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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番外之心理醫生老婆不好惹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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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妍是被一陣瓶瓶罐罐聲吵醒的, 睜開眼,窗簾微拂, 簾縫漏進晃眼的陽光。

郭琦翹著大長腿,背身坐在窗邊梳妝臺前, 腳尖一晃一晃, 拖鞋隨時都要晃掉的即視感。

“你在幹嘛?”

莊妍探手摸過眼鏡戴上, 捂著毯子坐起身來。

“你醒了?”

郭琦回頭, 長睫卷翹,眼尾微挑, 覆古的妝容, 低調的奢艷, 只這回眸一笑, 莊妍怔了好幾秒。

“你……”

郭琦起身原地轉了一圈,水眸亮晶晶。

“怎麽樣?好看嗎?”

水藍色的旗袍, 修身的設計,純手工的盤扣古香古色, 袍擺的雲紋唯美精致,穿在郭琦身上,美艷無雙, 大S身形一覽無遺,搭配著那紅艷艷的唇, 一改平時軟萌可愛, 簡直就像是老照片裏走出來的古典美人。

莊妍蹙眉, “幹嘛打扮成這樣?”

“還不是為了你。”

“我?”

郭琦難得優雅的坐在床邊, 雙腿交疊,媚眼如絲。

“今天不是要去參加劉餘琳的婚宴嗎?我怕別人說你老牛吃嫩草,專門打扮的成熟一點。”

莊妍涼涼一笑,“哦,嫌我老了。”

嘩啦,撩開毯子,美美的伸了個懶腰。

莊妍骨子裏是個容易害羞的人,平時絕不會這麽無所顧忌,可今天卻像是完全不在意似的,還很隨意地撩了兩下亂發,晨光傾瀉,瞬間美不勝收。

郭琦抿了抿唇,聲音有點啞,“我,我剛化好妝。”

“看到了,幹嘛強調?”

莊妍睨了她一眼,微微一笑,隨手拉過白襯衣套在身上,轉身劃過床褥,光著腳就下了地,郭琦的視線情不自禁追了上去。

拉開衣櫃門,莊妍彎腰去拿衣服,衣服在下層最裏側,她的身形越彎越低,隨著她的翻找,長發逶迤,美得讓人轉不開視線,能做到無動於衷的都不是正常人。

郭琦自認從來都很正常,尤其是在莊妍面前,簡直再沒有那麽正常的了!

她根本連0.01秒都沒猶豫,上去從背後摟住了莊妍,這個她深愛的女人隨隨便便就能摧毀她最後一點理智。

莊妍掙紮了一下,沒掙開,側頭望著她輕笑一聲,“你這是幹嘛?”

“你真小心眼。”

“什麽?”

郭琦不再多說,探頭吻住了她……

兩個小時後,兩人匆匆下樓上車開出小區,郭琦換了身蛋糕裙,費心化了半天的古典美人妝也換成了半素顏禮貌妝。

“說你小心眼還不承認。”

郭琦扶著方向盤,睨了莊妍一眼,眸帶促狹。

莊妍推了下金絲眼鏡,清冷的眼尾還帶著一絲難掩的薄紅。

“別的沒學好,栽贓倒是信手拈來。”

“誰栽贓了?明明就是你故意引誘我,弄皺我的旗袍,還花了我的妝。”

“還說不是栽贓,明明是你自己抱過來的卻賴我。”

郭琦輕拍了下方向盤,比竇娥還冤,“要不是你非把我按趴過去,我能把旗袍弄皺妝蹭在枕頭上嗎?再說,本來還有時間熨旗袍補妝的,是你摟著我不準動,我才又陪你多躺了那麽大會兒耽誤了時間。”

莊妍懶得再爭辯,靠著椅背舒服的閉上眼。

“所以呢?你想說什麽?”

“說你小心眼!不就開了句老牛吃嫩草的玩笑嘛,至於這麽報覆我?”

莊妍閉著眼,沒理她,暖陽透過車窗落在她臉上,長睫染著微芒。

郭琦咬著下唇,睨了她一眼,又一眼,再一眼。

“莊妍?”

莊妍紋絲不動,睡著了一般,理都不理她。

“老婆?”

還是不理她。

一路開到酒店門口,郭琦千呼萬喚,莊妍明明沒睡,卻始終都沒理她一個字,郭琦終於覺到了一絲不安。

“老婆……生氣了?”

莊妍沒吭聲,解了安全帶開門下車,郭琦趕緊跟了出來。

自她倆在一起後,莊妍很少生氣,甚至她好幾次腎虛而入,趁她防備力最薄弱的時候……咳咳!破了她鐵t的自稱,她頂多也就瞪她兩眼,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愛搭不理。

看來是真生氣了。

找了那麽久都沒找到的莊妍的雷區,現在看來,竟然是……不喜歡老牛吃嫩草這種調侃?還是……不喜歡她化妝穿旗袍?!

不對,莊妍又不是小孩子了,怎麽可能因為這麽幼稚的理由。

難道……她其實是……不安?怕失去她?

不不不,別想那麽美,莊妍到現在都不肯接受她送的超過一萬塊的禮物,並且她送她8000的,她下次一定還個1萬的,完全的禮尚往來,跟她界限清著呢!

再說,莊妍也不像是那種患得患失的人,就算真分手,估計也是頭也不回的。

想想自己也挺悲哀的,可這就是令人淚下的人間真實。

三年了,她始終沒能徹底走進她心裏。

一路跟著莊妍進了宴會大廳,原本以為不會有太多人,卻沒想到,竟然滿當當坐了一二十桌!

大致掃了一眼,雙方家長坐了一桌,其餘大都是劉餘琳的朋友,居然還看到了王大海,劉餘琳前任老公!

說起來,這劉餘琳的人緣還真不錯。

莊妍直接走到了禮桌前,遞了個大紅包,看那厚度,嘖嘖。

負責迎賓的也是劉餘琳的朋友,叫高茜,莊妍很熟,她也就跟著熟了。

高茜接過禮包,也不拆,直接在紅包上寫了莊妍的名字。

郭琦趕緊摸自己的禮金,她沒包紅包,就現金,還沒遞過去,高茜笑了:“不行,你的我可不能收。”

“為什麽?”

高茜睨了一眼莊妍,調侃道:“一家只收一份兒禮,收兩份算怎麽個事?暗示她倆還要再婚?”

一家?

郭琦瞬間美得冒泡,她跟莊妍是一家人,一家的!

莊妍睨了她一眼,涼涼道:“我倆又沒結婚,算什麽一家人?該收就收,度蜜月要花不少錢,補貼一點是一點。”

高茜無奈收下,“行吧,那你們快點結婚,我可攢著錢等著付禮金呢。”

話音未落,負責在酒店外指路的時青果靠了過來。

“還說別人呢,咱們什麽時候結婚?”

高茜瞪了她一眼,“等你畢業了再說。”

“哦……”時青果扁了扁嘴,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兒了。

郭琦也有點蔫兒,總覺得莊妍不是一般的生氣,好像很生氣,可到底為什麽呀?

按正常推理,她這肯定是不安怕失去她,可莊妍從來都不是一般人,自己越是靠近越是無法自拔,也越是不敢隨意揣測。

患得患失的從來都不是莊妍,是她郭琦。

喜宴沒有儀式,只是單純的宴客,讓大家分享她們的喜悅,即便如此,現場依然很熱鬧,劉餘琳她們本來打算集體敬杯酒,謝謝爸媽的理解,也謝謝朋友們一路來的支持。

可奈何,這群愛鬧的兄弟姐妹們可不會輕易放過她們。

“集體敬酒?行!你們集體敬過我們,我們再挨著敬你們!”

百十號人挨個敬下去,沒輪一圈劉餘琳就東倒西歪了,方想倒是沒事,全讓劉餘琳給擋了。

看在家長們都還在,大家也沒好意思再鬧。

喜宴過後,大家夥兒一窩蜂又去了婚房湊熱鬧。

婚房很漂亮,客廳掛著兩人的婚紗照,照片裏,劉餘琳笑的甜甜的,粉嫩的唇,水潤潤的眼,咖色的長發大部分盤在腦後,只留了兩縷打著卷散在臉側,真不愧是初高中直到大學三連冠校花。

當然,她的小青梅方想也挺漂亮,鳳眼狹長,薄唇嫣紅,看起來有點兇,可笑起來卻反差的寵溺又冶艷。

攻寵受,老公寵老婆,這才是正常的。

可……她們家莊妍卻從來沒這種自覺,既然總想占上風,那好歹寵寵她啊!或者位置換換,她可以把她寵成生活不能自理!

好吧,其實不是誰上誰下的問題,而是……莊妍不僅不寵她,連她想寵莊妍都被拒之千裏。

鬧了一通,大家都走了,連家長們也都去了賓館,只剩高茜時青果,還有她和莊妍。

劉餘琳頂不住,倒在沙發醉得昏天暗地,幾人合力把她擡到了床上蓋好。

醉成這樣劉餘琳還不老實,眼都不睜,拽著幫她蓋被子的方想就親。

莊妍第一個轉身出去,高茜也趕緊走,時青果緊跟著高茜,郭琦看人都跑了,只能自己開口。

“那我們走了,你們……繼續!”

“別!別走!!”方想趴伏在劉餘琳身前,被摟著起不來,滿臉通紅地回頭沖她拼命伸著手,“救救我!”

救?救?!!!

郭琦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什麽節奏?難不成劉餘琳抓了方想什麽把柄,這根本就是逼婚?

不等郭琦反應過來,那邊方想低叫了一聲,劉餘琳那醉鬼,不醉的時候是人,醉了簡直就是魔鬼!

郭琦眼睜睜看著她拽著方想不撒手,也不管是哪兒張嘴就咬。

方想拼命掙紮,掙不開,還換來劉餘琳一口一口又一口。

不過眨眼之間,一片紅艷艷的牙印兒。

郭琦:Σ(⊙▽⊙"a…

“咳咳,那個,我先走了。”

方想都快哭了,“別,我們明天還要坐飛機,你不救我,明天肯定得改簽!”

郭琦已經摸到了門把手。

“那,那就改簽唄,也不是什麽大事……”

“可是賓館已經訂好了,教堂也約好了,而且還是算了很久的好日子。”

劉餘琳她們要去國外領證,順便度蜜月。

“呃……”這麽說來,好像還真不能任醉鬼順便折騰。

不過,郭琦總覺得好像哪裏不對。

攻寵受?

到底誰是攻?!

攻受果然不是看臉的。

她轉身,拍了拍劉餘琳的胳膊,“嗨!小琳子,我們都還在呢,你這幹嘛呢?你爸看著呢,都要被你的瘋狂驚出心臟病了。”

劉餘琳果然清醒了些,四下張望了一眼。

方想試著掙脫她,還是沒成功,“你先松手,大家都還在外面,我得出去招呼。”

劉餘琳撲閃著潮熱的眸子,眼尾暈紅,看了看方想,又看了看郭琦,似乎終於相信了還有很多人,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松了手。

方想趕緊抽身出來,推著郭琦跑出臥室。

出了門才發現自己衣、衫不整,趕緊又整了整,臉更紅了。

莊妍高茜她們正在玄關等郭琦,時青果招手笑道:“走啦走啦,別打擾人家濃情蜜意。”

郭琦要走,方想眼神游移了下,突然道:“這都快四點了,不如留下來吃飯吧!”

不等大家拒絕,方想又道:“明天我們就要走了,再回來得一個月,就當踐行了。”

莊妍睨了一眼她身上遮都遮不住的牙印兒,與高茜對視了一眼。

“那好,我跟高茜去買菜,你們在家等著。”

大家都很熟,方想也沒謙讓,莊妍高茜去買菜,她跟郭琦時青果一起收拾了下果皮紙屑。

本來也沒多亂,稍微收拾一下就好了,方想泡了蜂蜜柚子茶給她倆,抱著清透的玻璃杯坐在沙發邊兒,看了一眼時青果,又看了一眼郭琦,欲言又止。

時青果大大咧咧,只顧喝茶讚嘆,“好喝!比店裏賣的都好,怎麽做的教教我,回頭我也給高茜泡。”

方想兩腿並攏,拘謹的像是在別人家,“我也不知道,劉餘琳腌的,回頭我問問她。”

“不用,等她醒了我去問,你不知道,我們家高茜特別喜歡喝茶,尤其是檸檬茶,柚子茶,這種酸酸甜甜的,對了!還有洛神花!洛神花泡出來,顏色好看,聞著還特別酸甜,加點蜂蜜簡直好喝死了,高茜每次……”

時青果一提起高茜,簡直比唐僧都啰嗦,方想幾次想插嘴都沒插|進去。

郭琦微嘆一聲,突然道:“糟了,忘了提醒莊妍她們買點金針菇了,涼調挺好吃的。”

時青果立馬接話,“我給高茜說。”

時青果跑去陽臺給高茜打電話,方想這才終於有機會開口說話。

“郭琦。”

“嗯?”

“我聽劉餘琳說,說……”

“什麽?”

“就是那個……”

“有話就說,咱們都這麽熟了,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方想看了一眼臥室門方向,終於鼓起勇氣,小聲道:“我聽劉餘琳說,你是攻?”

這問題有點措手不及。

嚴格意義上來講,她才是被那啥的那一個。

可是……

她卻有著一顆時刻想那啥老婆想看老婆因為自己淚眼朦朧摸不著北的心!

好歹她也是成功過那麽三五次的。

郭琦喝了口柚子茶,腰板直不直,總之裝的很直,“對,就是這樣。”

方想瞬間黑瞳發亮,“那,你能不能教教我?”

“欸?”

“教教我。”方想又重覆了一遍。

“這……還用教?”

“嗯,教教我。”

方想已經豁出去了,拋棄羞恥坐到了她這邊,時青果掛了電話進來,聽了這話,也湊過來豎起了耳朵。

郭琦清了清嗓子,茶都有點喝不下去了,她自己都屢戰屢敗,怎麽教別人?!

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頭可斷血可流,面子絕對不能丟!

況且,實戰經驗不豐富,她理論豐富啊!

“咳!其實吧,這個很簡單,新婚之夜,你得先給劉餘琳來個下馬威,一定要快準狠!一定要徹底震懾住她!一定要壓得她再也沒了在上的念頭!有了好開頭,還怕攻不了?”

方想為難道:“可是……我倆這麽多年都是……她攻,我……就一次,不不,兩次,恐怕……先入為主什麽的,已經晚了……”

“固有模式的確很難打破,不過沒關系,你可以增加點新鮮元素,一步步打破傳統模式,占據主導地位。”

“新鮮元素?什麽新鮮元素?”

郭琦掏出手機,直接淘給她們看。

“比如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她點著那些五花八門的玩意兒,一個個詳細介紹用途,講得繪聲繪色,簡直就像真的實戰過八百回合一樣。

時青果倒是沒什麽反應,顯然早有所了解,方想卻是瞪圓了鳳眼,一副打開了新世界大門狀。

“可,可是……這,這些就算我真買了,又怎麽能保證是用在她身上,不是她反過來將我一軍?”

“簡單啊!想辦法限制了她的行動力,不就OK了?”

時青果瞬間臉色有些難看,打斷,“不行!這絕對不行!前車之鑒,不能強迫!”

郭琦勾住她瘦小的肩拍了拍,“違背意志來硬的,那叫強迫,哄著老婆心甘情願,那就叫情~趣~”

方想遲疑道:“可是……她要是不肯呢?”

“哄啊!撒嬌哄一哄,或者就說要玩個游戲,讓她配合你。”

方想冥思苦想,“我想不到什麽游戲。”

郭琦道:“比如,就說玩猜猜看的游戲,找幾瓶不同的飲料酒啊水的,往她身上灑,蒙上她的眼讓她猜,要是猜中,你就解開她眼上的布,下次再找機會,要是猜不中,就趁機限制她的行動,讓她沒法再對你動手動腳,就這類的游戲吧。”

方想連連點頭,“這個主意好!不過……我沒綁過人,萬一弄傷她怎麽辦?”

關於這點,郭琦可太有心得了!

三年前綁架莊妍時,她一個人坐車裏等,專門訂購了電子書,專門講這個的,她學了好幾招。

“你,去找根繩子什麽的,我給你演示一下,保證別說劉餘琳,就是綁個入室搶劫的歹徒都沒問題。”

這裏只有她們三人,郭琦是老師,方想是學員,只能委屈時青果當實驗對象了。

“你看,先這樣,再這樣,再這樣,你可以墊塊布在下面,保證不會受傷。”

警方都在用的超級捆綁法,一技伴身,遇見強盜都不怕。

時青果兩只手被綁身後了。

繼續綁。

“你看,先這樣,再這樣,再再這樣,根本掙脫不開,絕對學術權威,放心大膽的來。”

時青果倒在沙發上,只剩一條腿勉強點著地。

“你可以這樣再這樣,就能把她固定住不動,保證她絕對跑不了!”起身看了看可憐的時青果,郭琦抱臂托下巴,“都這樣了,劉餘琳要還能反將你一軍,只能說明你……實在太受了,就乖乖當P好了。”

方想在一旁瞪眼看著,就差沒拿小本本做筆記了!

“你好厲害!”這絕對是真心誇讚。

郭琦擺擺手,“一般一般,以後有什麽不明白的,可以隨時問我。”

“就剛剛那點兒我沒太明白。”

“哦,這裏啊,你看,就是這樣這樣,再這樣……”

三人正實演的熱鬧,哢噠,門開了,莊妍高茜拎著兩大兜子菜進來。

莊妍看了一眼不能動彈的時青果,又看了一眼略僵硬的郭琦,面不改色去了廚房。

高茜連眨了好幾下桃花眼,“你們……這是在幹嘛?”

時青果怕她誤會,趕緊解釋,“我只是實驗對象,幫方想的!我保證丁點都沒想過要這麽對你!”

“哦。”高茜也朝廚房走去。

時青果小心肝噗通噗通的,就怕高茜誤會,“高茜,你相信我!這真是不是我的主意,我真的真的打死都不可能這麽對你的,想都不敢想!”

解釋等於掩飾,這不是越描越黑嗎?

高茜回眸一笑,“技多不壓身,現在用不著,以後指不定就用上了,好好學,回頭學會了也教教我。”

時青果欲哭無淚,“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改了我真改了,我絕對不會再對你做出那種事!你相……唔!”

郭琦趕緊捂住了她的嘴。

這丫頭缺心眼兒嗎?沒看見高茜都快炸毛了,居然還敢瞎BB!她可一點兒不想知道她們之前曾經發生過怎樣的驚天動地好嗎?

時青果終於住了嘴,郭琦趕緊上手幫時青果解開,高茜走到廚房門口,突然回身笑道:“別解,好不容易綁上了,就多綁會兒吧。”

氣氛有點不太妙啊。

郭琦趕緊打圓場,“這都好一會兒了,也該解了。”

高茜不說話,似笑非笑望著時青果。

普天之下,最了解高茜的非時青果莫屬,她忙不疊地附和:“不能解不能解,我覺得這樣就挺好的,我想再綁會兒。”

得!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郭琦和方想對視了一眼,兩個始作俑者果斷沒良心地拋棄了時青果。

郭琦:“莊妍,我幫你擇菜。”

方想:“還有我還有我。”

劉餘琳在臥室睡得昏天暗地。

時青果真就一直綁著躺在沙發上,直到飯做好了才解開,胳膊甩了半天才舒展開,從沙發到餐桌幾步路走得一瘸一拐的。

時青果眼圈泛紅,沖高茜道:“對不起……”

郭琦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明明被綁了一個多小時的是時青果,不講理的是高茜,怎麽時青果反倒道歉?

方想莊妍見怪不怪,看來只有她不了解內情。

氣氛有點沈悶,莊妍方想都指望不上,只能靠她轉移話題。

“你們要去哪兒領證?去哪兒度蜜月?是嗎?這路線不錯,那島特別美,我去過一次,我跟你講,落潮的時候還能撿到海星,裝在瓶子裏能活很久……”

直到離開,劉餘琳都沒醒,方想憂心忡忡,看來是真擔心誤了飛機。

郭琦悄悄湊她耳邊道:“你睡沙發不就行了?”

醉死的人應該不至於半夜爬起來滿屋子找人吧?

應……該吧?

先送高茜時青果回家,兩人坐在後車座,隔著後視鏡瞟見好幾次時青果小心翼翼扯高茜的袖子,都被躲開。

時青果都快哭了,眼圈紅紅的。

下了車,兩人一前一後進小區,時青果個子小,低著頭可憐巴巴跟在高茜後面,像只被遺棄的小野喵,跨進小區大門,隱約看到高茜似乎向後伸手牽住了時青果,時青果立時擡臂遮住了眼,瘦小的背隱約有些抖。

趴在車窗看著她倆手牽手消失在暗夜中,霓虹恍過車窗,也恍過郭琦微闔的眸子。

“她們兩個……怎麽回事?怎麽覺得怪怪的?”

話音落下很久,身後都沒有回應,郭琦這才離開車窗,轉頭看向莊妍。

莊妍沈著臉,之前看在方想她們的面子,她說什麽,她都還會回應,這會兒沒了旁人,再度陷入愛搭不理狀態。

郭琦暗自吐舌,她哪來的閑心管別人?自己這邊都快收不了攤兒了。

“莊妍……”

婚宴路上的悲劇重現,莊妍不理她。

“老婆……”

還是不理她。

郭琦咬咬牙,“老公啊……”

莊妍不動如山。

她到底在氣什麽?

郭琦終於體會到了時青果的欲哭無淚。

“方想她們明天應該不會誤了飛機吧?就算誤了,應該還有彈性時間可以操控吧,趕一趕,應該不至於誤了教堂。”

偷瞄了一眼目不斜視開車的莊妍,她繼續感慨,“真羨慕她倆,我也好想結婚……”

嗯?

握在方向盤上的手依稀緊了緊。

郭琦心頭一跳,突然緊張的有點呼吸不暢,視線游移了一下,她翻了翻車兜,沒翻出什麽有用的,又翻了翻背包,摸出家門鑰匙,緊緊攥在手心。

她沒再說話,沈沈望著窗外,若有所思。

進了小區,停好車,莊妍開門下車,剛走兩步,郭琦突然拉住了她。

“莊妍。”

莊妍轉眸望著她,眸光清冷,車庫燈昏黃的恍在方柱外,將她隱在暗影中,只臉側勾勒著一點朦朧光痕。

郭琦單膝跪地,牽起她的左手,將那鑰匙圈連同丁零當啷的鑰匙一起套向她的無名指。

莊妍下意識蜷起手指。

郭琦套不上,舉著那鑰匙圈擡眸望著她,黑亮的眸子在這一片昏暗中,仿佛載了滿天星辰,熠熠生輝。

“莊妍,我喜歡你,我愛你!我想娶你!早幾百年就想了!不然嫁你也行,怎麽都行!咱們可是在國旗下宣過誓的,你必須得跟我在一起!”

莊妍蹙眉抽手,沒抽出來。

“放開。”

“不放!今天我就不要臉了,你要不答應跟我結婚,我就不起來,就一直這麽拽著你!”

“你!無賴嗎你?!”

“嗯,我不僅無賴我還無恥呢!只要能跟你結婚,說我什麽我都不在乎!”

這話不知哪兒觸怒了莊妍,她突然猛地甩開她,轉身就走。

郭琦趕緊上前擋住了她,“我愛你,跟我結婚。”

莊妍繞開,她再度擋住,“結婚!結婚!”

再繞,再擋。

莊妍冷目,“你今天抽什麽風?!”

郭琦眸光沈沈地望著她,不等她再度繞開,拽著把她拽到了方柱後。

整個人都靠了過來,逼得她無處可逃,手腕被扣住,鑰匙扣強硬圈上她的無名指,像是連同她的心也一起給圈上,倔強的不讓她逃避,強硬蜷起她的手,不給她甩掉的機會。

“你放開我!你……唔!!!”

她吻了她,帶著說不出的心酸。

三年了,從來不舍得為難她一點兒,她不喜歡住別墅,她就陪她窩在小公寓,她死活不肯吃肉,她就變著花樣做她唯一能吃的魚,她喜歡軟萌的她,她就繼續裝乖賣萌,她喜歡做t掌控一切,她幾乎次次都讓她主導。

她怕失去她,怕的做什麽都小心翼翼,她們整天纏在一起,看上去那麽甜蜜,她以為離她越來越近,卻突然發現,她錯了,她從未真正讓她敞開心扉。

她緊緊攥著莊妍戴著鑰匙圈的手,啞聲道:“你該生氣的,的確該!我自己都氣的恨不得揍自己一頓!我真蠢,自以為多了解你,卻根本沒明白你的心思。

可是這不能怪我啊!離的越近,我就越愛你,越愛你就越怕失去,越怕失去就越想靠近,然後就更愛更怕失去更想靠近,周而覆始,成了惡性循環。

我戰戰兢兢,想讓你只看著我一個人,又怕你嫌我約束讓你沒有空間喘不過氣,想求婚,怕把你直接嚇跑,更不敢,就連吃醋生氣都不敢表現出來。

天知道!我恨不得直接把你綁去M國領了結婚證!恨不得告訴所有人你是屬於我的!只屬於我!”

莊妍細微的掙紮漸漸停歇,長睫半闔,聽著她軟糯卻又沙啞的嗓音。

“莊妍,年齡不是問題,80歲和90歲能有多大差別?何況咱們還沒差夠10歲。你怕我打扮的漂亮招搖被人勾搭走了,我還怕你哪天突然回老家結婚生子把我給扔了,我……”

漂亮的狐貍眼徹底合上,莊妍淡淡道:“我沒怕,你想跟誰隨便,我根本不在乎。”

這話真的好氣人,再看那滿不在乎的清冷面容,還真像是不在乎一樣,換成平時,她肯定難受的不想再多說一句,可今天,她壓著難受也要說。

“好,你說的,我想跟誰隨便我,我想跟你,你娶我!我用我全部家當加上自己做嫁妝,將來如果有一天我真對不起你了,你就讓我凈身出戶!到時候你有權有勢,隨便打壓我,讓我悔得肝兒疼肺疼怎麽疼都行。”

莊妍蹙眉,推她,沒推開,卻換來她更緊的擁抱。

“起來。”

郭琦只當沒聽見,“到底要怎樣你才肯相信我?”

“起來!”

“我愛你!”

“我再說最後一遍,起……唔!!”

郭琦歪頭狠親了她一下,“有什麽你就說,你是心理醫生,應該比我懂,愛得越深就越看不清楚,我愛你愛得一塌糊塗,現在根本完全猜不透你在想什麽?!你直接告訴我不行嗎?”

“沒什麽好說的。”

“好,你不說,那我來問,你為什麽突然改變主意不去葡萄牙了?”

“之前不是說過嗎?葡語太難,學不會。”

“你本來就有葡語基礎,再加上你小姑姑小姑母都會教你,還有半年的語言學習班,而且英語也可以交流,我相信這根本不是理由,到底因為什麽?”

莊妍斜睨著她,目光幽冷,“你在質問我?”

一看這眼神郭琦立馬就慫了,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莊妍生氣啊摔!

她強裝硬氣,“既然你不想說,那我替你說,你之所以突然改變主意,是因為你……舍不得我!R.L主要業務集中在國內和M國,你要去了葡萄牙,咱們就只能兩地分居,我說的對吧?”

理論分析是這樣的,可郭琦根本不相信莊妍是舍不得她,不過是破罐子破摔,等著莊妍反駁,她好步步緊問,最好能套出她的心結。

果然,莊妍直接否定,“不是!”

“那為什麽?我寧願你說不想告訴我,也不願意你騙我,你明白嗎?”

莊妍沈默了,半晌才道:“我累了,想睡覺。”

郭琦瞪著她,突然埋頭,狠狠親上她的下頜!

“嘶!你幹嘛?!我明天還要上班!”莊妍掙紮。

醫院那麽多雙眼,被看到了不知又要傳出什麽亂七八糟的!

郭琦置若罔聞,狠狠吻著,直到眼眶不再發熱,這才起身。

昏暗的方柱後五官幾乎都看不清,卻能隱約恍到下巴紅紅的。

郭琦攥著她戴著鑰匙扣的左手,轉身朝公寓樓走去,第一次霸道到不講理。

“明天請假!”

“不請。”

“你打算包紗布上班?回去照照鏡子,那紅印兒創可貼可擋不住,這麽熱的天,難不成你要穿戴一天口罩吃飯也不去掉嗎?”

莊妍:“……”

氣得轉過頭去,不想看她。

郭琦繼續不慍不火道:“明天咱們先找設計師,訂制婚戒,你要不喜歡國內設計師,咱們找F國的,順便連婚紗一起設計了。”

莊妍:“呵。”

“呵什麽呵?真是把你給慣的!咱倆床也上了,誓也宣了,爸媽也都知道了,你不嫁給我你還想嫁給誰?”

莊妍:“你今天吃錯藥了?”

“對,我吃錯藥了,我現在腦子特別亢奮!看看人家劉餘琳,方想甩了她兩年都能追回來,說結婚就結婚,我這死纏著你都三年了,你還無動於衷,我能不吃藥嗎?!”

莊妍扶額,“別說了,反正我不結婚。”

郭琦拽著她進了電梯,哢!按在電梯壁上。

“你不嫁給我,我就在這兒親你。”

攝像頭泛著幽紅的光,恍得莊妍眼暈,她連捶了她好幾下。

“鬧夠了沒?起來!”

郭琦氣哼哼,“你以為我不敢嗎?再問你最後一遍,到底嫁不嫁?”

“不嫁……唔!!!”

郭琦這瘋子,還真親啊!

莊妍快氣炸了,拼命拍打著她,越拍越狠,郭琦卻依然不肯放開她,甚至連哼都沒哼一聲。

唇齒間漸漸起了淡淡的血腥味,她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松嘴。

叮!

十一樓到了。

郭琦終於撤開身,卻根本不給她推開她的機會,突然攔腰抱起了她,細瘦的胳膊居然還能公主抱?!

莊妍驚了一瞬間,身子淩空趔趄了一下,下意識摟住了她的脖子。

郭琦挺了挺脊背,接連晃了好幾下肩膀。

“嘶!疼!”

“活該!”

郭琦抱著她走出了電梯,鄰居開門出來,看到她倆過來,遞往嘴裏的煙頓在半空,關了一半的門也僵住了。

這會兒再掙紮下來,好像已經晚了。

莊妍無波無瀾。

鄰居:“回,回來了?”

郭琦笑道:“嗯,這麽晚了還出去呢?”

鄰居:“嗯,買包煙,沒了,就剩這一根了。”

三人擦肩而過,鄰居情不自禁直盯著她倆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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