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人道主義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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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來電顯示上的電話,原元告訴自己,要平靜,對待少女要如春風一般溫暖。

“餵?”他揚起音調,愉悅地說。

“嗯。”同原元一對比,柯冉的聲音明顯要低沈很多。

嗯!

就一個嗯?

你打電話給我想說什麽?

聽到柯冉說了一個字後就沈默了,原元十分疑惑。

不過能夠感受到柯冉的情緒似乎不太好,他也不急著掛斷電話,安靜地等待柯冉想說話的時候。

悄悄吃一塊蘋果,還得用手遮住聽筒,生怕柯冉聽到造成不必要的刺激。

好在沒等他做賊般地叉起第二塊蘋果的時候柯冉就開口了。

內容一如既往,十分簡單粗暴。

“我分手了。”柯冉說。

原元的第一反應是,還好我剛剛把蘋果咽下去了。

不然肯定得被柯冉這記直球嗆到。

分手了啊……

“臥槽分手了?!”

原元徹底回魂。

“對!”柯冉頗為不滿地說。

你再重覆一遍是什麽意思!

老師沒有教你好好聽講嗎!

你分手你是祖宗,原元懶得同柯冉計較他直沖沖的語氣,大度地問:“需要我來陪你?”

“需要!”大爺在那邊理直氣壯地吩咐。

“行。”

反正自己這兩天都沒事,幹脆都蹲在柯冉家好了。

原元剛準備掛了電話去收拾下東西就去柯冉家陪他,就聽到電話那邊開口了,“還有。”

“什麽?”生怕柯冉還遇到了更多不順,他不得不再把聽筒放回耳邊,認真聽。

“我要吃學校後門那條街上的扣肉餅、順路你再給我帶一碗路口包子鋪的豆腐腦,要加碎肉,他們家的鹹豆腐腦本來就有碎肉,但是你一定要給我多加一份。還有你在我家樓下幫我帶一坨肥皂,家裏的肥皂沒有了我今天出門忘記買了,要內衣皂,粉紅色的那種——”

然後柯冉就被原元無情地掛斷電話了。

毫無人道主義精神。

而當原元身體很誠實地開二十多分鐘的車去幫柯冉買他要的扣肉餅和豆腐腦的時候,總算體會到了什麽叫做出來混都是要還的。

當初柯冉來安慰他,他讓柯冉幫自己買飯時候的臭屁景象還歷歷在目。

再看看他跑三個地方終於買齊了的東西。

柯冉,你他媽這是放的高利貸吧?!

放高利貸的柯冉正在家裏躺屍,箱子放在原地動都沒有動一下,他懶得打開,也不想因為看到岑景出現在岑景家裏的東西而又想起他。

然而思維哪裏是你能夠控制住的呢?

特別是在剛分手的時候。

岑景啊……

我果然還是喜歡他。

分開一個月,回想起在一起的時候,岑景那張到後來被他嫌棄的總是禮貌又冷淡的臉又變得好看起來。嗯,身材也很好。

某些能力……也很好。

話說回來他們倆在這方面還挺和諧的。

不對!

眼看著腦子裏的回憶越來越往高速路上偏,柯冉及時醒悟了過來。

我又不是那麽膚淺的人!

我看上的又只是岑景的臉蛋和肉體!

我喜歡的是他的靈魂!

……什麽樣子的靈魂呢?

進退有度的待人接物、成熟冷靜的處事態度,冷靜自若又風度翩翩?

成熟男人的魅力就在於此吧,溫和地滲透你內心的每一個角落,在身邊的時候不察覺,離開了又能夠明顯感受到失落。

男性之中bug一樣的存在。

可是,明明我和他分手就是因為受不了他無論何時都冷靜自持了啊,為什麽現在回想起來又覺得有魅力了。

人,真的奇怪。

將他從思考中拖出來的是敲門聲。

聲音很響,充分顯示了敲門之人內心攢的怒氣。

可是這並不能拯救柯冉的頹廢。

當然,在大多數情況下我們將這種頹廢評價為——懶癌。

柯冉仍舊是躺在沙發上,扯著嗓子大喊道:“撬鎖!”

敲門聲更大了,頗有種想暴力打破門之後進來血洗室內的感覺,僅憑一人之力創造出了喪屍片般的效果。

怕鄰居報警,柯冉不得已還是從沙發上爬起來開門。

提著大包小包的原元剛想將柯冉大罵一頓,嘴都張開了,卻生生剎住了車。

他咽了咽口水,換上一種溫柔的語調,小心翼翼地問:“怎麽還哭了呢。”

柯冉接過他手裏的食物,不可思議地說:“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

我兩只眼睛都看到了啊!

你當我瞎嗎!

“你眼睛那麽紅......”

內心的咆哮體說出口就變成了陳述句,原元覺得自己還是有良心的。

“哦,你說這個。”柯冉把東西放到茶幾上後就又躺回了沙發裏,不在意地說,“進沙子了。”

原元跟在他身後,幽幽地說:“金剛砂嗎?”

柯冉:......

請你閉嘴好嗎。

一個眼刀飛過去,即使是紅著眼睛,柯冉的威力也不減當年。

原元當即掛上禮貌的微笑。

“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原元催他道。

“你不吃嗎?”柯冉歪過頭去看他,已經是吃晚飯的時間了。

“我吃啊。”原元無奈地看著柯冉。

不然你以為我買這麽多是為什麽?

我並不準備對你使用暴飲暴食療法啊。

太浪費錢了。

柯冉點點頭。

“那你磨蹭什麽呢?”原元更疑惑了,柯冉怕不是分個手腦子壞掉了吧。

“那你拆一下唄。”腦子壞掉的柯冉說。

原元:“……”

莫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我若氣死誰如意,況且傷神又費力。

原元一忍再忍才憋住火氣沒有將豆腐腦潑到柯冉的臉上。

他由衷地想到,說不定岑景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

誰沒事兒幹往家裏請一個祖宗啊?!

三兩下將打包盒取出來又打開蓋子,原元的“吃吧”兩字話音未落,柯冉已經湊上前來。

......這個時候你倒是動作麻利得很。

莫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

“誒你這戒指,是我們那次一起去買的吧?……你還帶著啊?”

吃飯的時候,原元不經意瞥見。

經過他的提醒,柯冉才發現戒指還在自己手上。

帶習慣了都忘記了這回事了。

“我忘記取下來了。”

他一邊取下戒指,一邊同原元解釋道。

心思不由自主地飄到岑景身上,脖子那麽顯眼的地方,岑景肯定取下來了吧?

晚上睡覺的時候原元死活不願意走。

“都過了一個星期了!要尋死我早尋死了!”柯冉無奈地說。

原元霸占著床鋪不願意挪動位置,“我都犧牲自己的身體安慰你了你不要不知足!”

疑惑地在原元身上掃了一圈,柯冉摸著下巴問,“……你是上面那個?看不出來啊……路青於這麽……嗯,能屈能伸?”

原元:“……你的思想能不能不要那麽骯臟?岑景是被你惡心走的吧?”

“我才不呢。”柯冉輕哼一聲,昧著良心說,“我在他面前可乖巧了。”

“那他為什麽要和你分手啊……”想了想,原元還是決定問出來。

柯冉正趴在床尾玩手機,聽到這句話後面部表情十分糾結,“……是我提的分手。”

原元震驚地說:“你腦子被門夾了?!”

……

“可能是吧。”柯冉說。

岑景對他那麽好,他怎麽就不知足呢。

現在想起來卻突然覺得那一天晚上說的都是亂七八糟的廢話,他為自己找盡了千般借口,將自己扮演成一個悲劇性角色,用一連串的語言將這段感情描述得破敗不堪,好似分手就是唯一的辦法了一樣。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去不同地地方剪切而來,單看文從字順,拼貼到一起之後,邏輯不通、漏洞百出。

他不知道岑景有沒有聽出來,可能聽出來了,也可能沒有,更多的可能是被自己逼得迫不得已了。

就算是分手,岑景也是在尊重他的決定。

畢竟岑景也清楚,這種時候從來都不需要兩個人達成一致意見。

分手不過也就是一種單方法律行為。

“你怎麽就……”原元痛心地說,“是發生什麽大事了嗎?”

岑景的優秀連沒有過多相處的他都能感受到,雖然說談戀愛是兩個人事,但總歸還是會覺得可惜。

“沒有發生什麽。”柯冉說,“我就這樣提出來了。”

“哎你。”

真的是閑著沒事兒嗎。

“其實說實話,我沒想到岑景答應得那麽快。”

岑景答應分手的那一刻,他明顯感受到失落了。

這不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柯冉在心裏唾棄自己,怎麽還像個女人似的,那麽作。

“不然呢?”原元沒好氣地說。

柯冉也在心裏問自己,不然呢,難道你還要岑景跪在地上讓你別走?

“我只是。”想了半天,柯冉也不知道如何解釋,“我就是覺得他太冷靜了,無論何時。甚至是我和他爭執的時候,都是那副樣子。”

原元踢原元一腳,剛好在腰上,柯冉吃痛,爬起來瞪著他。

“你有病嗎?!”

是真的痛,這死小子下狠心了?!

“你才有病吧?!”原元也怒瞪回去,“你沒事兒想吵架幹嘛不找我?找岑景幹嘛?他是那種會和你吵起來的人嗎?”

“對啊,他為什麽不是?”

“他性格就是那樣啊,你要他怎麽放下這麽多年養成的習慣和你一個剛畢業一年的大學生一起幼稚?你喜歡他不也是因為他成熟冷靜有老男人的魅力嗎?”

柯冉腦子壞掉了吧。

原元怒其不爭。

“他才不老!路青於比岑景還大呢!”

柯冉大聲反駁。

“哈?”原元搖搖頭,“你沒救了。”

是段子不好笑了還是游戲不好玩了,我為什麽要和這個傻逼打交道。

原元十分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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