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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攝政王疼媳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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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沒有想到連翹會突然拿簪子去刺喬妤,大家驚恐得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幕,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有的女眷已經不忍心捂上了眼。

接著便傳來一陣尖叫,女聲淒厲哀嚎,讓人聽得心中一緊。

前院那邊正在喝酒的賓客聽到動靜,忍不住停住了動作,張緒放下手中的酒杯,連忙讓人去打聽什麽情況。

不多時,一個婢女便回來回稟。

“好像是小魚姑娘害死了定威將軍府山上的小公子,然後府上的婢女想要給小公子報仇,便拿了簪子去刺小魚姑娘……”

話還未說完,魏霆已經變了臉色,一顆心好像要跳了出來,扔下酒杯便大步流星得往後院行去。

緊跟在他後面的,則是定威將軍許慎。

遠遠得便看到有一個女子在地上疼得打滾,魏霆瞥見那女子桃紅色的裙衫,一顆心放了下來,放慢腳下的步伐。

“攝政王到!”

聽到這聲傳喚,女眷們忙整了整自己的儀態,恭敬斂目,向魏霆行禮。

魏霆邁著步子走上前來,看到喬妤在不停的給一個孩子按壓胸腔的地方,額前已經沁出細密的汗珠,附近的頭發也被打濕,完全打亂了先前夏荷精心給她梳好的頭發。

還好,雖然狼狽,但是受傷的那個不是她。

魏霆感覺自己的心好像落回原處,冷著聲音問道:“究竟發生了何事?”

連翹忍下疼痛,捂著受傷的手臂,指向喬妤,委屈得道,“是她,她害了我家小公子性命,現在還在小公子屍身上動手動腳,實在是太可惡了。奴婢要讓她給我家小公子償命。”

魏霆眸中的神色冷了下來,一腳將連翹給踹翻在地,厭惡得道:“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

就在這時,喬妤覆又俯下身來,給地上的孩子渡了一口氣。

魏霆忍不住楞了楞,心中一酸。

他壓下情緒,看向旁邊將手臂擋在喬妤身後護衛著她的寧思月,道:“崔少夫人,究竟發生了何事,你來講。”

寧思月收了手,捏了下自己手裏的手絹,道:“我們到這的時候,阿妤已經在給這位小公子救治了,具體發生了什麽尚不清楚。只這賤婢說是阿妤的過錯,拿了簪子要刺阿妤。我見情況十分危急,只得出手去攔,搶簪子的過程中,不慎將這賤婢刺傷了。”

連翹見魏霆護著喬妤,只得尋求自己主家的庇護,她爬到許慎面前,哭道:“將軍,小公子已然沒氣了,他是在去找您的路上出了事,您素日裏最為疼愛小公子,可一定得為他做主啊。”

許慎的眼眶泛了紅,他攥了攥拳,突然一下子跪在魏霆面前,道:“王爺,末將只有這一個兒子,決不能讓他不明不白死了。”

“人還沒死呢,你們吵什麽吵。”喬妤喘著氣呵斥道,因身上乏力,她在說完這句後,便閉口不言了。

恰巧這時,張府婢女將大夫給請到了。

眾人連忙讓一條路,讓老大夫過來給那個孩子把脈。

見喬妤跪在那孩子的左側,那大夫便自發去了另外一邊,拿起孩子的右手,搭在上面探了探。

沒多久,他便搖頭嘆息道:“沒救了,這孩子的脈搏已然沒了。”

孫氏忍不住哭出了聲。

許慎目光灼灼得盯著魏霆,痛聲道:“請王爺為末將做主,嚴懲殺人兇手!”

魏霆看了喬妤,仍舊沒有放棄救治那孩子的動作,哪怕看似毫無希望,她也沒有放棄的意思。

魏霆問那大夫,道:“這孩子果真沒了脈搏?”

那大夫道:“是。”

魏霆卻不相信,命令道:“再診!”

大夫心道,這脈搏已然沒了,再診多少次都是一樣的結果,可惜了這孩子,還這麽小。

他嘆息著將手搭上那孩子的脈相,臉上本來是一片灰敗之色,然而沒多久,他就感覺自己指腹下面有了動靜,雖然微弱,但是那跳動,足以讓人心裏升起喜悅來。

那大夫激動道:“等等,小公子他,有了脈相。他重新活了過來。”

聞言,喬妤忍不住松了一口氣,整個人一洩勁,便忍不住往外倒去。

“阿妤!”

寧思月一楞,才想去接住喬妤,然而一道身影比她更快,直接從她身旁掠過,將喬妤給攬在了懷裏。

喬妤借著魏霆的力,站了起來,看向那大夫,道:“大夫,接下來的事,便麻煩你了,務必要救活這個孩子。”

“姑娘放心,這是醫者本分,老夫必定竭盡所能。”

喬妤的身子忍不住要晃,魏霆連忙從她身後攬住,雙手扶住喬妤的雙臂,給她支撐的力道。

喬妤看向連翹,嘴角微微勾了勾,“方才忙著救治那孩子的性命,倒讓你上竄下跳得不行,如今,你敢再當著你家將軍、夫人的面說說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嗎?”

連翹目中忍不住流露出害怕之色,特別是看到喬妤和魏霆的親昵姿態,她意識到自己是惹到什麽不該惹的人物了。

如果說出實情,她便更沒有命在了。謊言既然已經說出口,就只能繼續下去了。

連翹又哭著將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道:“就是你害了我家小公子,若非這樣,你又怎會盡心盡力醫治我家小公子呢?”

話音剛落,張府的婢女便指著她道:“你撒謊!”

眾人的目光落在那婢女身上,張夫人瞧了瞧那婢女的樣貌,道:“究竟是個什麽情形,丁香,你可說得仔細一些。”

丁香應是,看向場中的眾人,福了福身,聲音清晰道:“今日小魚姑娘隨攝政王前來赴宴,在前院的時候,我家大人命我帶小魚姑娘到女眷坐席處。”

這前院的事張緒幾個都清楚,點了點頭,聽丁香繼續說道。

“奴婢領著小魚姑娘剛到了這裏,便看到許小公子一路小跑往這邊過來,而這位連翹姑娘,則在後面追趕著。突然小公子便摔倒了,連翹姑娘扶起他後,見他沒什麽反應,又探了探小公子鼻息,臉上便變了神色,就想去搖晃小公子。小魚姑娘見狀,忙上前去阻攔連翹姑娘,並開始給小公子救治,或許是連翹姑娘不認識小魚姑娘吧,便喊小魚姑娘住手,甚至要去推開小魚姑娘。”

說到這裏,許慎的臉色已經變了,他看向自家婢女,臉色陰狠難看得緊。

“小魚姑娘情急之下,將連翹姑娘推開,說是讓連翹姑娘去請個大夫來,連翹姑娘不肯,說小魚姑娘是害了小公子的兇手,她得留下看著小魚姑娘。小魚姑娘沒有辦法下,才讓奴婢去請大夫。等奴婢再回來,就看到各位大人、夫人、小姐們都聚在此地了。”

事情到這個地步,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這個連翹看護小公子不當,以為小公子摔倒沒了性命,情急之下把救治小公子的喬妤給當成了替罪羊。

原本以為是個一心為主報仇的忠仆,沒曾想,妨主害主不說,還對救主的恩人出手,這樣的人,簡直可惡至極!

許慎憤怒得站起身來,指著連翹罵道:“你這賤婢,竟是你險些害了我兒性命!”

明白事情原委,再看向喬妤,許慎眸中帶了些愧疚,他拱手向喬妤行禮,道:“小魚姑娘,多謝你肯為小兒費心救治。此恩此德,許某沒齒難忘。至於這誣陷於你的賤婢,許某本該打死了事,然而今日乃是張府喜事,不宜出現此等晦氣之事,今日過後,許某定當登門拜訪,給小魚姑娘一個交代。”

孫氏拿帕子抹了抹眼淚,到喬妤跟前,向她拜了拜,“小魚姑娘,多謝你救下我兒性命,先前心急之下,說話多有冒犯,還請小魚姑娘勿怪。”

喬妤勾唇,“夫人客氣了,你也是一片慈母之心,情有可原,我都曉得的。”

喬妤才待上前去扶孫氏,整個人眼前忍不住黑了黑,一下子暈了過去。

魏霆頓時慌了,忙道:“阿妤,阿妤。”

他趕緊讓大夫給喬妤把脈,那大夫看了看,道:“小魚姑娘的脈相,並無大礙,想是累極昏睡過去了。”

魏霆見喬妤臉上倦色,心疼得撫了撫她的臉頰,將她給打橫抱起,對著張緒道:“張尚書,今日阿妤身體不適,本王先帶她回府休息去了。府上孫公子的滿月酒照舊便是,勿因本王離去而攪了興致。”

隨即帶著喬妤離去。

魏霆雖然將話撂下,可到底出了一樁不是特別愉快的事兒,賓客們賀喜的心思也就淡了。

宴席過後,很快便各自告辭。

張夫人有些心疼自己的孫兒了,道:“那孩子自出生便是一陣波折,本想借著滿月酒給他添些喜氣,誰曾想,出了這麽一檔子事。”

張緒將自己夫人擁在懷裏,安慰道:“好在許家的孩子救了過來,今日可多虧了小魚姑娘,否則,還指不定多麽糟心呢。”

張夫人道:“這些我都曉得的,小魚姑娘對我張府有恩,我都記著呢。”

……

黃昏時分,喬妤醒了過來。

魏霆見她睜開了眼,想要坐起身來,忙坐在床上,將她給扶起來,讓她依靠著自己。

“大夫說,你是太過勞累昏睡過去的。怎麽樣,現在還有何處不適?”

喬妤撫了撫自己的小腹,覺得那裏有些墜痛,像極了月事要來的反應。

心知不是什麽大事,搖搖頭,道:“我無事,睡了一覺,感覺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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