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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攝政王娶媳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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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老夫人沒死這件事情,最慪的人便是程熙了。

看著婚期一天天臨近,他心中便越發得焦躁不安。

很快便來到八月初五這日。

安平郡主府兩旁的街道上都掛上了紅綢,讓人一瞧便知有喜事將至。

不少女眷都提前趕了過來為喬妤添妝,大家聚在一起說著話,很是熱鬧。

就在這時,春蘭過來稟報,道:“郡主,外面有位夫人求見,說是從錦州喬家那邊過來的。”

女眷們都紛紛停住了動作,等待喬妤作出反應。

喬妤神色倒是有些激動,道:“快請進來吧。”

很快,來人便被領了進來。

是一位年約四十的婦人,一見到喬妤的面,聲音裏就帶了哭腔。

“阿妤,我苦命的孩子,果真是你。”

正是錦州刺史夫人張玉春,也是喬婉的生母,喬妤的伯母。

喬妤站起身來,喚道:“大伯母。”

隨即往張氏身後望了望,除了喬婉之外,並沒有自己想見的人,目中不由閃過一絲黯然。

張玉春連忙去拉喬妤的手,面上一副欣喜的樣子,道:“你這孩子也真是的,既然被高人治好病癥,為何不往家裏報個信,好叫我們放心,這麽多年,都沒你的消息,我們可真是擔憂死了。”

隨著她說話,一股濃烈的香氣傳了過來,喬妤聞了一下,辨出有股很明顯的麝香氣味,當即變了臉色。

她退後兩步,捂住了鼻子,道:“大伯母且慢。”

張玉春的手就那麽尷尬的停在了半空,被眾人探究的目光盯著,面皮上火辣辣的,感覺十分難堪。

喬妤在張玉春身上快速掃視了一圈,停留在她腰間掛著的香囊上,道:“大伯母這是佩的什麽香,最近我身體有些不適,聞不得這些,還請大伯母將身上香囊交給我的婢女。”

春蘭會意,連忙走上前,福了福身子,雙手承接狀伸在張玉春面前。

張玉春楞了下,笑道:“不過就是尋常凝心凈氣的香囊罷了,既然阿妤聞不慣這個味,那我不戴也罷。”

隨即將身上的香囊解了下來,交給春蘭。

春蘭接過香囊後往喬妤那看,喬妤目光堅定,沖著她點了下頭。

隨即春蘭會意,帶著香囊往外面走去。

張玉春這才得以靠近喬妤,和喬妤敘起話來,“前個時間阿婉往家裏報信,說你被封為郡主,馬上要嫁給王爺去做攝政王妃了。我們接到信的時候,可嚇了好一跳呢。成婚這麽的事情,你也不和家裏說一聲,害得我們也沒時間來為你好好準備一下嫁妝。”

“這女兒出嫁怎麽能沒有嫁妝呢,這豈不是讓大家都覺得你沒有娘家支持嗎,這日後王爺欺負你了,你又該如何立足?”

她是篤定了喬妤的嫁妝微薄,定然沒有從喬家出嫁得體面氣派,所以在這說些風涼話。

在場女眷眼中不由露出鄙夷之色,先前攝政王府下聘的場面大家可都見識過,那些東西給了出去,可全都握在喬妤一個人手裏。更何況,人家手裏還有兩千的食邑,再加上魏霆先前給她在翠玉軒置辦的首飾。

這整個西京的女眷,恐怕找不出一個比喬妤更富有的了。這嫁妝方面,肯定是差不了。

喬妤絲毫沒有覺得此刻在眾人眼裏,已經成為了一個富婆。見張玉春假惺惺的樣子,也作出一副憂愁之相,道:“阿妤也在為嫁妝的事犯愁呢,還好今日伯母趕了過來,您若是疼惜阿妤的話,多給阿妤些體己,讓阿妤充入嫁妝裏便是。您在這了,還有哪個說阿妤背後沒有娘家。”

張氏氣結,她本來就是說兩句風涼話,結果喬妤還真敢開口跟她要錢。

不是說金銀都是阿堵物嗎,她的清高去哪裏了?

張玉春道:“伯母怎能不疼惜你呢,這不是給你添妝來了嘛。”

她將原先喬仲達拜托她捎過來的銀票和自己的放在一塊,道:“這兩萬兩銀票,是你伯父和伯母的一片心意。”

喬妤接了過來,眸光卻忍不住黯了黯,道:“我父親,他還好嗎?”

“好,”張氏道,“這次我本來打算讓他一塊過來的,可他說營中來了一批新兵,他要忙著操練脫不開身。聽他這麽說,我一個婦道人家也不敢再勸了,只好自己一人來為你慶賀成婚之喜。”

喬妤心口忍不住一疼,果真又是如此。

三年前便是這般,她及笄之禮,本來是期盼著能夠見到父親一面的,可他卻讓小兵捎信回府,說是軍中事務繁忙,不能回來了。

這些年來,她一直都不理解,軍中事忙,難道她的成人之禮就不重要了?

當時若是父親能夠回府的話,她又何至於被喬婉和程熙二人明目張膽的欺淩?當初她明明還有微弱的呼吸,可大伯母卻執意要給她辦了身後之事,若非府中無人撐腰,母親又何至於將她偷了出去,交給旁人帶走?

若非無父撐腰,她堂堂錦州二房嫡女,怎能在外三年,被人視為孑然一身的孤女?

這次成婚,她本無意往喬家送信,可既然伯母已經知曉,她不免對父親又生出幾分期待來。

到底是白白期待了,她的婚事竟然還比上操練新兵重要。

喬妤捂著自己的心口,明明心疾已經治愈了,此刻卻有種再犯的感覺。痛如刀絞,概莫如此了。

張玉春一臉擔憂道:“阿妤,你怎麽了,可是心疾又犯了?你也別怪你的父親,他也是身不由己。”

喬妤呼出了一口氣,勉強笑道:“我知道,父親事忙嘛,我理解的。多謝伯母此番前來添妝,您一路趕來,想是辛苦了,我讓人給伯母安排住處,您先休息一晚,等明日我婚典過後,您再返回錦州不遲。”

張玉春扯了扯嘴角,道;:“那就多謝阿妤了。”

安排好張玉春之後,喬妤對著屋子的一眾女眷道:“我身體有些不適,先回房休息一番,各位請恕我招待不周了。”

在場眾位女眷倒是十分理解喬妤,兒女成婚,生身父母卻不在眼前,這換做是誰,心裏都不好受的。

更何況,喬仲達用的還是操練新兵這樣的理由。這新兵,難道就不能交給營中其他將領來做,眼下錦州並無戰事,怎麽什麽事都需喬仲達親力親為呢。

張緒夫人面露疼愛之色,道:“郡主且去吧,我們這邊不會出什麽岔子的。”

喬妤笑著施了一禮,然後帶婢女回了自己寢房。

沒多久,張濟便匆忙趕來求見。

喬妤讓他進來,見他面上著急,道:“能讓張先生這麽著急趕過來,看來那香囊問題不小呢。”

張濟道:“那香囊裏面有幾位香料極為霸道,對孕婦極為不利。”

當辨清那香囊的配方之後,張濟不免心有餘悸。

“看郡主面色憔悴,容在下為郡主診一下脈。”

喬妤將手伸了出去,讓張濟把脈。

張濟道:“好在郡主發現及時,若是郡主再多聞上一刻,恐怕這腹中胎兒不保。”

“這什麽伯母呢,簡直就是害人精。”春蘭忍不住罵道。

張濟有些疑惑,道:“郡主身孕一直對外隱瞞,眼下西京的女眷都不知曉,喬家大夫人又是從何得知呢?”

喬妤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已經明白,定然是從程熙那知曉的。

三年前,程熙既然決定斬斷和她的瓜葛,如今又為何糾纏不休,就連她肚子裏的孩子都不放過。

這般行徑,簡直令人作嘔。

喬妤道:“也準是我伯母無意佩戴的呢。”

這會說出程熙曾夜闖她房間的事兒,讓魏霆聽了只會生氣,明日就是婚典了,她不想再橫生什麽波折。

張濟點了點頭,也不知是信還是沒信。

不過到底還是交代了喬妤身邊的婢女,特別是春蘭夏荷秋菊和冬梅四個。

“明日婚典,前來賀喜之人眾多,你們四人定要時刻護衛在郡主身邊,不得怠慢。”

四個婢女連忙應了。

喬妤幹脆就留在了房間休息,沒再露面。安平郡主府一眾女眷倒是相處得極為和諧,言談間對喬妤很是恭敬,絲毫沒有怠慢的意思。

這讓張氏很是郁悶,她明明都和旁人說了,喬妤雖然是他們錦州喬家的人,但是她的親生父親根本就不重視她,怎麽這會還有那麽多人捧著喬妤?

若是這些女眷知道張氏的意思,肯定會忍不住翻白眼。喬妤身份沒被爆出的時候,大家都已經見識過魏霆是怎麽待她的了,錦州喬家,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有沒有,影響還真不是特別大。

翌日,喬妤早早起來梳妝。嫁衣是由宮中的繡娘趕制,紅衣如火,上面繡著一只展翅欲飛的鳳凰,穿著喬妤身上,只覺得她貴氣逼人,容光無限。

眾人看著喬妤的妝容,連連誇讚。

“郡主可真是我見過最美的新娘子了。這般的妙人,莫不是哪個神仙妃子入了凡塵吧。”

喬婉看著那只金鳳,仿佛又看到了前世那個母儀天下的喬皇後,眼中閃過一絲嫉妒的光來。

就在這時,外面就傳來小丫頭興奮的聲音。

“新郎官來了。”

眾人不由望去,只見魏霆同樣是一身紅色婚服,邁步而來。他身姿挺拔,眉目俊雅,瞧見喬妤後忍不住上勾唇角。

這一笑,天地間霎時失色,只餘他,風采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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