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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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也有情緒的,你不是不顯露情緒的那種人,只是我忽視了。”

不同於岑景渾身上下滿溢著開心,柯冉更多的是悔恨與自責,“而在爭吵中,不管是握緊的拳頭、都能夠架張紙的眉毛、還是帶著點顫抖的話音,都代表著你在極力控制著你的情緒。就像你說的,因為你養成了習慣,因為你覺得情緒化是很幼稚的行為,但是還有一個原因你剛剛沒有提到——”

柯冉先是擡起頭,看了幾秒天花板,才又將實現重新放回到岑景身上。

他說,“是因為你不想傷害我。你想給我的,永遠都是你最優的,情緒也是。你知道爭吵傷人,於是你不斷壓抑被我激起的怒氣,哪怕被我誤解,你也不想要用激烈的情緒戳傷我,因為我曾經戳傷你,你知道那樣會很痛。”

岑景推了推眼鏡,他想要更清楚地看到柯冉眼中映著全是他的身影的樣子,但是他還是得承認:“我們不過是鈍器與銳器的區別。而且我沒有你說的那麽好,還是性格占大比的,怕傷害你最多占兩成吧。你覺得你說分手我還不會被沖昏頭腦嗎?在我沒有意識到的時候,我就已經不理智了。”

“但是這兩成已經讓我覺得如獲至寶,畢竟我一成都沒有。”柯冉也坦誠地說,“那麽,你願意原諒一成都沒有還錯怪你忽視你的我嗎?”

空氣隨著這句話說完,陡然變得更加安靜。

空調運作的聲音聽不見了、偶爾傳來的車鳴聲聽不見了,岑景和柯冉面對面坐著,中間隔著不到半米的距離,唯二能夠聽到的就是越來越沈的呼吸聲與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柯冉動作緩慢地咽了咽口水。

但是盡管他放慢了動作,還是被岑景發現了。

岑景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盡管他在一開始就原諒了柯冉,但是此刻他不準備直接說。

“如果我原諒你了,你能夠接受我嗎?”岑景說。

柯冉沒有料到岑景會這樣說,他“撲哧”一聲笑出來。

旖旎的氣氛蕩然無存。

但是還有滿屋子的溫馨。

“你這樣算不算是在耍賴皮?”柯冉似笑非笑地看著岑景問。

岑景的眼底也慢慢蔓延開笑意。

“算。”他肯定並且毫不羞恥地說,“但是這一次,拒不改正。”

其實從兩個人的眼睛裏已經可以看出問題的答案。

但是柯冉還是決定表達徹底。

畢竟有些話就算是藏在眼底都那麽令人快樂了,誰又會舍不得把它說出口呢。

“我能。”他說,“所以你原諒我嗎?”

“我原諒。”岑景說,“那麽你呢,你接受我嗎?”

“我接受。”

說話間,兩人就不自覺地越靠越近,此刻終於可以——

盡情地親吻到一起。

悔恨、感動、愛意、滿足......

萬千種情緒無法通過言語來表達,只能糅合為一枚深入又持久的親吻。

房間裏久違地響起了嘖嘖水聲。

兩人一直吻到喘不過氣來才停下。

額頭抵著額頭,也不說話,只是掛著傻氣的笑容感受著對方的呼吸。

額頭那邊的,是自己失而覆得的寶貝。

“你酒醒了嗎?”柯冉輕聲問。

“本來喝得也不多,早就醒了。只不過——”岑景說,“現在又醉了。”

柯冉輕笑。

“你想睡我嗎?”柯冉問。

“嗯?”岑景沒料到柯冉會這麽直接。

“想嗎?”柯冉又問。

“還好吧。”岑景答道。

他不是很想破壞現在這個溫馨的氛圍。

即使他覺得剛才柯冉的問題幾乎是帶著鉤子,輕而易舉地就鉤走了他的靈魂。

“可是我想睡你。”柯冉說,幾個字擦著唇緩緩瀉出。

“那我們還等什麽。”岑景帶著笑意說。

溫馨散去,染上□□才是對夜晚的尊重。

分離過後的交|融較之前更為熱烈,撕|咬、沖擊,勢要將對方揉進自己的骨血,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確保不會再次分別。

積壓了那麽久的情緒終於得到釋放,積極的消極的,最終都化作汗水沾|染到對方身體之上。

汗愈多,愈幹涸。

柯冉只覺得自己口幹舌燥,卻又舍不得浪費哪怕一秒鐘的時間去分心於其他的事情,他再度咽下口水緩解這種感覺,翻身將還在用嘴|唇在自己身體上不斷逡巡的岑景壓到身|下。

目光相交,是兩雙寫滿渴望的眼睛。

“你愛我嗎?”

柯冉挪動著自己的身子。

“愛。”

岑景任由他動作。

“嘶——”柯冉皺起眉頭,岑景看著他,一點都不覺得心疼,只覺得自己心頭有火在燒。

“愛我嗎?”柯冉問。

“愛。”岑景說,伴隨著滿足的嘆氣聲。

斷斷續續地大喘著氣,柯冉還想要問,“你愛——”

岑景蹭起身來,他要說的話斷在口中。

托著柯冉的背,岑景一次又一次地,伴隨著動作說,“我愛你。”

我愛你。

從前羞於說出口的三個字,今夜流連於兩人唇間。

“那我們以後都不要分開了好不好。”

柯冉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好。”

岑景緊緊地擁住他。

第二天兩人醒來已經是下午了。

“啊!我忘記了!”

原本還在床上交頸而臥,柯冉突然直起身來,瞪大眼睛看著岑景說道。

連某個部位的痛感都忽視了。

“怎麽了?”岑景也跟著他坐起來。

柯冉是現在房間裏轉了一圈,最終在小沙發上發現自己昨晚穿來的大衣,急忙跳下床鋪,也顧不上沒有沒有穿衣服了,在大衣外側的口袋裏翻出來一個小盒子。

岑景原本還在瞇著眼睛欣賞美好春光,就看到柯冉手裏那個眼熟的盒子。

於是他再也控制不住臉上的笑意。

“你來幫我戴上嗎?”柯冉湊到岑景跟前,笑嘻嘻地問。

“當然。”岑景從他手中接過戒指。

然後執起柯冉的右手。

岑景的動作停住了。

“你餓嗎?”岑景問。

啊?

“有點吧。”柯冉點點頭。

“那我們出去吃飯吧。”

岑景說著,放下柯冉的手,將戒指蜷握在手心,掀開被子從床上站起身來。

柯冉還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不知道事情怎麽突然發展成了這樣。

戒指不戴了嗎?

他轉過頭去,楞楞地看向正在找衣服換的岑景,心裏有點亂。

“岑景?”

岑景自己換好衣服,又走過來幫柯冉換。

擡手、放下、擡頭、站起,柯冉任由著柯冉擺弄自己。

“去洗漱?”輕輕拍拍柯冉的腰,岑景說,“吃了飯再陪我去個地方。”

柯冉沒有聽進去岑景說的話,張開右手盯著自己的手指,小聲喃喃,“戒指呢?”

岑景拍拍他的頭,拍皮球似的,“所以我這麽慌著讓你陪我去個地方啊。”

柯冉慢悠悠地揮開岑景的手,聽到這句話又順手抓抓頭發,“啊?”

岑景牽著他走到洗手間門口,“我想去改戒指。”

“哦。”柯冉點點頭,往洗漱臺走去,“之前不是嫌麻煩嗎?還是覺得戴在中指上好一些?”

可是都已經被大家傳開了啊,現在補救用處不大了吧。

“想什麽呢,我想改你的。”

柯冉猛然轉過頭來,雙手扒著門框,貼在衛生間的墻面上問,“改什麽?”

“把你指圍的改小一點。”

“哦。”柯冉又回到洗漱臺邊,老老實實地擠牙膏刷牙。

嘖,這牙膏沫子怎麽老是往下掉,他一邊刷牙一邊不爽地想到。

卻不知道自己現在咧開的嘴角合也合不上。

“今天下午你沒有其他的安排了嗎?”

“你等等,我看一下。”

“……”

“好像有一個文書安排在今天下午完成。”

“……那?”

“那就推到下周吧,下周一再做也不遲。”

“真的沒有關系嗎?我們也不差這一兩天。”

“我很差,我等不及了。”

岑景微微彎下腰,輕啄柯冉的嘴唇,“去他的工作,周末就該好好談戀愛。”

柯冉埋怨他,“消極怠工,舉報了。”

然後一把拉住岑景的領子,熱情地吻上去。

我在一個普通的日子裏遇到你,在一刻莫名的時間點留心於你,在一段不經意的日子後愛上你。

世界上這麽多人,我精準而又模糊地定位到了你。

你最初吸引走我目光的是尾音中帶著笑意的早上好,還是尾指修剪整齊的指甲,我已經記不清了。

若你要我說出愛你的理由,我只能窘迫地搖搖頭。

後來我又失去了你。

在獨自加班的深夜,在拖著疲憊身軀回到冷冰冰家裏的傍晚,在一次又一次的不和之後。

我告訴自己,分手對彼此都是好的,偶爾的想念也不過只是不習慣了。

若你要我說出分開的理由,我能夠詳細地列出清單。

密密麻麻,七七八八,沒有關聯,毫無邏輯。

唯獨少了我不愛你。

我沒有不愛你。

我只是接受不了你的一部分特質。

它們讓我煎熬,讓我難受,而我用同樣的感受回敬你。

於是我說,我們不適合。

可是分開之後我煎熬,同樣難受,我又開始懷疑。

我真的做出了正確的決定嗎。

我開始夜覆一夜地思考,我開始接受所有人的質疑,我開始自我批判與自我否定。

我變得不似從前。

卻又如從前一般註目於你,然後在那一天終於與註視著我的你撞上視線。

我重新記起被我遺忘的心跳,小心翼翼地撿起被我忽視的細節。

擡頭,你還在原地。

沒有任何能夠言語的理由,我愛你。

從前我以為我只愛你的部分,現在我才發現,我愛的是你的全部。

值得慶幸的是,一切都還為時未晚。

愛是忘不掉分不斷離不開。

而戀愛,是我們為此不斷地探索更好相處模式的持續性狀態。



作者有話要說:

到這裏就完結啦!(其實早都寫完了扔在存稿箱裏!)

如果你看到這裏,我想認真地對你說一句感謝。

這是我第一次寫故事,剛開始只是突然想做點自己沒有做過的事情,於是嘗試著寫一篇沙雕文。

以至於這篇文章有很多我自己都不忍直視的毛病,感謝你們的包容。

感謝厘山、荔枝蘇打、ATTEYER、如蘇、風流雲散,你們的評論讓我覺得我不是一個人,也讓我有了將這篇大綱只有一句話的文章好好寫下去的決心。

還要感謝其他收藏了我的小可愛,雖然不知道你們是誰,但是走過路過沒有錯過啊!(什麽鬼

也歡迎大家繼續討論或者吐槽我和我的崽們!我都會很開心的!

謝謝大家,匯報完畢!粘在地上不肯謝幕!

P.S. 如果以後還要寫文我一定提前認真寫好大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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