹唯一的骨肉在邊疆孤苦無依,任人欺淩嗎?”秦長生繼續吼道。

“我們幾人小時一起長大,長卓的孩子,我怎會見死不救。”餘空聽到秦長生提起秦長卓,也不淡定了。

“這些年我說過多少次了,靈槐的生父是誰,至今天下間無人得知,靈槐自小跟隨長卓姓秦,又不讓你將長卓記在秦家族譜,至今無人知道為何,我也很心疼靈槐那孩子。”餘空繼續道。

“當年的事,只有若蘭大師知道一二,可是這些年,他一直在躲著我們呢。”秦長生嘆氣。

“若蘭小師叔作為得道高僧,又是聞德大師和錦墨長公主的獨子,作為今上的堂兄,俗家身份一直被皇室承認,若能找到他,大概真的可以解開當年的謎團。”餘空和尚嘆氣。

江緋白聽著這兩人旁若無人的對話,絲毫不擔心他會洩露天機,心想,也是,別說兩人知道自己是誰,就算不知道,自從自己一腳踏進院子,就是主動送上門的,而且,自己確實也不敢說出去分毫。

這若蘭大師,俗名蕭若蘭,是錦墨長公主早年隨開國皇帝征戰時受女幹人陷害,和聞德大和尚生下的孩子,從小聰明伶俐,開國皇帝見了,親自帶在身邊教養,並且冠上蕭姓。

戰事結束,大景初立,蕭若蘭察覺到自己身份尷尬,又太過受寵,就自請去大德寺跟著父親修佛,答應了當時的皇帝,不出家,不剃度。

天才在哪裏都會發光,就算蕭若蘭是整個大德寺唯一穿著錦衣華服,還有一頭烏黑墨發的和尚,不出三年,他的佛理已經可以和父親整整辯論三天三夜了。

五年後,所有人都認定了若蘭大師就應該頂著三千青絲,念著阿彌陀佛,行走在鄉間治病救人,傳授佛法。

江緋白還在感嘆若蘭大師的傳奇人生,就聽到秦長生氣呼呼的說:“小子,還不走,咱倆都被人往出趕,臉皮還這麽厚,呆在這裏幹什麽。”

到底是誰被趕出來,江緋白也不過多追究,和餘空大師告辭,又和秦長生前後走了一段,去寺廟前等著其他幾人了。

秋闈的日子如期而至,天氣比三月更熱,江緋白沒有提前準備吃食,這天氣,什麽東西都放不了三天的,就打算在考場吃試院統一的考試餐,只帶了一些調味品和辣椒醬,這東西,對於江緋白這樣愛吃辣的人來說,簡直就是救命良藥。

又一次經歷了各種檢查,已經沒什麽大驚小怪的了,只是這次的檢查,明顯的更嚴格,每一道關卡都有三人一起把控,細節方面嚴格的令人發指,江緋白相信,如果條件允許,這些人會把他們放進澡盆子裏洗刷一遍,才算完。

在裏面經歷了更粘膩的三天,夜間還要防著天氣幹燥引起的走水,還要防著蚊蟲叮咬,很是難受。

在整個人感覺因為出汗,消汗,又出汗的輪回,早就餿了的時候,終於全乎著出來了,江緋白在心裏祈禱,可一定要中啊,這要是再來這麽一遭,簡直痛不欲生。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泡澡,美美的泡著澡,思緒放空,真是舒服的想睡覺啊。

江明聽著動靜,已經半個時辰了,少爺泡著澡怎麽沒動靜,大著膽子走進去,得了,自家少爺就坐在裏面睡著了,忙叫了兩個小廝,輕手輕腳的擦了身子,放床上躺著了。

江明關門出去的時候,還在嘀咕,自家少爺這個洗澡沐浴不讓人服侍的習慣,真是,不好說。

江緋白在幾人觸碰到他的時候就醒了,聽到江明的聲音,知道在自己家,又安心的睡過去了,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被餓醒了,醒來感覺房間清涼適中,很是舒服,就知道劉氏把家裏大量的冰讓自己用了。

美美的和劉氏吃了一頓午飯,啃了兩只紅燒豬手,誇了綠枝綠荷的能幹,就讓江明把從北天那裏要到的硝石拿出來,讓人準備好水缸和水盆,就把其他人都打發走了。

其實要說這硝石制冰的方法,在大華國的宋代就已經在民間流行起來了,只是這裏的人,還沒有大面積使用而已。

劉氏看著江緋白從水缸舀出一盆水,隨手丟進水盆幾塊白色物體,不一會,水盆開始冒出白霧,又等了一會,江緋白說“好了,娘您過來看看。”

劉氏一看,著實受驚不小,因為之前的一盆水,已經結冰,用手一摸,冰冰涼涼,是冰沒錯了。睜大眼睛等江緋白給自己解釋。

“娘,我之前在街上看到雜耍的人表演過類似的節目,就在書院找相關的書,後來終於有一點線索,就和北天道長一起研究,終於發現了這種制冰的方法。”

“這方法不能外傳,以免惹禍,家裏使用時,讓綠枝她們去做,寫個方子,以後就是家裏的傳家秘方了。”劉氏反應過來瞬間做了決定。

“嗯,娘親威武,孩兒佩服!”江緋白送上馬屁。

隨後兩天,江緋白就在家裏看幾個女人把制冰當變戲法一樣,玩上癮了,硝石制冰不能直接入口,她們在大盆裏面套小盆,等大盆結冰了,小盆裏冰冰涼涼的,剛好合適。

什麽冰鎮綠豆湯,冰鎮梅子,只要能冰鎮的,都想上手試試,江緋白在幾人星星眼的崇拜目光中,奪門出逃。實在是被幾人眼裏:安哥兒真厲害,安哥兒真棒的目光看怕怕了。

一個人在書房裏安靜坐會兒,吩咐守門的人沒有叫誰都不準進來,心情不錯的拿出筆練會兒字,江緋白欣賞著自己的字,自戀的想著,要是沈下心再練習幾年,說不定可以登堂入室了呢,畢竟這些年,對自己的要求也沒降低。

興致一上來,在紙上寫下:神龜雖壽,猶有竟時;騰蛇乘霧,終為土灰。老驥伏櫪,志在千裏;烈士暮年,壯心不已。盈縮之期,不但在天;養怡之福,可得永年。幸甚至哉,歌以詠志。

想了想,在旁邊配了只笑得賤兮兮的烏龜。

丟下筆,打開房門,帶著江明去外面騎馬放風去了。

書房伺候的小廝看少爺走了,替少爺整理書房的時候,看到桌上的東西,小心翼翼的準備收起來,剛好劉氏來找江緋白,前後腳錯開了,看見了桌上的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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