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重逢

關燈
“上野姐!上野姐!我在報紙上看到了一條新聞!”海藤興沖沖地拿著一張報紙朝我跑過來。

這倒黴孩子肢體協調能力也是不太好, 就隔著這麽短的距離跑過來都會打滑, 還好我隔他比較近一下子摟住他。

“小可愛你小心一點啊。”英雄救美的我無奈地說。

“對對, 對不起, ”海藤臉紅著吞吞吐吐,“……不過上野姐你看這則新聞說今天晚上會有流星欸!”

“流星?哪裏哪裏?讓我康康。”

額……

“小可愛,是倒是有流星,但這個報紙好像是三年前的。”我指著日期心痛地提醒他。

“什麽?!!”他一開始還不相信, 等搶過報紙認真看了以後才確定了我說的話是真的, “怎麽會這樣啊……我還以為今天晚上真的會有流星。”

“小可愛想看流星了嗎?”我摸摸他的頭。

“不是……我是想著如果有流星的話上野姐就可以許願, 許了願就會開心一點。”他垂頭喪氣地說。

“有這份心就好, 我相當感動了。”假裝用手抹眼淚。

居然被小孩子給擔心了,我還真是個不合格的大人。

是夜。

我泡過溫泉搬了張搖搖椅坐到院子裏,小扇子一扇, 搖啊搖,閉著眼睛醞釀睡意。

為了不被蚊子叮咬我還在腳邊放了一圈蚊香。

搖著搖著聽到了哢嚓的一聲。是攝像頭的聲音。

“老媽你幹嘛?今天怎麽老是在拍我?要拍的話拍好看點, 記著開美顏。”我跳起來搶她的手機。

嚴重懷疑她是為了多存我的醜照以後威脅我。

“唉呀, 我女兒天生麗質,不開美顏也好看, 不信你看。”她主動給我展示剛剛的成果。

我看一眼:“……還不錯。”沒開濾鏡時我的皮膚有這麽白嗎?

“你拍這些照片是要幹嘛?”

“發給你慈祥的老父親, 他一個人在公司裏可憐兮兮地加班有點慘, 肯定想看看他心愛的小公主的照片。”老媽翻出LINE的聊天記錄,上面一連串我的照片。

吃可麗餅的時候,逗主人家貓咪的時候,對著手機傻笑的時候。

老爸回覆了好幾個憨憨笑著的表情。

老爸:“我女兒真漂亮(豎大拇指)!”

行吧, 拍得也不是特別醜,可以原諒。

話說這幾天爆豪都沒來找我聊天了,應該很忙,我又因為小林的事沒主動找他聊天,害怕自己嘴皮一禿嚕把藏著的事情給說出去。

海藤為了能讓我開心又犧牲小我提議一起看恐怖電影。

“你們是從哪裏借來投影器材的?”

“齊木去找旅館主人借的。”照橋笑著說,“對吧,齊木君。”

“嗯。”

我:“這個旅館主人家可真是什麽都有啊,好神奇。”

海藤裹著被子瑟瑟發抖,我招招手:“小可愛你坐過來靠我近一點。”

“嗚嗚,上野姐……”他爬過來緊挨著我坐下,已然忘記維護他dark reunion戰鬥者的黑暗形象。

照橋有樣學樣:“齊木君我也有點害怕,可以坐得離你近一點嗎?”

齊木:“隨便。”

冷漠無情.jpg。

燃堂倒是迫不及待了:“好無聊,快開始放映吧。”

其實這個片子的情節不怎麽新穎,就是一群大學生到外面去旅行,半路車拋錨,在等待救助的過程走進了一棟荒廢的大樓,意外發現樓裏鬧鬼並且怎麽逃都逃不掉的故事。

情節雖老套卻意外對我的胃口,這種主角類型是學生的恐怖片洋溢著青春的氣息,我最喜歡這種了。

“不要進去不要進去,這種看起來就陰森森的鬼樓為什麽要進去!”海藤恨鐵不成鋼地說。

不進去的話這部恐怖片就可以宣布劇終了,畢竟百分之九十的恐怖片都是以主角團的作死開始,至於能不能活下去就要聽天由命。

看著這群大學生被鬼追著在大樓裏亂跑,真是驚險又刺激我不由得發出嘿嘿的笑聲。

海藤用手蒙住眼睛,還不死心地從指縫間往外瞅,聽到我的笑聲不由得感嘆:“上野姐,你真是個魔鬼。”

齊木也聚精會神地盯著屏幕,隱約中我還聽到他說了一句:“這倒是給我提供了新思路。”

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國中時參與抓鬼游戲的同學會因為這部片子在十多年後連著一個月夢見自己被鬼抓。

時間地點都和當初一模一樣,甚至連參與的人都一樣,除了我,這次他們都是人,都是獵物,時刻擔驚受怕的人換成了他們。

那個害我從窗口跳下去的男生則是在被鬼抓的過程中摔下樓體會到了我當時全身多處粉碎性骨折的痛苦。

這個夢將十多年都沒有聯系過的同學們緊緊聯系在一起,而我則莫名其妙地收到一堆不明人士發來的道歉信息(大霧)。

電影結局是大學生團全滅,電影播完的時候海藤已經不行了,躺在地上一副靈魂出竅的樣子。

我薅了好幾把頭發,又哄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恢覆正常。

畢竟是因為我才被嚇成這個樣子的,還真是非常過意不去。

看完電影,我和其他人並肩坐在門廊處看夜景,今晚的星星特別美特別亮。

“要是真的有流星就好了。”我感嘆道,本來還沒往這方面想的,今早海藤給我看了一眼那個報道後這個念頭就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對啊,為什麽那個報道不是真的!可惡!”海藤不滿地攥緊了拳頭。

因為你看錯了啊小可愛。

小的時候我特別熱衷於許願,對著古樹許過願,對著神像許過願,哈哈哈,不過許願什麽的也只是圖個心理安慰,最後還是要靠自己,更何況最大的願望現在已經實現了。

齊木站起身:“我去還投影器材。”

“齊木君要幫忙嗎?”我問。

“不用,你們呆在這邊,我很快就回來。”

齊木君也太慘了,就在他去還器材的時候,夜空中真的出現了流星,還是熒綠色的流星。

一顆浮動的光球從遠方竄來,近了的時候就拖出一條綠色的尾巴照亮夜空。

“上野姐快看!超級漂亮!”海藤指著流星興奮地說。

“嗯,我看見了,真的很漂亮啊。”

本來以為只有一個,結果綠色光球一個接一個飛過來,好多!

大自然太神奇了,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美的景象。

拖著漂亮尾巴的熒綠色光球在夜空中劃過,像下了一場綠色的雨。不像電視裏的流星雨那麽細小到看不清,是很近的流星,能聽到它們和空氣摩擦時發出的聲音,聞到類似火焰的味道。

這麽近,太近了,我懷疑它們就會在不遠的地方降落。

但很神奇,那些竄過我們頭頂的流星都很快消失,我也沒有聽到遠處隕石落地的撞擊聲和尖叫聲。

“上野姐快點許願!”

“好——好。”我被震撼到當海藤提醒我時才反應過來要許願。

看了一眼站在我旁邊的海藤,他閉著眼睛合上手掌,很認真地在許願,甚至因為過度認真而皺起眉頭。

我也閉上眼睛。我想要的現在都已經有了,所以我希望:

希望我愛的人和我一生順遂平安。

是和爆豪送我銀玫瑰時一樣的願望。

齊木回來的時候流星雨已經沒有了,我遺憾地問:“齊木君,你剛剛有看到流星嗎?”

他搖頭:“沒註意。”

“唉真可惜,不過我剛剛許完願望的時候發現流星雨沒停又悄悄許了另一個,讓神明大人在流星雨過後單獨給你一個許願的機會。所以齊木君,大膽地許願吧。”我真是個小機靈鬼。

他面無表情地看了我一眼,就在我以為他要說不用的時候,他突然笑了。

“謝謝。”

雖然嘴角上提的弧度真的很小很小,但那確實是個微笑沒錯——吧?

還在睡夢中的時候我感覺有人在摸我,他的手很大很暖和,像小勝一樣。

摸我的臉頰,摸我的頭發,撫過我的眉眼,我的手被擡起來有吻重重地落在手背上。

完蛋我是不是在做春/夢。

好舒服。

我哼唧了一聲慢慢睜開眼。

爆豪的臉映入眼簾:“你是豬嗎?已經十一點了,還不快起?”

“小小小、小勝!你怎麽會在這裏?”我掀開被子猛撲過去。

“合宿結束了,我當然就過來找你。”他被我這麽一撲底盤還是很穩。

我心算了一下,確實,他的工作應該是昨天下午收尾的。

“嗚,我好想你。”我抱著他蹭來蹭去,親了親他的脖子。

他啞著聲音很小聲地說:“我也是。”

“你在旁邊守著我多久了?”我巴不得長在他的身上,說話的時候跨坐在他腿上抱著他的脖子。

“有一會兒了,我昨天工作結束就趕過來的,本來以為昨晚就能到,結果碰上了點狀況。”

“狀況?什麽狀況?有沒有受傷?”我著急地問。

“沒有,別瞎操心,也別動,讓我多抱一會兒。”他埋在我的肩窩拱,“今天不是牛奶味了,是玫瑰味。”

“嗯,牛奶味的那個沒帶來。”我由他撒嬌,“小勝你昨晚是不是一宿沒睡啊?”

“差不多。”還在聞,玫瑰味有這麽好聞嗎?

“那你和我一起睡吧,反正現在才十一點,不過這邊可能有點不太方便……咦,媽媽還有其他人都不在……”

“你個家夥真是夠遲鈍的,他們早就出去玩了,就你一個人還睡著。”

“那我昨晚的睡眠質量還真是超乎尋常的好,小勝,趁他們不在要不要打一個啵兒?”我誠懇地建議。

他擡起頭:“要。”

幾分鐘後,我被摁在被褥上。

這已經不是一個啵兒的問題了,這是一連串的啵兒,還啵到拉絲兒,再啵下去就要走火了。

“小勝冷靜冷靜,現在不行……”我不開口制止的話睡衣都要被他給扒下來了。

他紅著眼像餓急的野獸,手放在我的腰帶上,惡狠狠地:“靠,要是在家我早就……”

話沒說完有點委屈地倒到我的旁邊摟住我:“你回去要好好補償我。”

還是累了的。

我像是抱著一團毛茸茸的小動物,摸了一陣後他就緩緩閉眼睡著了。

我昨晚睡得太好不能陪他睡回籠覺只能看著他睡。

欸,他可真好看,摸摸腹肌摸摸胸肌,身材真好,我愉快地動手動腳。

直到他哼哼幾聲我才意猶未盡地作罷,真可愛。

睡了幾個小時,要醒的時候手在被子裏劃拉著找我,摸到我的手滿足地攥緊才慢慢睜開眼睛。

“幾點了?”他問。

我剛看過時間:“四點二十。”

“嗯,嗯?!這麽晚了!你怎麽沒叫我?”

“哪裏晚了?你昨天一晚上沒睡,才睡五個小時有什麽晚的。”我說。

他沒想和我在這個話題上多繞:“……你吃過午飯沒有?不會是一直在這裏陪著我吧?”

“吃過了,爬起來吃完又回來陪你睡覺。倒是你餓不餓?”

“不餓,收拾東西,我們回家。”他坐起來。

“回家?不在這邊玩幾天嗎?”這邊的溫泉旅館七日游還沒結束。

“我明天就要回去事務所處理事情,今天就得趕回去。”所以繞了一圈到這邊來只是為了接我,“你還想在這裏多玩幾天?”

“沒有,也玩得差不多了,我要和小勝一起回家。”遂起身開始收拾東西。

我的東西都沒亂,爆豪在旁邊幫我搭了把手,收拾起來非常迅速。

“才剛出差回來就要繼續工作也太辛苦了,小勝你累不累啊。”我有點心疼地問。

他有點好笑地看著我:“你問一個剛剛睡了四五個小時的人累不累是不是搞錯了什麽?”

“我還不是擔心你。”沒有情趣的家夥。

“哦,那還真是感謝。”

就在我們兩個打情罵俏的時候老媽回來了。

她端著一碟茶點,瞅瞅已經收拾得差不多的行李:“你們兩個這是——”

“小勝說要帶我回家。”

“這麽急啊……不過先吃點東西再走吧,”老媽把茶點放下,“這家旅館的鯛魚燒還有銅鑼燒都挺好吃的,甜是有點甜不過喝點綠茶中和一下味道也沒那麽過。”

才放下托盤,老媽就要走:“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了,你們兩個慢慢聊啊。”

爆豪不是很喜歡吃甜的東西,所以基本上是吃一口點心喝一口茶,才吃了一個就作罷。

如果鯛魚燒裏面放的不是紅豆而是辣椒的話他可能還會多吃幾個。

“走了。”

“等我換一下衣服,我現在還穿著睡衣怎麽走?”

手放在睡裙的腰帶上。

他盯著我。

我:“……你這是準備觀看我換衣服的全過程嗎?”

他點頭。

我:……還真是直白。

就算都互看過不知道多少遍了,這樣被全神貫註地盯著,我還是會覺得害羞的好嗎?

“為什麽要穿這麽短的褲子?”

“這是熱褲,不短還能叫熱褲嗎?”其實我很少穿這樣短的褲子,是老媽幫我買的。

他有點不滿但還是忍住了,但繼而又問了更多的問題:“那內衣呢?為什麽不穿內衣?不是對胸貼過敏嗎?為什麽還要貼那種東西?”

“我穿的是吊帶,要是穿內衣的話帶子露出來會很醜的。你是十萬個為什麽嗎?問題可真多,更何況我還要在外面穿一件外套。”我從行李箱中把灰色的外套扯出來。

他跳起來:“這件外套不是我的嗎?”

“是啊,超柔軟的。”空調開低的時候最適合在外面穿這樣一件羊毛開襟衫,他的衣服穿在我身上很寬大,陰差陽錯地穿出一種時尚感。

爆豪是開車來的,所以很方便,把我的行李往後備箱一放就可以直接走人。

我一上車就換上了他給我準備的小黃鴨拖鞋,我的座位前還有好多小零食,都是我喜歡吃的類型。

我本來以為依照爆豪的脾氣,開起車來估計會像飈賽車一樣,結果不然,他的車開得非常穩,駕駛技術很好。只要時間不是太長,我坐他的車從來不會暈。

上車前他就督促我吃掉暈車藥:“有哪裏不舒服就盡快和我說,知道嗎?”

我拆開一盒餅幹鄭重地點頭。

他開車,坐在副駕駛的我就擔任了切歌的重任。他歌單裏的大多數歌都非常勁爆非常酷,聽起來讓人熱血沸騰甚至有點想左右搖晃身子。

也許是見到他的喜悅沖淡了不適感又或者一路的歌太嗨讓我熱血澎湃,回到家的時候我沒有一點不適感。

他卻不放心地一遍又一遍問:“有哪裏不舒服嗎?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同一個含義換不同的句子連續問。

“沒有,真的沒有。”我也不厭其煩地重覆。

“那就好。”他松了口氣,“那老子就不客氣了。”

“客氣什——!!小勝你幹什麽!別咬羊毛衫的扣子!我自己解,我自己解……”我很喜歡這件衣服的,別弄壞了啊!

一邊打啵兒一邊扒衣服。

急得讓我有點想笑,這人根本就不是想我,而是饞我的身子!

好吧,我也饞他的。

兩個互饞的人開始折騰。

我中途暈過去兩次,爽的。真是丟臉丟到家了,而且每次醒來他都還在那個,樂此不疲。

讓他差不多歇一歇他還理直氣壯:“你說過要補償我的。”

我:“……”

好吧,寵著寵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