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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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餵鳥一樣, 爆豪給我吃了一點面包又喝了點牛奶, 有些擔憂地看著我:“要稍微好點了嗎?”

我摸了一下自己開始暖起來的胃:“沒有剛才這麽疼了。”

他似乎松了口氣:“那就好,”不過緊接著, “你給我笨死算了!我就今天早上沒盯著你而已, 你就給我把吃早飯這種事給忘了,下次我不在的時候是不是還要打個電話來提醒你?”

“今天是情況比較特殊,行程安排有點緊,我不是故意的QAQ。”裝可憐就對了, 他很吃這一套。

果然語氣軟了下來:“算了, 剛剛那個黑風衣是怎麽回事?”

才見面就給森醫生起了個“黑風衣”的外號。

剛剛那個氛圍, 我還以為他們會打起來,不過爆豪看起來超兇,還是知道做事要分場合,只是口頭說了幾句狠話就抱著我到房間裏休息。

難得的好日子還是不要打架。

離開前, 森先生還面帶微笑:“待會兒見了, 奈奈。”

不不不,我們最好還是別再見了。

“森先生……額, 他是我以前的相親對象。”我吞吞吐吐地說。

“以前的相親對象?阿姨怎麽會介紹這樣的人給你認識?”他持懷疑態度。

“其實這是一個誤會……”我斷斷續續地把自己相親時認錯人的事情告訴他。

聽罷, 他捂住臉:“你還真是——我都不知道怎麽說你才好,相親時搞錯對象這種事也只有你做得出來。”

“我也覺得自己很厲害。”

“不是在誇你!”他噎了我幾句又想起回歸正題,“那你怕他幹什麽?”

“啊?”怎麽還在這個話題上打轉?

“我問你為什麽要怕他?”我現在坐在椅子上,視線矮他大半,所以當他彎下腰來問我話的時候憑空多出了幾分壓迫感。

“那是因為……因為……”

“說。”

好兇!

“因為我害怕小勝知道他是我以前的相親對象後會生氣,明明是婚禮卻邀請了他……不, 其實我邀請的是另一個人,但不知怎麽回事被他拿走了喜帖。”我亂說一通,末了還補充一句:“小勝你別生氣。”

真實原因是不能說的,發生那種事雖然有點如鯁在喉的感覺,但不管我想不想承認,有部分原因還是怪我太容易相信別人了,沒有半點安全意識。

而且如果讓爆豪知道的話,這個婚禮今天就別辦了。

“就因為這個?”

“就因為這個。”

“嘁,放心,老子對自己有絕對的自信,”看來我的解釋能在他心中站得住腳,不由得松了口氣,“你只喜歡我吧?”

“你只喜歡我。”他又重覆了一遍,剛剛是疑問句,現在是陳述句。

後面沒有再發生什麽大的波瀾,我的婚禮也得以順利舉行。

我不知道光己阿姨他們是從哪裏找到這樣一棟哥特式教堂風格的建築來作為婚禮舉辦場地,至於招待賓客的桌椅還有食物又統一放置在外面搭建的場地。

高大的彩繪玻璃窗,面帶微笑的和藹牧師,站在臺階高處等待我的愛人。

就在不久以前,我還覺得自己很有可能會孤獨終老,轉眼間卻變成了這場婚禮的主角。

以前我對婚姻充滿了恐懼,我當然知道這世上會有甜甜的戀愛,羨煞旁人的婚姻,但我覺得自己並沒有那樣幸運,這樣的事可以輪到任何一個人但不可能輪得到我。

屋頂好高,上面有一扇圓形的彩繪玻璃窗,盤曲的藤蔓圖案在圓窗的周邊盤繞糾纏,正中間是一個長了翅膀的天使,他正朝我微笑。擡頭看的時候會有種輕微暈眩的感覺,我禁不住也跟著微笑。

我摟著爸爸的臂彎走上臺階,在把我的手交給爆豪時,他的眼眶竟有些紅:“小公主,你要幸福啊。”像是對待小孩子一樣,他輕輕抱了我一下。

我鼻子也有點酸,我一直都知道的,就算他不善言辭,我也知道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小心地愛著我。努力地掙錢給我花也好,在專賣店裏笨拙地問現在最受歡迎的娃娃玩具是哪一款也好,我因為個性原因被醫院隔離,他站在隔離室外面,拍著窗戶喊我小公主別害怕也好。

我都知道的。

但我那個時候害怕失去這樣來之不易的愛,總是縮在自己的安全區域,默默祈禱著離我遠一點吧,愛我久一點。

我其實很後悔那個時候沒有多分一點時間去愛他。畢竟親情和愛情都是一樣需要時間去經營的,像種下的一株植物,你放在那裏不給它澆水不給它捉蟲不讓它曬太陽,它就會枯萎死掉。

但是還好。

我看向爆豪,他站在那裏,像是會發光一樣,他給我擦淚,他小聲地安慰我,他和我交換戒指,他低頭來親我。

他來愛我。

我閉上眼睛,聽到其他人善意的笑聲和歡呼聲。

不管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愛一個人永遠不晚。

——————————————

我就這樣,從上野奈奈變成了爆豪奈奈。

婚禮進行之前發生了一些小小的波折,萬幸婚禮進行中沒有出現什麽大的差錯,我很喜歡扔捧花這個環節,雙手捧著鮮花往後一扔,接到花束的是我才認識不久的八百萬,旁邊的蘆戶小姐逗她:“看來我們接下來要參加的婚禮就是八百百的呢。”

“什麽……怎麽可能……我——”她臉紅得快要冒氣了。

哈哈哈哈真可愛,希望所有的女孩子都能遇到自己喜歡的人,都能擁有美好的婚姻。

我摸著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臉上不自覺露出傻笑。

“你今天傻笑的次數已經要破紀錄了。”爆豪在一旁無情地吐槽。

我哼哼:“你管我,高興還不讓人笑了嗎?”

在儀式正式結束後他就一直黏在我旁邊,說是不讓任何可疑人員靠近我。他強烈的存在感確實起到了很明顯的震懾作用,都沒有人敢在我旁邊呆太久時間,特別是一些男性賓客,熟的也好,不熟的也好,說不上兩句話就要被他嚇跑。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從剛才開始就有一道視線在冷冷地盯著我,像是毒蛇盯著獵物,從尾椎骨開始,涼意沿著我的脊背往上攀爬。每當我回頭想要看是誰的時候又什麽都沒看見,搞得我覺得自己疑神疑鬼。

我認識的人裏面沒有人會這樣看我,就算森先生曾經用侵略性的目光看過我也沒有像現在這樣的——惡毒。

我往爆豪那邊靠一靠,才覺得自己安全一些。

接近傍晚的時候我們回到家中,我把原本固定好的發型弄散,哦,現在舒服多了,之前一直覺得頭皮有點緊,正要脫婚紗的時候他卻不讓。

“這個裙子很好看。”他說。

“可是我已經穿了一天了。”雖然這個婚紗一點也不重,穿著還挺舒服的,但我還是更喜歡穿寬松的睡衣,行動起來可以更隨意,更方便。

“我要親手幫你脫。”他固執地說。

“好……那你幫我脫吧。”我把頭發撩開,轉身對著他,“後面有個拉鏈看見了嗎?幫我拉一下。”

“你這個人有的時候有點聰明有的時候又像笨蛋。”他沒有拉開拉鏈,而是從後面抱住我,“做的時候我幫你脫。”

“現在要開車嗎?”

“先洗澡。”他抱著我不撒手,“我喜歡那個牛奶味的沐浴露。”

洗澡的時候就來了一次,之後又被半強迫著穿上婚紗,我正躺著歇氣,他就鉆到裙擺裏面。

“粉色的。”

居然還笑,我羞惱地擡腳去踹他肩膀,被摁住。

被吃掉。

婚紗在胡鬧中報廢了,我心疼得要死,貴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很具有紀念意義啊,我還打算好好珍藏一輩子,結果這個混蛋就顧著滿足自己的破壞欲,撕得亂七八糟。

這個混蛋。

“不要生氣,你要是這麽喜歡,我明天又讓老太婆去訂做一條相同的。”還算有點良心的他正好聲好氣地安慰我。

我欲哭無淚:“不是這個問題,重要的是紀念意義啊小勝,紀念意義。”

“……我明天找人看看能不能修覆。”他乖巧地提出解決辦法。

“真的?可是都變成那個破破爛爛的樣子了還能覆原嗎?”我看著地上那團慘不忍睹的東西,覺得這會是一項巨大的工程。

他摸著我的背:“會有辦法的,我認識有修覆物件個性的人。”

“那好吧。”我心裏總算有了點底。

“抱歉。”

我瞇著眼睛窩在他懷裏,昏昏欲睡,聽到他說這句話時隨口應付他:“沒關系,能修覆就行。”

“不是這個,”剛才摸背的動作變成了摸頭發,他卷著我的一縷頭發輕輕地說,“我不能陪你去度那個叫什麽蜜月的東西。”

“我能夠理解,小勝你平時太忙了,好好工作,不要多想。”懷抱裏好暖和,空調溫度好像被他刻意調低了,我只能往他懷裏拱,“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每一天都是在度蜜月,反正我也不是喜歡旅游的人,現在天氣這麽熱,出去旅游又要被曬得蔫蔫的,最後肯定又是在酒店吹空調,還不如待在家裏。”

“懶成這樣也是沒救了。”他把我抱得更緊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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