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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考試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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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題要言簡意賅,每題答案切中要點,一針見血,字數不可超過三百,大題要結合實際,針砭時弊,論點明確,要是論點從開始搞錯了,那這題就徹底涼涼了,還有可能影響到考官對其他題目的觀感,畢竟誰也不知道今年的閱卷時,一人閱幾題,又是哪幾題,要是剛好同一人看到第一題立意不對,對第二天從主觀上就有偏見了。

綜合是重中之重,聯系朝廷近年來的動向,頒布的律令,施行的政策,針對題目,分別寫兩篇言之有物,行雲流水,文風幽美,字體整潔大方,同時最好提出兩條行之有效的建議的策論,難度相當大。

江緋白認真思考題目,打好草稿,在日落時分,寫完三道小策論,一道大策論,然後決定捏著鼻子去如廁。

這才第一天,茅廁附近幾個考棚的考生已經奄奄一息了,江緋白迎著這幾位哀怨的目光,火速解決了個人問題,飛奔出茅廁,雖然隔幾個時辰,就有專人進去撒草木灰,可是那也不能抵擋上千號人用幾個茅廁的事實。

江緋白平覆了一會茅廁促使他快速跳動的心,眼看日頭將落,他決定繼續煮他的魚肉粥,從衙役手中高價買了些木炭,煮完粥後這火就不熄滅了,三月的夜裏,考號還沒有門可關,夜間冷是一定的了,所以這錢還真省不得。

洗完碗看了兩道測論題,就有人來收第一天的試卷了,糊名的衙役還沒忍住多看了江緋白兩眼,畢竟長得好,還這麽會折騰的人,總是讓人記憶猶新不是。搞得江緋白莫名其妙,簡直快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主角光環在頭頂發光了。

送走收考卷的官員,江緋白決定休息,按照今天的進度,他覺得明天的應該沒有什麽大問題,給火盆加了木炭,躺在床上思考了剩下的幾道策論,有些眉目後,就安心的睡著了。

醜時左右,果不其然,被凍醒了一次,抓緊搶救微弱的火光成功後,發現周圍的考號還有人的煤油燈一閃一閃的□□著,江緋白打心裏很敬佩這些人的熬夜精神,但讓他自己這麽做,是萬萬不行的,所以感慨一番就又睡覺去了。

第二天卯時,日出時刻,江緋白準時醒了,這些年的堅持,已經成了一種習慣。照舊洗漱一番,燒一壺熱水,加了幾片參片,用來提神,做好一切,就開始今天的答題。

今天一切照舊,除了斜對面的老兄明顯已經不想繼續考,又不知道礙於什麽原因不能離去,只是坐在那裏一會發呆,一會兒睡覺,一會兒弄出些動靜吸引巡邏官兵的註意,企圖被趕出去沒有成功,很是煩人外,其餘的都很正常。

晚間,江緋白看著自己的答卷,覺得也算是發揮了自己平日裏的所學,發揮正常,拍皇帝馬屁的部分,既不過於直白,又不隱晦的讓人看不出,平日裏書院裏夫子要求做到的,都已經練習了千百遍了,放心的收起來,準備休息休息,做個晚飯結束今天的考試。

要說這兩天已經吃了四頓粥了,再好吃也不能天天吃啊,何況這種簡陋條件下做出來的粥,對江緋白這種挑剔的人來說,能有多好吃,都快吐了好嘛,可惜考場裏,也就肉粥這東西好做又有營養,沒辦法。江緋白暗自決定,明天早上,向衙役買幾個煮雞蛋,將就一下,午後就出考場。

到了夜間,江緋白起來給火爐添炭的時候,聽見隔壁的咳嗽聲,一時心軟,迎著巡邏雜役不情願的目光,叫來夜間主考官,在他的註視檢查下,讓巡邏官兵將幾片參片送給隔壁討人厭的家夥後,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江緋白心想,自己剛才莫不是沒睡醒,要不怎麽會莫名其妙的亂發善心?

第二天一大早,江緋白就默默起床,不同於前兩天的沈穩,他決定今天盡早出考場,快速洗漱一番,開始答題。

前面的題目答的一切都挺順利,直至吃完早飯,開始答詩詞,在考試之前,江緋白已經把關於春夏秋冬,梅蘭竹菊,人生理想,友情,愛情,親情,人倫,意志,家國等能想到的題材都寫了幾首,請先生指點修改過。所以這裏再修修改改,也勉強能用了。

要問為什麽不照搬現成的,其實很簡單,江緋白知道的現成的,都太有才華了,一寫出來,他想低調的過一生的夢想就要被人騷擾,而且也很容易露出馬腳,不是自己的,終究不屬於自己,沒必要而已。

直到律法題,大意是說,欽天監在前朝先是掌管觀測天文、氣象、編制歷書之機構,後來改司天監設。置監正、監副為正、副長官,所屬有主簿,五官正、五官靈臺郎、五官保章正、五官挈壺正、五官監候、五官司歷、五官司晨、漏刻博士等。

再後來,罷回欽天監,以其歷法歸本監。大裕末年沿置,隸禮部。初設監正、監副等官。

雖然在現代,天文學是一門精密的科學,但是如果你在大景,私自研究天文學是犯法的。因為統治者認為,天跟天子是密不可分,所以不可能隨隨便便讓所有人都能研究“自己”。所以如果你要偷偷研究天文學,那就得有受牢獄之苦的覺悟。

但是,年前,有欽天監的官員上報了一個重大發現,他經過觀察計算,在周邊屬國南離,在過年期間會有掃把星臨世,本來內閣也沒當回事,可年後邊疆探子來報,事情屬實。

掃把星,也就是哈雷彗星,在這時代被看作是牝雞司晨,招致上天不滿,降下的警示,但是現在欽天監竟然可以預測計算了。

那麽,請問各位國之棟梁:到底該責怪欽天監違反律令,擅自研究天文呢,還是該修改律法,鼓勵欽天監呢,如果修改的話,要修改到何種程度,要責罰的話,根據何種律法責罰?

江緋白心道:別看這題只占了百分之三的比重,可是他至少透露出兩點,一是朝廷有意修改律法,這只是個引子,現在只是放出消息試試大家的反應。二是欽天監竟然有人只靠算籌,計算了如此龐大的工程,竟然預測到了七十年一次的流星雨。

江緋白想著朝廷這些年逐漸推廣的新鹽稅,抑制土地兼並制度,雖然有阻力,但是總算是今上態度堅決,都實行下去了,可以看出,今上是有意慢慢改革弊端的,沒有大刀闊斧引起反彈,反而溫水煮青蛙,手段溫和,看來律法改革也是勢在必行的,想到這裏,他就放心的寫下自己的答案,推崇修改律法,並列舉出舊的律法明顯不合理之處,又說明修改律法的迫在眉睫和好處,最後必不可少的誇讚在今上的治理下,天下萬民歸心。

認真謄抄一遍,檢查一番,發現午時已過,拿著考卷交到監考官那裏,回去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走到大門前,剛好湊足十人,可以開門放行了,大景朝的規矩,即使可以走了,依然要有十人才可以開一次側門,科考期間,衙門的大門是必須緊閉的,即使第三天午後,也不是有一個人,就給你開一次門的。

走出衙門的一刻,江緋白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心裏狠狠地松了口氣。

江明帶著人這兩天一直在衙門外守著,以防萬一,現在他看到自家少爺神色平靜的走出來,也是狠松了口氣,盡管少爺精神有些萎靡,但是從考場出來哪有神清氣爽的,不被擡出來他就謝天謝地了。

江緋白順著江明的伺候,走進馬車,雖然說這裏離客棧不遠,但是這一刻,精神猛然放松,他確實感受到了疲憊,之前和其他四人商量好,誰出來後,直接回客棧休息,現在躺在馬車裏,問江明“秦二哥他們出來了嗎?”在外人和下人面前,江緋白一向把面子功夫做的十足,叫哥哥什麽的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少爺,還沒呢,奴才這兩天親在守在縣衙門口,剛才少爺匆忙上車,秦仁他們還在那裏等候呢”江明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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