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黏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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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先生讓中也先生送我到次元界的入口, 他說這片區域在天黑的時候不太安全。因為森先生的這個惡作劇我心情一直很低落, 甚至有種很對不起爆豪的感覺。

“你怎麽了?”中也先生察覺到我心情不好便問。

“我……沒什麽……”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說,給中也先生說上司的壞話這種事太缺德了。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是嗎?我看你一副要哭的樣子。”

“我要結婚了。”

“哈?”他一驚, “是你未婚夫對你不好嗎?”

“什麽?”這什麽意思?

“你喪著臉說‘我要結婚了’不就是在暗示你未婚夫對你不好嗎?”他理所當然。

“沒有, 我這是……”糟糕,剛剛就顧著隨便找個話題忘記配合欣喜的表情了,“我這是樂極生悲,物極必反, 悲喜交加。”

他挑眉:“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下了電梯, 中也先生亮出他的寶貝小摩托:“你給家裏打過電話沒有?這麽晚沒回去, 家裏人會擔心的。”

“家裏人……”話說爆豪居然還沒給我打過電話嗎?真是神奇,我拿出手機一看。

!!!

“怎麽這麽多個未接電話!我的手機明明沒有調靜音才對!中也先生你先等一下,我給男朋友回個電話。”

抱著中也先生給我的頭盔,我飛速回撥電話, 對方秒接。

“你這個白癡怎麽現在才回我?”

音量好大, 有點炸耳朵。

“我中途有事所以沒能及時回家,抱歉讓你擔心了。”我底氣不足地說。

“下次這樣要及時給我打電話知道嗎?我以為你又出事了, 到哪裏我過去接你。”他那邊傳來開門的聲音。

“不用不用, 我現在還在這邊的次元,你過來太麻煩了,我自己打車過去。”我看著自己手裏的頭盔還有裙子,底氣更不足了。

“還在那邊的次元界?怎麽在咖啡店裏上班還要加班?你工作的地方這麽忙嗎?”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我本來就不是撒謊的料,剛扯幾句謊就開始口齒不清了。

“算了,你快點打車回來, 我先掛電話。”

我把手機揣兜裏,就聽中也先生一字一句地問:“打——車——回——家”

“……我男朋友占有欲太強了,如果說有人送我,我怕他會多想。”

“是嗎?別的不知道,但他嗓門是挺大的,脾氣也不是很好的樣子,不過,聽得出來他很關心你,快點把頭盔戴上,我送你早點回去。”

中也先生真的好可靠,像他這樣的人以前和太宰做同事時肯定沒少被坑。

要過次元口的時候中也先生突然叫住我:“上野!”

“嗯?”

“不喜歡做的事情就要堅定地拒絕,知道嗎?”

“好!”怎麽突然進入人生導師模式了,不過中也先生說的這句話很有道理,我很讚同。

“你脾氣太軟了,該強硬的時候就要強硬一點,不要老讓人牽著鼻子走,知道嗎?笨蛋。”一個個都好喜歡稱呼我為笨蛋,但我並不討厭。

握拳:“是!”

“還有……”他壓了壓帽子,“提前祝你新婚快樂。”

————————————

我手裏拎著的裙子要是真帶回去就解釋不清了,所以在等公交車的時候隨便扔到一個垃圾桶裏,扔完後竟然有些解氣。

森先生開的玩笑實在是有點過分,在他辦公室的時候我因為過於震驚腦子還有點發懵沒反應過來,現在越想越生氣。

時間晚了,下班的高峰期也過了,公交巴士上的人並不多,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發呆,在快到站的時候,餘光掃到了一簇金黃色的東西。

我對奶金色和紅色這兩個顏色特別敏感,所以趕緊扭頭過去,發現爆豪就站在公交站臺處。

車還沒停,我已經站起身來快步走到車門旁,車身稍稍傾斜,門一開,我就立馬沖了出去:“小勝!”

我撲到他懷裏,頭抵在他胸口,手抱得緊緊的。

他一開始還任由我抱著,抱了一會兒才發現不對:“你怎麽……怎、怎麽哭了?是不是有誰欺負你?”有些笨拙地給我擦眼淚。

旁邊不明真相的人悄悄議論:“快看那邊那對情侶,那個男生欺負自己女朋友欸,真是的算什麽嘛,人家女孩子哭得那麽傷心……”

“你說什麽?!”爆豪兇巴巴地回頭。

我聽到有人對他產生誤解也跟著澄清:“你們不要亂說,我男朋友對我超級好!”不過滿臉的淚可能沒什麽說服力。

“我眼花了嗎?好像是爆心地?”

“所以旁邊那個是他女朋友?挺漂亮的……”

感謝黑夜的庇護,人家並沒有看清我的臉。

在那兩個女生沖上來要簽名之前,爆豪麻利地帶著我走了。

“是在上班的時候受委屈了?還是有誰故意欺負你?老子幫你報仇,次元口是二十四小時都開著的,現在回去也來得及,不坐車了,我抱著你直接飛過去。”

明明是個英雄,說的話卻像惡霸一樣。

“沒有人欺負我,我只是心情不太好。”不能把發生的事情告訴他,不然今晚大家都別想睡了。

“真的?只是心情不太好?”他懷疑地問。

“嗯……”

“奇怪,你的生理期應該才過去不久才對,身體有不舒服的地方嗎?”他很認真地分析。

“我真的沒事。”

“那要抱嗎?你不是最喜歡抱了嗎?”他有些別扭地問。

“要的要的。”

然後又抱住了,他的手掌壓著我的後腦勺,一向暴躁的語氣難得有了幾分無奈:“照這個樣子,我們要什麽時候才回得了家。”

“不知道。抱到天荒地老好了。”我聞言又緊了緊擁抱,“你可以把頭壓低一點,這樣其他人就不會認出你是爆心地了。”

“凈是思考這些沒用的,”就算這樣說,他也還是依言壓低了頭,“想吃抹茶巧克力嗎?或者巧克力味的冰淇淋?我看到那邊有賣。”

“要吃。”他穿的外套有洗衣液的味道,很幹凈很好聞。

“變成小豬仔算了。”他捏了一下我的耳垂又親在我的眼皮上,嘴唇蹭到睫毛有點癢。

“別哭了,眼淚鹹的,親上去味道一點也不好。”他兇巴巴地說。

就在他給冰淇淋付錢的時候我在認真思考自己最近是不是有點多愁善感的過分,動不動就哭就要抱,我在認識爆豪以前有這麽嬌弱軟妹嗎?

這樣會不會被討厭啊,爆豪應該不喜歡這樣哭哭啼啼的女生吧。

我吃了好幾口冰淇淋才猶豫著開口:“小勝,我總是哭你會不會覺得很討厭。”

“我早就習慣了。”他一點波瀾都未起,“以前在醫院的時候就喜歡哭,生病了喜歡哭,做的時候也喜歡哭。”

為什麽說正事的時候要帶著一句黃,色,混雜其中?

“不過這不是證明你信任我嗎?你這笨蛋看上去就是那種受了委屈自己默默忍著的類型,對我哭也沒什麽……我可沒讓你現在哭啊笨蛋。”

“那是冰淇淋太好吃的緣故。”嘴硬不承認自己是因為感動在流眼淚,“小勝你要不要吃?我才用勺子吃過小小的幾口。”

“就吃兩口。”他低下頭“你餵我。”

只要和他在一起,我就總會膩了吧唧地粘到他身上。

到家門口的時候我突然任性地說:“我明天不想去了。”

“不想去什麽?”

“不想去上班,我想要休息。”明明前天才休息過,我卻覺得好累。

“不想去就不去,明天剛好去試一下婚紗。”

我又好了,明天去試婚紗嗎?那我就有合理的借口去請假了,噢耶:“婚紗做好了嗎?”

“嗯,老太婆中午打電話給我說的。”

“小勝會陪我去嗎?還是我自己去?”

“老子當然要去。”他把門打開,接著客廳的燈也亮起來,暖色調的燈光讓我覺得很溫馨。

他在玄關處換鞋,我正想一下子跳到他背上偷襲他嚇他一跳的時候,鼻子一熱有東西流了出來,一開始還以為是鼻涕,用食指蹭了一下才發現是血。

“你還傻站著幹什麽,還不快點……餵——”他只換了一只鞋扭過頭來看我的時候頓住了動作,輕松懶散的口吻突然慌亂起來。

“怎麽會流這麽多血?”勉強用紙巾止住了血,他用潤濕的毛巾一點一點給我擦掉口鼻周圍的血跡。

“夏天天熱,大概是上火的緣故。”我苦哈哈地笑著說。

“你當我是白癡嗎?上火會流這麽多血嗎?”擦好了口鼻處的血跡,他把我手指上沾到的臟東西也一點點地擦掉,“只是今天這樣,還是有好幾天都在流鼻血,嗯?”

“也就……一個星期的樣子吧,哈哈。”

“去醫院看過沒有?”他沒和我嬉皮笑臉。

我弱弱地:“沒有。”

“你這家夥這麽大的人了到底會不會照顧自己?”他數落道。

“對不起,但以前這樣的時候去醫院也沒什麽查出什麽來所以就懶得去了。”醫生都是讓我多註意身體,好好保養就沒說別的了。

“以前查不出來現在也會查不出來嗎?總歸去醫院查一查又沒壞處,你這個笨蛋是不是想氣死我?”

“對不起……小勝你別生氣……”我去揪他的衣角。

本來都到家了,他又背著我去了一趟醫院做檢查。

看他那樣是想把所有的檢查項目都逮著做個遍,不同的科室都在跑,到最後做完的時候我總算松了口氣。

都沒什麽大問題,醫生說的也就是讓我多註意保養多註意休息加強運動的客套話,小毛病很多,大毛病沒有。

“你看我都說沒什麽大礙。”我得意地說。

“你得意個屁,各種小毛病一堆。”他把檢查的單子卷起來敲我的頭。

這一幕似曾相識。

“這些小毛病又不能靠吃藥或者做手術馬上變好,就只能平時註意調養而已。”我嘟囔著。

“聽好了,你以後每天至少要慢跑八百米,在就在跑步機上跑,然後也別總是給我悶在家裏,出門多曬曬太陽,了解?”

我抗議:“小勝你是魔鬼嗎?”

“少啰嗦,我監督你跑。”

我哭喪著臉:“我不要跑步,我討厭跑步,換成做瑜伽或者跳健美操好不好。”

他想了想:“也可以,不過我還是會盯著你。”

魔鬼,就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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